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開張大吉
這世界上凡是錢能解決的問題都不是大問題！
楊凡自從董縣令那討了這句回話，手裡的銀子漫天般撒了出去，不過五六天工夫，這鏢局就籌備的差不多了。
眼見萬事俱備，只欠東風。楊凡去尋胡老道，要求一個吉日。
胡老道見了楊凡，笑道：“所謂撿日不如撞日，明天這日子就不錯！”又低聲道：“老道一直很奇怪為什麼班頭卯足了勁要去攻打青龍山，如今總算明白了一二！”
楊凡嘻嘻一笑道：“你是不知道，我當日將攬戶這差事交給周教諭，那六大書吏確放出話來，料定我姓楊的去攻打青龍山那是有去無回，縣裡的小民們存了觀望之心，也沒幾個肯將春稅交給周教諭的，到我得勝而歸的那天，你是不知道啊，這周教諭家的門檻都快給踏破了！”
他嘆了口氣，道：“這世間的事情就是這般，你沒點能耐，那是要餓死的，有了本事，別人就都要求著你了！”
胡老道皺眉道：“只是你雖勝了青龍山，可要做鏢局，那可是斷了他們的根子，只怕他們不會與你善罷甘休！”
楊凡嘻嘻笑道：“我心裡有數，不必擔憂！”
這胡老道也知道楊凡早不是吳下阿蒙，這心眼子多了去了，也只好笑笑，有心想問問救栓子的事情，可想想還是算了，只要這楊凡肯盡力就好，自己整天價這麼追著問似乎也不太好。
話說次日一早，楊凡早就穿戴整齊，來到衙前街，他為了開這鏢局特意在衙前街上買了套店面，那叫一個氣派，裡裡外外幫忙的都是三班衙役。
楊凡揹著手，看著老鳥忙裡忙外，大紅的燈籠掛起來了，匾額懸上去了，上面還蓋著紅綢子，那模樣好像就要出嫁的新娘子。
忽然門口一陣嘈雜之聲，有人高喊道：“縣尊大人道賀！典史老爺道賀！”
門口十幾個衙役兩邊一站，擋住閒雜人等，兩乘轎子中走下來董縣令和王典史兩個。
楊凡大喜，忙迎上前去，單膝跪倒，口中道：“小人恭迎兩位大人！”
董縣令擺擺手，笑道：“聽說楊班頭開了家鏢局，這是好事啊！咱們清水縣給青龍山的山賊圍困已久，是該有家鏢局了！”
王典史挺挺肚子，也大聲道：“縣尊大人說的不錯！人說要寓兵於民，我看這法子不錯！”他拍拍楊凡的肩膀道：“這鏢局開的好！咱們縣裡要大力支援，以後有什麼難處只管來找本官！”
楊凡心裡這個美啊！這簡直就是為我站臺拉票啊！
果然，那圍觀的縣民們頓時竊竊私語起來。
這個道：“不是楊班頭這樣的英雄人物可還撐不起這麼個鏢局！”
那個道：“可不是？這麼多年了，誰敢動青龍山的山賊一根汗毛？以後有了楊班頭，那可不用怕了！”
又一個嗤之以鼻，道：“你沒看楊班頭開了這家鏢局，連縣尊大老爺和典史老爺兩個也來了，咱們縣裡無論多大的買賣，可也沒見這兩位親自出馬來道賀的！這擺明了是告訴大傢伙，這楊班頭的鏢局那是有官府做後盾的！”
不錯不錯！你們一個個說的都不錯！
楊凡心裡美極了，可是臉上卻一副謙恭的模樣，走在前頭帶路，引著董縣令與王典史兩個一路來到那牌匾下。
楊凡請兩位命官站了，這才舉舉手，待眾人平靜下來，楊凡朗聲道：“小人見是縣衙中快班的班頭楊凡，前番攻打青龍山，那是藉著縣尊大老爺與王大人的官威，幸不辱命，得了一回小勝，將青龍山的山賊殺得是屁滾尿流！”
他說到此處，眼中擠下幾滴淚水來，伸手擦了擦，道：“可是在這征戰之中，小人才知民生之艱啊！”他一指圍觀的老百姓們道：“那山賊們一個個吃得肚滿腸肥，卻俱是咱們縣裡百姓的民脂民膏啊！咱們清水縣本來也算富庶，可自從給這青龍山卡住了喉嚨，那日子過的多苦啊！縣裡的小商小販們要進點貨，那是要拼了性命的。這貨進不來，價格便高，最後還不是咱們老百姓吃虧？”
圍觀百姓全都齊齊點頭。
楊凡又道：“自咱們縣衙門打退了青龍山的山賊，咱們縣衙門口多有商賈們前來喧鬧，不為別的，只為要縣衙派些衙役去護送他們過青龍山！”
楊凡說到此處瞧了瞧董縣令與王典史，道：“諸位鄉親是不知道咱們這兩位大人是何等的愛民如子，自從知道了此事，更無一日安枕，你們看看，你們看看，為了這事，咱們兩位大人寢食不安，這身子可清瘦得多了！”
眾縣民一齊去看董縣令與王典史，兩人忙將凸出來的肚子往裡收了收！
楊凡又道：“兩位大人將小人找去商議，無奈咱們縣裡的衙役在青龍山一役中死傷頗重，況且那青龍山的山賊們賊心不死，只怕他們竟然來攻城，因此小人雖有心殺賊，卻是無力迴天，實在抽調不出人手來！”
他一指董縣令身後的黃師爺，道：“最後還是這位黃老先生出了主意，叫小人不妨開一家鏢局，另聘人手，這一來衙門不必派人，二來也可以保護各位過往的行商安全，那才是個兩全其美的法子！”
眾縣民早就欽佩楊凡是個英雄，此時聽他這樣說，全都叫好。
