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人生不如意事十八九
平時節目錄制的時候，沈言的時間分配其實很規律。
現場與剪輯室，一半一半，或者現場三分之一，剪輯室三分之二。
像今天這樣，午飯後還出現在現場的，很少見。
是有什麼事情了嗎？
中午，劉亞趁著換班吃飯的時間，找到沈言，詢問情況。
“你怎麼知道有事情？”
“上午承燦來找過PDnim之後，您的狀態似乎就有點奇怪。”
“啊...”
沈言倒是沒有隱瞞這位副手，只說今天錄製完正式營業的第一天，明天過來錄製一檔收尾的內容就好了。
什麼？
劉亞手裡的快餐盒差點沒拿穩，眼睛瞪得老大。
是你說錯了，還是我聽錯了？
“沒錯，你聽到了什麼，就是什麼。”
沈言快速地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而劉亞的面部表情也是逐漸變形。
這叫什麼事兒！
這是一檔節目，絕對可以受到大家歡迎的好節目！
難道不應該保留場地，等一週後再過來繼續錄製嗎？
總不能一有事情，就單純地考慮錢的因素吧？
“可是這恰是最重要的一個因素！”
海外錄製所需要的投資，本就會高出許多，現在因為突發情況，且不能完全確定準確突發情況什麼時候可以處理完成的情況下，領導做出這方面的決定，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何況，現在一共可以剪輯出來九期，算上先導片，再考慮一期花絮，也能算是一檔比較完整的節目了。
“真是不甘心啊！”
食堂美味的飯菜，這會兒也失去了吸引力。
劉亞盯著眼前的餐盤，長嘆一口氣。
沈言輕輕拍了下他的肩膀，示意他先吃飯，其他的等下再說，隨後便起身先離開了。
......
傍晚的時候，節目錄制將要提前結束的訊息，也傳遞到了所有成員的耳裡。
他們的反應，與中午那時劉亞差不多。
十分不甘心！
辛辛苦苦這麼長時間，一檔好節目就要誕生的時候，忽然成了‘早產兒’，實在是難以接受。
怪不得，沈言今天一整天都守在了現場。
作為節目的主製作人，心情應該是最難受的一個吧？
“PDnim，我們先返回首爾，兩週後再過來錄製，這樣子也不行嗎？”
高研珍被大家推出來，詢問是否有可能暫停錄製，等後續道路恢復之後，再過來補錄。
“這個想法，我也考慮過，”沈言搖頭，露出一絲無奈的笑容，“但是和局長nim通電話的時候，他並沒有給我說出來的機會。”
這樣...
沈言作為臺裡最年輕，才華橫溢的主製作人，也沒有辦法動搖領導的決心，換做其他人結果也不會好到哪裡去。
“先去忙吧，一會兒等營業結束，再把訊息告訴幾位嘉賓。”
“內，”高研珍應了一聲，情緒有些低落，而後又抬頭看向沈言，“那您呢？”
“我？”
“肯定是在現場啊！”
“等回去之後，有大把的時間可以花在剪輯上面。”
沈言嘴角含笑，話語輕鬆，但跟了他這麼久的高研珍，也不是傻子，其中的苦澀自然可以品味。
看兩人從外面回來，馬上就有人讓出位置。
這個時間，沒人敢去問沈言情況，只能看向走在後面的高研珍。
後者聳聳肩，臉上露出無奈的表情。
不少人也是面露失望。
還真是沒辦法避免啊！
......
晚上八點，第一天營業正式結束，早晨採購的新鮮食材也全部耗盡。
孫勝完站在收銀機前，清點今日的營業額。
儘管只是錄製節目，並不靠著這個盈利，但她還是很興奮。
完全不同的掙錢方式！
尹汝貞、申久則是找了一個位置坐著休息，最後的碗碟由李瑞鎮這個壯勞力在清洗。
攝像機後，沈言親自盯著，錄製了一段素材之後，示意各單位暫停錄製，他需要進去宣佈這個突然的訊息。
“什麼？”
“沈PD，我們都累了一天了，”尹汝貞以為自己聽錯了，“現在可不是玩隱藏攝像機的時候。”
“如果是隱藏攝像機，那就好了，”沈言擠出一個並不好看的笑容，“前輩nim，催頌哈密達。”
“阿一古...這可真是...”
