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7章 登頂天守,戰書挑釁
滿朝庸臣皆無策,唯有真田幸村兵行險著、再出絕世奇招,一舉逆轉頹勢、穩住全域性。
真田幸村深知軍心潰散、流言四起,唯有幼主親征、當眾勵軍,方能重塑軍心、震懾人心。
於是當即進言,力勸年僅五歲的豐臣家督——豐臣秀賴親登大阪天守閣,直面全城將士,以太閣遺脈之名穩住大局。
真田幸村勸說之下,石田三成令人取出豐臣秀吉遺留的傳世太閣重甲,鎏金覆面、銀紋鑲邊、鐵甲凝威,本是霸主征戰的殺伐戰甲,此刻輕輕穿戴在稚嫩的秀賴身上。
五歲的幼主身形尚且單薄,撐不起厚重鎧甲的磅礴氣勢,卻憑這身代代相傳的戰甲,承襲了太閣豐臣秀吉的無上餘威,稚嫩面容上帶著幾分懵懂莊重,自帶震懾全城的威儀。
破曉晨光穿透漫天陰雲,灑落在大阪天守閣之巔。金紋豐臣大旗迎風獵獵作響,烈烈風聲響徹全城。
五歲的豐臣秀賴身著璀璨金甲,在文武百官分列簇擁、精銳武士層層護衛之下,一步步踏上高臺之巔,俯瞰城下密密麻麻的守城浪人與士卒。
萬千將士仰頭遙望幼主金甲,目光盡數匯聚在天守閣之上。
真田幸村佇立幼主身側,身姿挺拔、聲如洪鐘,先以手勢壓下全場喧譁,隨即俯身貼近秀賴耳畔,一字一句、清晰沉穩地低聲口述話術,引導懵懂幼主當眾喊話勵軍。
與此同時,城下士卒有序搬來成堆金銀,堆積如山,耀眼奪目,以豐臣充盈府庫昭示眾人,擊碎流言、安定人心。
豐臣秀賴年紀尚幼,不通軍務、不懂時局,卻極為聽話,循著真田幸村的口述,軟糯卻堅定地朗聲複述,稚嫩童音響徹整座大阪城,傳入每一位將士耳中:
“諸軍將士、浪人義士!德川逆賊背義圍城,妄圖傾覆我豐臣基業!我豐臣府庫充盈、甲兵齊備,非是窮途末路!今日,有大明上國庇佑,有真田將軍守城,我與諸位將士共存亡、同生死!”
“凡奮力守城、殺敵報國者,我必有重賞!凡死守孤城、不棄不離者,我必保其家眷安穩!吾乃太閣之孫,必守先祖基業!願與全城軍民,共守大阪、共破賊軍!”
童音清亮純粹,沒有權臣的說教虛偽,沒有家督的威嚴威壓,卻字字赤誠、句句鏗鏘,穿透了連日戰亂帶來的頹靡與惶恐。
城下無數浪人武士、守城士卒,聽聞幼主親口喊話、當眾許諾封賞、誓與孤城共存亡,盡數心神震顫、熱血翻湧。
原本動搖、渙散、惶恐的軍心瞬間盡數凝聚,人人面色肅然、戰意重燃。先前因福島正則、加藤清正勸降信滋生的叛心與流言,被這稚嫩卻真誠的喊話徹底擊碎。
全城將士紛紛按劍躬身,齊聲怒吼,聲浪震徹天地:“誓死守護大阪!誓死效忠秀賴公!”
瀕臨潰散的城內局勢,就此徹底穩固。
穩住軍心、壓下內亂之後,真田幸村再出狠招,徹底拿捏輿論主動權、羞辱德川家康。
他以豐臣秀賴的名義,親筆修寫戰書,送往德川家康大營。
戰書言辭犀利、字字誅心,極盡攻心羞辱:
“今豐臣氏當五歲幼主治世,坐守大阪孤城。德川家康坐擁關東數十萬雄師、聯軍數十路,兵甲如山、勢力滔天。”
“若你自詡東瀛霸主、執掌天下,便堂堂正正列陣決戰;若不敢接戰、遲疑不攻,便是畏懼幼主、怯於孤城!”
“天下諸侯共鑑:五歲孩童固守孤城請戰,而關東霸主畏而不戰、避而不攻,他日何以臣服天下大名、何以執掌東瀛江山?必為四海恥笑、萬世譏諷!”
一紙戰書,絕、險、狠、毒。
真田幸村深知德川家康一生好名、極重臉面、最忌被天下詬病。
此番以五歲幼主之名主動請戰,直接將德川家康架在烈火之上烘烤。
接戰,便要直面真田丸堅城與誓死死戰的浪人精銳,攻堅必損重兵、死傷慘重;不接戰,便坐實怯懦畏戰之名,顏面盡失、威信掃地,被全日本大名恥笑終生。
一招絕境逼宮、輿論鎖敵,徹底破掉德川家康的攻心亂局,將戰場主動權重新奪回手中。
——
茶臼山德川本陣,帥帳巍峨,殺氣滔天。
當五歲豐臣秀賴署名、實則真田幸村親筆的戰書送入大營,遞至德川家康手中時,這位隱忍半生、老謀深算的東瀛霸主,畢生城府修為險些一朝盡毀。
德川家康捏著戰書,一目一行掃過那字字誅心、極盡羞辱的言辭,蒼老的面容瞬間鐵青一片。
周身氣壓驟降,眼底翻湧著滔天怒火。他征戰數十年、縱橫關東、壓服群雄,從未被人如此當眾架在火上烘烤,更從未被一個五歲幼主逼到進退兩難、顏面盡失的境地。
“豎子欺我!真田幸村欺我!”
德川家康猛地將戰書狠狠攥皺、拍砸在案,指節發白、青筋暴起,胸腔怒火熊熊燃燒,聲音嘶啞卻暴戾刺骨,滿帳文武皆不敢抬頭呼吸。
“區區殘城孤壘、垂死幼主,也敢向我二十萬聯軍公然請戰?真田幸村仗大明之勢、恃口舌之利,刻意辱我、激我、戲我!”
他雙目赤紅、咬牙切齒,厲聲發下死令,殺意凜然、字字絕情:“待我攻破大阪之日,定將真田幸村生擒活拿、碎屍萬段!挫骨揚灰、永世不得輪迴,以洩我今日之恨!”
暴怒過後,德川家康強行壓下胸中戾氣,沉臉掃視帳下諸將。
德川四天王威名震東瀛,昔日並肩征戰、輔佐家康定鼎關東,如今四天王之中,酒井忠次被張維賢所殺,餘者榊原康政、本多忠勝、井伊直政盡數在座。
眼見主公受辱、敵軍挑釁,三大名將齊齊跨步出列,甲冑鏗鏘、戰意沸騰,紛紛跪地請戰,爭相領命攻城。
人人皆欲親自踏平大阪、撕碎真田丸、斬下幸村首級,為主公分憂、洗刷恥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