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直覓富民侯
轉眼便到年底了。
楊凡的日子越過越有滋有味。
周若晴如今是殘紅褪盡，從少女變成了少婦，這一字之差，其中的差別可不可以道理計！
如今方秋月與絮兒兩個都快臨盆了，自有楚蝶娘和王豔兒照顧著。這楊凡倒成了周若晴的專屬了，兩人那是夜夜不虛！
每天早晨楊凡都是扶著牆出來，這周若晴卻是越見嬌豔了。
本來這周若晴到底是大家閨秀，與床笫之事還有些放不開的，可架不住絮兒和方秋月兩個攛掇調教，居然也食髓知味，於晚間間說起什麼“世間真樂地，算來算去，還數房中”來，當真是蠟燭也肯倒澆，隔山也容取火。
好在楊凡身子強健，倒也抵敵得住。那周若晴晚間與楊凡睡了，日間就與方秋月絮兒幾個一起嘰嘰喳喳地交頭接耳，說到興起時，三個美豔女子一起瞧著楊凡吃吃的笑。
簡直是要流口水啊！
不過我喜歡！
楊凡覺得這日子簡直是神仙過的，自己家裡的美豔嬌娘就好幾個，如今嬌妾美婢是不能說了，得說是“嬌妻美妾溫柔婢”了！
這家裡的女人一多，明明是自己的妻妾，可偏偏過出了偷情的味道來了！
楊凡心裡這個樂啊！
這一日正是大年三十，一早起來，家裡的下人們忙忙碌碌地四處灑掃，張貼對聯。
自來大年三十這天衙門裡沒什麼事，本來不須去的，只是按照慣例，中午縣太爺要請衙門中人都吃上一頓飯，自從楊凡娶了周若晴，這董縣令還真別說，既沒找過楊凡的麻煩，也沒給他穿小鞋。
只是董縣令那正妻來了便不肯走了，不管董縣令怎麼說青龍山的盜賊厲害，這潑婦就是不走。
這下縣衙裡可熱鬧了，不是今兒個王典史捱揍，就是明兒個董縣令慘叫。那幾個婆姨們於虐待老公這事上似有無窮想象力，本來還憋著點，這回見有了帶頭的了，全都放手大幹了起來。
每逢團拜之日，只見命官們好似前線殺過敵，上陣剿過匪一般，臉上連青帶腫，口中含混不清。
不過楊凡倒挺喜歡這潑婦的，若不是她這般有戰鬥力，自己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周若晴給董縣令做小妾了。
楊凡手裡又不差錢，隔三差五地便託人從榮華州帶些時興的綾羅綢緞、稀罕玩意送給這悍婦，因此這婦人倒對楊凡也還客氣。
有時董縣令捱揍了，楊凡倒還能給講講情，因此董縣令也還記得楊凡的好處。
這一日楊凡在衙門中飲宴了半日，待回得家中天色已晚，他早已準備妥當，叫人在客廳中燒起暖爐來，點上牛油大蜡，將個客廳照得通明，兩桌桌酒宴擺了上來。
這第一桌坐的楊凡與周若晴、方秋月、絮兒以及周教諭、方通父子等人，便是馮素心與胡老道也坐在這桌上；第二座卻是老鳥、袁武、馬勝、王豔兒等人！
這一夜是自不必說，大家縱情歡樂。楊凡早就準備好了紅包利市，那是見者有份，人人俱都歡喜。
待客人都散了，楊凡請周教諭與方通、老鳥跟同進內室來。
方通伸手掏出一本賬簿，笑嘻嘻地道：“好女婿，你果真是有頭腦的，這鏢局自從開業至今，那真是顧客盈門啊！如今還不到半年光景，已經有兩萬兩銀子進賬了！”
兩萬兩？嘿嘿，楊凡心中盤算了下，除去給青龍山的，孝敬董縣令等人的，自己起碼還能落下一萬兩，不錯不錯！一年一萬，十年就是十萬啊！
那邊周教諭咳嗽了下，他是個讀書人出身，見這方通一個大老粗也叫楊凡“好女婿”，忍不住嫌棄，皺眉道：“本官自從主持了攬戶之事，也有不少進項，這一春一夏兩稅過後，除去給縣尊、典史等人的，還有一萬五千兩給你！”
楊凡這小心肝噗通一下子，奶奶的，這麼多！自己開這鏢局其實算是收買路錢了，與青龍山的強人沒差多少，可這座攬戶居然有這麼多，真是比搶的來錢還快啊！
周教諭又道：“本官只有這一個女兒，說什麼也不能讓她吃了苦去，因此從我這一塊裡再拿出五千兩給你，讓你湊個整數吧！”
兩萬兩！楊凡簡直要吐血了，他上輩子聽說過啊，說是“三年清知府，十萬雪花銀！”可人家那是做知府的，和自己那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自己只不過是一個小小衙役，如今一年也有三萬兩的進項了。
老鳥也上前兩步，道：“七手兒那些偷兒也有些孝敬，平日裡零零散散的，小人便都給班頭存著，也有幾千兩！”