要知道這清水縣乃是在一個盆地之中，周圍全是崇山峻嶺，只有北門一條道路連線南北交通，偏偏這條道路要從青龍山腳下過，因此自從青龍山鬧了匪患，這清水縣不但商賈進出不得，便是百姓進出也多有遭了毒手的。
因此這縣民們聽說楊凡出面辦這個鏢局，心中均覺得就算是出點錢僱人保護下平安，那也好過提心吊膽不知何時丟了性命的好！
因此聽到此處，大家全都一起鼓掌，大聲叫好。
楊凡待掌聲停歇，笑道：“今日小人有幸請得縣尊大老爺與典史老爺兩位，那是蓬蓽生輝！”他對著董縣令和王典史二人一鞠躬，恭謹道：“小人這裡有一個不情之請，不知兩位大人肯否賞臉？”
董縣令笑道：“這開辦鏢局是好事，本官也很高興，有什麼事，你只管說！”
楊凡一指頭頂那塊包著紅布的牌匾，道：“小人想請兩位幫咱們揭了這一面紅布，有兩位大老爺動手，那咱們這鏢局定是生意興隆，日進斗金呢！”
生意興隆？日進斗金？董縣令想想都覺得開心，這裡賺的每一兩銀子那都有自己的一份啊！當下與王典史對視一眼，笑道：“正所謂舉手之勞！”
兩個人齊聲大笑，楊凡將兩條紅繩交在他二人手中，董縣令與王典史齊齊用力，那紅布唰地一聲掉落下來，露出“揚威鏢局”四個大字。
在場眾人一起拍手大笑。
隨後便是一通飲宴，楊凡著意伺候，將董縣令與王典史兩個弄得輕飄飄的，直到黃昏才走。
楊凡從快班和壯班中調了幾個好手到鏢局中先充任著鏢頭。反正這就是掛個名的事兒，何況還有些利是好拿，那幾個衙役也自是高興。三條腿的蛤蟆沒有，兩條腿的趟子手多的是，只要給銀子，早有十幾個人來應徵了。
至於這總鏢頭的位子嘛！楊凡是老實不客氣的自己坐了，可他畢竟要忙這衙門中的事情，只怕是顧不上。
這鏢局要和青龍山打交道，走漏了訊息那可是殺頭的罪過，倒也不能所託非人，本來方春虎挺好，可這人是個莽漢，做不得精細的事情，馬勝的關係遠了點，不行！想來想去，這事兒還就得方通出馬。
當下叫來方通，道：“老爺子，我這鏢局中少了個主事的，我有意讓你來做個副總鏢頭，你意下如何？”
這老頭一聽樂得直蹦高，他闖蕩江湖多少年，那鏢頭一個個騎著高頭大馬，鞍轡鮮明，可有多麼威風！當下喜滋滋地應了，心中暗喜自己這眼光真是不錯，選了個好女婿，本來做個皂班的衙役他都笑死了，如今垂垂老矣，還能混個副總鏢頭！美啊！
楊凡讓他明日就去衙門辭了差事。這老頭兒喜滋滋地去了。
楊凡看看時候不早了，外面天已擦黑，施施然出了鏢局，直奔餘家老店，一進門，那殷虎包頭蓋臉的早已等著。
楊凡遣退了小二，笑道：“勞你久等了！”
殷虎卸了斗笠面巾，笑道：“小人直到如今才知道班頭這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
楊凡嘻嘻笑道：“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青龍山上好漢們每日裡打家劫舍，為的是什麼？還不是幾兩銀子？那打打殺殺的日子誰又喜歡了？如今你們坐守山寨，又不須出力，咱們這鏢局中自有幾成好處分給你們，豈不強似每日裡餐風飲露地守在路邊？”
殷虎點頭道：“可不是？咱們青龍寨如今的日子也不好過，那山下又沒幾個客商敢來行走，這截徑是十次九空，班頭這一條妙計當真是高！”
楊凡笑道：“你回去稟告殷寨主，便說我這鏢局已經開業，以後但凡我這鏢局從青龍山下過，諸位好漢便繞著走，那不肯來我鏢局請人的，卻不妨劫幾個！”
殷虎忙應了。
楊凡又道：“這其中自有你的好處，從今兒個，你那兒子我每月多給他二十兩銀子！”
殷虎簡直是感激涕零，忙推託道：“小人只求班頭照拂他母子二人，這銀錢可說什麼也不敢要！”
楊凡笑道：“你放心，他們如今好得很，姓楊的說話算話，總不能叫你吃虧！”
殷虎噗通一聲跪倒，流淚道：“小人自此誓死追隨班頭左右，絕不敢有二心！”
楊凡將他扶起，哈哈笑道：“有你這句話便好，以後山寨中有什麼大事小情，你要著意打聽再來報我！”
殷虎這才起身去了。
楊凡吃了兩杯酒，只覺陶然半醉，起身會了酒錢，這才搖搖晃晃往家裡行去，才到家門口，便見黑影中一個人迎上來道：“班頭，你交待小人辦的事情已辦妥當了！”
楊凡凝神看去，原來卻是老鳥。
楊凡左右看看，低聲道：“敢是那胡僧阿卡巴的事情嗎？”
老鳥點頭道：“小人找了個縣裡有名的風騷粉頭，這幾日扮作香客去彌陀寺中上香，那胡僧果然看上了！那婦人是個欲擒故縱的好手，已將那阿卡巴迷住了，只待班頭有空時，咱們便可下手了！”
楊凡冷笑道：“我倒要看看你這胡僧有什麼神通能夠未卜先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