第10章 季老師呢
她喜歡了他三年，結果換來的只有一句“同學”，連自己的名字都不喊，是不願意，還是不記得她是誰？
陸盡歡越想心越冷。
季思渾身尷尬，知道呆下去難堪的會是自己，悄悄從後門溜走了。
傅開霽的目光落在季思的背影上，隨即冷漠移開，像看路邊的石頭一樣沒有情緒。
沈飛鶴把隨身碟插進電腦裡，投影儀上放映出隨身碟裡的影片。
影片的畫面顯得有些模糊，看樣子從窗外的監控上剪下來的，但是基本能看清高一一班裡面發生的事。
監控裡顯示，江雲舒一直好好地坐在座位上寫題，期間陸盡歡突然進來回到位置上坐下，把自己的手鍊摘了下來，隨手一放就出去了。
而江雲舒依舊坐在位置上寫題，直到快要下課的時候才站起來出去接水，但她並沒有靠近過陸盡歡的桌椅。
接著是江雲舒回來的畫面，一臉懵逼地被劉曉晴指責偷了陸盡歡的手鍊。
劉曉晴看完監控，頓時紅了臉，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監控放完，傅開霽不知道什麼時候又出去了。
沈飛鶴：“現在真相大白了，江雲舒沒偷東西，劉曉晴你剛剛太過分了，什麼都不問就直接汙衊人，給江雲舒道個歉吧。”
劉曉晴給陸盡歡道歉過很多次，但面對江雲舒，那句對不起卻絲毫說不出來。
江雲舒好笑：“怎麼？一句對不起那麼難嗎？是不是要警察來了，你才會說？”
劉曉晴哪裡敢讓警察來，要是她爸媽知道她把警察招來了，她接下來一個月都別想好好上學了！
可是要她給一個自己看不起的人道歉？那簡直是把她的臉放在地上踩。
劉曉晴憋紅了臉：“對、對不起，是我誤會你了。”
她說完，哭著跑了出去。
班級裡安靜下來，剛剛來攪弄風水的人不知道什麼時候不在了。
江雲舒冷不丁地問：“季老師呢？季老師不道歉嗎？”江雲舒問。
大家這才發現季思居然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
“季老師不會是覺得丟臉，就偷偷離開了吧？”
對啊。
季思這個時候偷偷離開算什麼事？
剛剛她還張口汙衊江雲舒，結果這會居然跑了。
高一一班的學生們有些不高興。
他們不是傻子，看不出季思是什麼樣的人，季思今天的舉動真的怪窩囊的，像明明做錯事、冤枉人，卻理直氣壯還絲毫不肯道歉的大人。
他們討厭這樣的人。
沈飛鶴想找傅開霽聊聊，但沒看見人。
算了，傅開霽總是神出鬼沒的，這幾天會出現在教室裡已經算是不可思議了，他還是自己處理吧。
“季老師……”沈飛鶴其實一直不太喜歡季思，但也打算放下成見接受季思，但季思今天的舉動實在讓他討厭。
作為班長，他也不好在班級同學面前說老師的壞話，只是心裡留了個疙瘩。
“這件事到此為止，以後大家也別到處說，懷疑江雲舒同學的人品啊。”
“知道了。”
沈飛鶴把電腦上的隨身碟拔下來，想安慰江雲舒幾句。
但江雲舒已經坐回自己的位置繼續學習，看樣子壓根不需要他多嘴安慰。
陸盡歡也在自己的書包夾層裡找到了自己丟失的手鍊，一切皆大歡喜，事情結束了，完全是個誤會，但沈飛鶴卻有點不得勁。
最終他把心裡的不舒服歸咎於今天發生的事太多了。
怎麼會這樣？
沈飛鶴迷茫。
不止沈飛鶴迷茫，高一一班的其他學生也有點迷茫和驚奇。
季思和江雲舒的表現出乎他們意料。
第一天入學的江雲舒表現得沉默而安靜，坐在角落裡一句話不說，也不和別人交流，完全就是個透明人。
她看上去膽小怯弱，和這個由富家子弟構成的班級格格不入。
他們都沒把這個瘦弱的女生放在心上，覺得她說不定很快就會離開。
然而今天發生的事跌破了他們的眼鏡。
這個看上去連說話大聲點都不敢的女生居然一言不合直接報警，絲毫不在意別人的目光。
高一一班的學生心裡有點涼涼的。
“只是小事而已，幹什麼鬧這麼大。”有人心疼陸盡歡，不滿意地嘀咕。
而且要是真報了警，豈不是讓全校都看高一一班的笑話。