楊凡笑道：“你可有嗎？若沒有便拿去？”
老鳥忙擺手道：“小人自然也有，不勞班頭費心，這些偷兒雖然沒什麼銀子進項，卻好歹是些耳目，有些用處。”
楊凡點點頭，方通又道：“咱們在榮華州開的那酒壚花了五六百兩銀子，如今雖然只有兩三個月，雖然沒回本，瞧瞧每個月也有一百餘兩的進項，等今年夏天，想必便能賺錢了！”
這白花花的銀子誰不愛啊！
楊凡心中大喜，這幾個人跟著楊凡也都是發了財的，既交割清楚了便都自去。
楊凡出門送客，卻見袁武在一旁候著。
袁武見了楊凡，賠笑道：“班頭，小人有句話說！”
楊凡笑道：“難不成又想要紅包嗎？”
袁武忙擺手道：“那倒不是，只是當日小人隨班頭請教青龍山時，班頭曾說，若是得勝回來，要抬舉小人做個班頭，可如今都過年了！我老孃還在家等著我的好訊息呢，您看看是不是？”
楊凡一拍腦袋，哈哈一笑，道：“我道是什麼，原來是這事啊！最近太忙，倒忘了，其實就是你不說，縣尊大人倒也記得你，當日他結婚，哦不，是我成婚之日，多虧你在路上擋住了奔馬，這才救了他的性命，因為他對我說要我抬舉抬舉你！其實我也不是不想，只是你辦事得力，我實在不忍心放你離開身邊，只是如今這快班、壯班、皂班的正副班頭都滿著，實在是沒處安置你，要不這麼著，你先幹著，下次有機會一定先讓你來，怎麼樣？”
袁武嘆了口氣，道：“只盼班頭不要忘了小人！”
楊凡笑道：“不會不會，你跟著我是絕不會吃虧的！”
袁武這才拜別而去。
楊凡回到房中，提了兩包銀子，來到客廳中，胡嗔道人和馮素心是他提前囑咐了的，要等一等再走。
胡老道見楊凡走了進來，笑道：“恭喜發財呦！”楊凡哈哈一笑，道：“有財大家一起發，這裡有二百兩銀子，兩位都不是外人，不必客氣！”
胡老道擺手道：“老道是個出家人，有幾兩銀子吃吃酒賭賭錢也就是了，銀子多了反而是累贅，不要不要！”
楊凡皺眉道：“你這老道好不曉事，便是你吃飽了不餓，如今你也是有乾兒子的人了，難道便不給他存些娶媳婦的本錢嗎？”
胡老道哈哈一笑，道：“既然班頭如此說，我這一百兩便勞煩班頭一起給了馮家嫂子吧！”
楊凡藉著燈光去看馮素心，卻見她微微一笑，在燈下更增秀色，楊凡道：“這栓子於我有救命之恩，馮家嫂子可不要推辭！”
馮素心搖頭道：“只要班頭有這份心意，民婦已經十分開心了，再說這樣一筆鉅款，民婦家中又時常沒人，只怕也不安全，因此不敢領受！”
楊凡心知她說的也是實話，就她一個婦道人家，若是有人知道她家中有二百兩銀子，說不定害了她也有可能。
楊凡皺眉道：“我有心請馮家嫂子住到我家裡來，多少也好有個照應，不知道！”卻見馮素心臉色一紅，低了頭不說話，情知自己又說錯話了，忙道：“倒是不太穩便，那便如此，這二百兩銀子便放在我處，以後馮家嫂嫂有什麼要用的地方，只管言語一聲。”
那馮素心點頭應了。
胡嗔道人微微一笑，道：“既然如此，老道便告辭了！”說罷飄然自去。
楊凡見天色已經很晚了，讓這馮素心一個人回家可不太穩便，可派下人去也不好，畢竟栓子可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便道：“我送馮家嫂嫂回家！”
他見馮素心衣衫很是單薄，忙叫下人去取了幾件棉袍來，又拿了一件大氅蓋在馮素心的身上。
兩人出門時，天上飄起了細細的雪花，落在馮素心的身上。
楊凡一時無言，不知道說什麼好，他自來能言善辯，不管是在周若晴面前還是楚蝶娘面前，可偏偏見了這馮素心，卻是連話也不敢亂說一句。
這婦人身上似乎有一種什麼東西，讓人不能輕賤，甚至不能開個玩笑。
路上寂寂無人，人們都在家中過年去了。
小雪飄落在路上，兩人一路行來，只留下了兩行腳印。
眼見到了馮家門口，馮素心回身輕聲道：“我到了，你回去吧！”
楊凡心中一動，這回她可是叫的“你！”而不是“楊班頭”！
他心中一熱，道：“你屋子裡好冷，我想給你暖一暖身子可好？”
那婦人身子一顫，並不言語，卻關了門，自去了。
小雪飄飄灑灑地落在楊凡的身上，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回家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