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滿月
林越再次嘗試深呼吸讓自己冷靜下來，感受著口袋裡兩塊通天玉碎片散發出的熱度。
這感覺很奇怪，似是與他的心跳相連，警告他前面危險重重。
又似是隻是簡單的提醒，催促他快點開啟祭壇。
“這破玉片還挺有個性。”
林越嘀咕著，一邊警惕地觀察四周。
老者對山下的動靜並不關心，依然安靜地坐在大石頭上閉目養神。
月光下，他的輪廓顯得有些模糊，彷彿隨時會融入夜色中消失不見。
林越走到祭壇邊上，往下看了看。
還是那幾束手電筒的光，在樹林間晃來晃去，像幾隻迷路的螢火蟲。與眼前的黑夜相比，渺小又脆弱。
安城會的人，江南的手下，還有其他不知名的勢力，都在向山頂趕來。
而在古代的舒城，姜明月也在經歷著類似的場景。
舒城西北方向，茶風山。
姜明月帶領著三百精銳，已經悄悄摸到了山腳下。
夜色為他們提供了絕佳的掩護，但同時也增加了行動的難度。
“將軍，前方五里處發現北魏軍隊的哨點。”斥候回報道，聲音壓得很低。
姜明月點點頭。
北魏人怎麼會在這時候出現在茶風山？
難道他們也知道了滿月之夜的秘密？
她下意識地摸了摸胸前的通天玉碎片，感受到一陣溫熱。
碎片的溫度似乎隨著月亮升高而逐漸增加，這種異常現象更加堅定了她前來的決心。
“繞過去。”
姜明月簡短地命令道，“避免正面衝突。”
趙剛有些擔憂：“將軍，敵軍似乎在各個路口都設了崗哨，繞行可能會耽誤不少時間。”
姜明月抬頭看了看月亮的位置。
按照林越在夢中所說，當滿月升至正空時，兩個世界的聯絡會達到最強。
現在距離那個時刻，大概還有兩個時辰。
“分兵。”姜明月迅速做出決定，“你帶兩百人制造聲東擊西的假象，吸引敵軍注意。我帶剩下的人從小路上山。”
“將軍親自...？”趙剛臉上寫滿了擔憂。
“這是最有效的方法。”
姜明月的語氣不容置疑，“如我在之前交代的那樣，如果三天內我沒有返回舒城，你就按照信上說的去做。”
趙剛領命，向姜明月一抱拳領兵前去。
姜明月重新整理了一下裝備，帶著一百精銳開始沿著隱蔽的山路向上攀登。
這條路雜草叢生，連上山採藥打獵的獵人都不會走這條路，但正因如此才能避開敵軍的眼線。
就在他們走到半山腰時，前方突然傳來刀劍碰撞聲。
“有埋伏。”姜明月立刻警覺，示意所有人停下。
月光下，一個身影從樹後走出，身穿北魏玄色鐵甲，腰間掛著一把長刀。
“姜將軍，又見面了。”來人笑著行了一禮，語氣中帶著幾分輕視。
“常耀。”姜明月眯起眼睛，暗自打量著四周，北魏的將領不會一個人出現在此處。
“深夜造訪茶風山，姜將軍這是要祭月神嗎？”常耀似笑非笑地問道，又往前走了兩步。
“彼此彼此。”姜明月不動聲色的收回目光，望向常耀。“看來常將軍也對祭月感興趣。”
兩人話說的客氣，但其實都捏緊了手中的刀刃。
姜明月手下計程車兵已經悄悄散開，呈防禦姿勢準備應戰。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打扮似是書生一樣的人影從林中走出。
此人一襲白衣，手中拿著一個奇特的羅盤。
“兩位將軍好興致。”身著白衣的那人開口，“滿月之夜，在下也想來湊個熱鬧。”
常耀顯然認識此人，眉頭一皺：“安宗玉，你怎麼也來了？”
“哈哈。常將軍此言差矣。”被稱作安宗玉的白衣人呵呵一笑，“茶風山又不是北魏的領地，難道我安城會的人不能來？”
姜明月皺起眉頭。抓住了重點資訊，安城會？
直覺告訴她，這個神秘組織與林越提到的安城會是同一個。
三方人馬形成微妙的局面，氣氛越來越緊張。
安宗玉目光轉向姜明月，視線鎖定在若隱若現的通天玉碎片上：“姜將軍，不知道您胸前佩戴的是何物？看起來...頗為不凡。”
姜明月的手不由自主地覆上碎片，提高了警惕，語氣淡淡道：“區區小物，不值一提。”
“是嗎？”安宗玉向前邁了一步，“不如讓在下一觀。”
姜明月正準備拔劍之時，突然，常耀一個跨步攔在兩人之間：“安宗玉，別忘了我們的約定。”
“呵，你別忘了，是誰有求於誰。”安宗玉冷笑道，拍拍手，示意身後隱藏的人現身。
十幾個黑衣人從暗處走出，手持兵刃，將姜明月和常耀團團圍住。
姜明月眯起眼睛。
感覺有些不妙了。
她原本以為只是與北魏軍隊的小規模衝突，沒想到安城會也參與其中，而且看起來雙方還有某種合作關係。
“兩位想動手？”
姜明月面不改色，“就不怕打草驚蛇，壞了大事？”
這話似乎觸動了常耀和安宗玉，兩人對視一眼，神色不明。
“姜將軍說得有理。”
常耀收回架勢，語氣帶著一絲笑意：“今晚月色正好，姜將軍，咱們何不暫時休戰，各自賞月？”
安宗玉冷哼一聲，沒有答話，卻也沒有立即動手。
就在這詭異的氣氛中，遠處突然傳來一陣喊殺聲，緊接著是火光沖天。
趙剛帶領的隊伍顯然已經開始了佯攻。
常耀立刻轉頭看向聲源方向，嘴角的笑僵在臉上：“該死，有埋伏！”
這句話打破了三方勢力的平衡，不斷有人轉頭向生源方向看去，姜明月緊盯著常耀和安宗玉，在雙方沒看向她的一瞬，迅速揮手示意士兵撤退。
她自己則趁機閃身鑽入密林，向著山頂方向奔去。
常耀回頭時發現姜明月消失，怒喝道：“別讓她跑了！”
安宗玉不慌不忙的擺擺手，在這裡做什麼無用功：“讓她去吧，反正目的地只有一個。我們在祭壇上等她就是。”
姜明月顧不上思考那兩個人出現在此有什麼計劃，只是全力向山頂跑去。
通天玉碎片在她胸前越發滾燙。
在山的另一面的現代，林越也在趕往同一個地點。
藉著老者指引的隱秘路徑，林越避開了安城會的大部分人馬，找到了一條通往山頂的秘密通道。
“這條路是古代祭司專用的。”老者解釋道，“只有特定日子，在特定儀式上才會使用。”
“所以安城會的人不知道這條路？”林越狐疑地問。
“知道的人很少。”老者神秘地笑了笑，“而且，不是所有人都能順利透過。”
林越剛想繼續追問這個老頭，裝什麼神神秘秘，卻突然感到一陣頭暈目眩。
通道內的牆壁上，那些原本模糊的刻痕閃爍著微光，逐漸亮起，形成一幅圖案。
“這是什麼...？”林越揉了揉眼睛，確定眼前突然出現的圖案不是幻覺。
“守護者的試煉。”老者平靜地說，“只有被認可的人才能透過。”
林越驚訝地發現，老者的身形變得越來越透明，彷彿只是一個投影，並不是真實的人。
“你到底是誰？”林越皺著眉，問出了心中的疑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