沈飛鶴心裡煩：“行了，你少說點，嫌事還不夠大是吧？”
班級裡安靜下去，但除了江雲舒所有人心裡都或多或少有點不舒服。
有的人覺得季思臨陣脫逃搞笑，有的人則覺得江雲舒鋒芒太勝，讓人討厭。
江雲舒並不把自己的快樂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上，但是讓給自己潑髒水的人獲得應有的難堪，她的心情都愉悅了不少。
命運是可以改變的，她的父母也一定不會像夢中那樣離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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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下午過去，江雲舒的口袋裡又多了幾張薄薄的鈔票。
她用這些錢在盛世高中附近的商場裡買了打折清倉的布鞋。
有了好穿的鞋，江雲舒走路的速度都快上了不少。
江雲舒看了一眼自己換下來的舊鞋，這雙鞋確實是很舊了，但因為江雲舒穿得很愛惜，所以即便很舊、還開裂了，但是它是乾淨的。
這是身體不好的母親在女兒生日那天辛辛苦苦走了六公里山路，從外面帶回來的生日禮物。
江雲舒看著這雙鞋，彷彿還能回憶起母親那天的笑容和汗水，她愛惜地把這雙鞋收起來，裝進的新的鞋盒裡，帶回去存放在宿舍裡，接著去食堂吃完晚飯，腳步輕快地回到教室自習。
盛世高中沒有晚自習的習慣，教室裡很安靜，走廊的教室幾乎都是暗的。
老王在辦公室裡出完競賽的卷子，正準備回家，忽然發現高一一班的教室居然是亮的。
他笑罵一聲：“這群小兔崽子，回家了也不知道關燈。”
老王走過去，聽到隱隱約約的讀書聲，意識到事實好像不是自己想的那樣。
他在教室門口站定，看見裡面正在背書的江雲舒。
老王站了一會。
他昨天去校長辦公室坐了會，瞭解到江雲舒的來歷，對她也忍不住嘆氣。
……
江雲舒從盛世的圖書館借到了徐穎月給的書籍，她會在閒暇的時候翻開看看，但這樣的時間不多，她更多地是在複習盛世月考的內容。
盛世的許多教材和江雲舒曾經讀的不同，她需要花費更多力氣去掌握那些不同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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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考即將到來，盛世的教研組也漸漸忙起來。
“這次的年級第一還是傅開霽吧。”
“他不知道會不會參加呢。”季思說，“要是他參加，年紀第一肯定是他。”
“二班的程怡呢？她應該能拿到前三吧？”
二班班主任笑著說：“這個不一定，我看她這次前十都難，程怡打算專攻競賽，這一個月都沒怎麼來學校，她有前二十我都謝天謝地了。”
辦公室裡的老師又把可能考到前十的學生討論了一遍，順便把能考到前一百的學生也按班級分配過去了。
盛世高一教研組的老師都是從盛世初中部跟過來的，對每一個學生的情況都很瞭解，以往考試他們也會這麼討論，預測的結果和實際結果基本沒什麼出入。
老王坐在角落裡，並不參與這些討論，他慢悠悠地把月考卷的最後一道數學題出完。
“王老師，程怡競賽成績怎麼樣啊？”
盛世的競賽班一般安排在第一次月考後組建，每個月班六個名額，成績考前的優先擁有申請表。
老王笑了一下：“還不錯。”
二班班主任笑著說：“從你嘴裡聽到一句還不錯可真難，不過這孩子就是喜歡數學，奧數水平不出牌也正常。”
喜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