沈言的話，一棒子打散了眾人的好心情。
“PDnim，我曾經聽過你們華國的一句古話，”一旁的申久，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人生不如意事十八九。”
“康撒哈密達，”沈言聽出申久藏在話裡的意思，隨後才接著說，“那接下去，就要請各位加個班了，我們需要做最後的收尾。”
“噗嗤...”
“PDnim...”
還在因為節目忽然中斷傷感的孫勝完，忽然聽見沈言這麼說，沒忍住笑了出來，隨後又覺得這時候笑好像不對，半帶埋怨地喊了一聲。
落在沈言耳裡，似乎又多了點其他的味道，耳根微微發燙。
“那就辛苦各位了，餐廳的收拾，等下回到庭院那邊再錄製一段大家對最近這段時間生活的看法就好了。”
說完，便匆匆離開了錄製場地。
他的小動作，並沒有逃過孫勝完的眼睛，嘴角微抿回到了自己的崗位上。
後續的錄製，尹汝貞作為餐廳社長，由她向員工們傳遞了檢修的事情，並表示檢修期間，所有人可以帶薪休假，贏得一片歡呼聲。
這一段錄製，並沒有花費太多的時間。
結束之後，留下一臺攝像機記錄收拾場地的過程，沈言則是帶著四位嘉賓先行返回。
宿舍那邊，已經提前準備好了訪談的佈景。
簡單的茶座，一壺清茶，幾個空杯子。
確認過攝像頭沒問題後，沈言拿著話筒便準備上去了。
走近之後，腳步忽然又有了停頓。
人生不如意事十八九，可與人言僅二三。
心底默誦了這一句老話，將提前準備好的手卡，塞到高研珍手裡後，才慢慢踏上臺階。
......
沈言：正式營業的感覺怎麼樣？
尹汝貞：非常好，大家都很熱情！
申久：老頭子似乎比年輕人更受歡迎？當然wuli漂亮的勝完除外。
李瑞鎮：前輩nim，你這樣子說，我會很難過的。
孫勝完：可以說對錢有更明確的概念嗎？
哈哈哈...
一個問題，四個完全不同的答案。
等孫勝完說完之後，五人相互看了看，最後沒忍住大笑起來。
就是這樣放鬆的一個節目，他們因此也沒有什麼形象上的包袱。
沈言：看來大家對於這樣的生活，都十分滿意。不如用一句話，總結一下怎麼樣？從Wendy開始吧？
孫勝完：廚藝有所進步，回去應該可以給歐尼和妹妹煮飯吃了！
李瑞鎮：可惜沒能在晨練的時候，贏PDnim一次！
......
收尾的訪談，時間同往常一樣，並沒有持續太長的時間。
簡單的開場之後，沈言就將話題轉向了節目開業即結業上面。
提及這個，原本輕鬆加愉快的氛圍，逐漸變得沉重。
如果是正常的結束，他們其實也不會有這麼大的反應，尤其是孫勝完。
但遇上這樣的突發性事件，就此結束，也實在是有點不甘心。
“下一次錄製，難道還要找勘探單位，檢查一下底下的管線問題嗎？”
“沈PD還有這方面的資源，那倒是可以啊！”
“前輩，你也得想一想，這事情的可行性啊！”
“哈哈哈...”
聽沈言與尹汝貞等人在說笑，順道展望第二季錄製時，孫勝完莫名覺得心酸。
所有人都因為節目中斷，而覺得難過。
但幾個小時前，申久說的那句有些晦澀的話，她在回來的路上，特意去查了資料，理解了其中的意思。
在這件事情上，沈言應該才是最難受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