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吉田郡山，龍炮摧孤城
山腳伏擊一戰，毛利精銳白白葬送，城內軍心徹底崩碎。
吉田郡山城雖依舊扼守山頂天險、壁壘完好，可內裡早已是人心渙散、將士寒心，數百年毛利基業，只剩一副空殼殘骨。
張維賢立於山下中軍陣前，冷眼望斷山頂雄城，洞悉城中亂象。
他無意再讓將士仰攻送死，也不願速戰速決、便宜了結毛利家的罪孽。
此戰，他要的從不止一座吉田郡山城，而是整個日本諸大名的敬畏與臣服。
次日破曉，天色陰沉如墨，海風裹挾肅殺之氣席捲吉田群山，明軍終結之戰正式開啟。
張維賢摒棄所有溫和戰法，決意以絕對炮火摧垮山城防禦、崩碎敵軍心智，讓毛利家上下親身體驗逆勢抗明的極致代價。
隨著張維賢一聲冷令，山下數百門弗朗機火炮、重型攻城炮盡數抬升角度，炮口森森鎖定山頂吉田郡山城。
不同於此前定點清除軍事設施的精準打擊，此番是徹頭徹尾的全域無差別飽和炮擊。
城頭防禦工事、城內武士宅邸、百姓民居、街巷廟宇，盡數淪為炮火覆蓋目標，無一處可避、無一處可藏。
轟隆巨響連綿不絕，震天動地！
轟鳴聲層層疊疊、晝夜不息，震得山巔震顫、流雲碎裂。
滾燙的炮彈破空呼嘯，密集如雨砸落山城。
堅硬的花崗岩城牆被反覆轟擊，石屑炸裂、裂痕縱橫蔓延，厚重的城垛成片崩塌，碎石滾滾墜落山崖。
無數炮彈穿透城牆壁壘，轟然砸入城內街巷，木質屋舍瞬間被轟碎坍塌，沖天烈焰拔地而起，滾滾黑煙遮蔽整座山頂，白日形同黑夜。
慘烈的煉獄景象，在山城之內處處上演。
城頭值守的毛利武士來不及躲閃，便被炮彈掀飛肢解，血肉碎沫混著石渣飛濺四地；
街巷中奔逃的百姓、躲在家中的老弱婦孺，盡數被戰火裹挾，烈焰吞噬屋宅，碎石擊穿軀體，淒厲的哭嚎、絕望的慘叫、房屋崩塌的巨響、炮火的轟鳴交織纏繞，織成一張無解的絕望大網，死死籠罩整座孤城。
短短半日，城內處處殘垣斷壁、屍骸遍地，血水順著石階溝壑緩緩流淌，整座百年雄城徹底淪為人間煉獄。
這是一場精準至極的攻心屠戮。張維賢深諳，真正的破城，必先破心。
他不急於強攻登城，只用連綿炮火持續施壓，讓每一個毛利守軍、每一戶城內百姓，時刻浸泡在死亡恐懼之中。
城頭武士望著家園焚燬、親人慘死，手中兵刃愈發沉重，死守的戰意被日復一日的恐慌徹底碾碎，只剩麻木與絕望。
無數未曾參戰的城中百姓、老弱婦孺、家眷親族，盡數被捲入戰火。
烈焰吞噬屋宅，碎石擊穿院牆，哭嚎聲、慘叫聲、崩塌聲交織一片，絕望籠罩全城。
守軍士卒身在城頭，看著家園焚燬、親人悲泣、妻兒驚恐，戰意徹底被恐慌碾碎。
原本還勉強死守的武士，此刻個個心神大亂、手足顫抖，再無半分死戰之心。
漫天炮火轟鳴之際，張維賢令旗一揮，讓一旁的黑田如水出列，前往陣前公開勸降。
黑田如水，戰國頂級名軍師，一生縱橫捭闔、看透亂世浮沉，智計無雙、老奸巨猾，是全日本大名、家臣無人不知、無人不敬畏的絕代謀臣。
此刻的他，一身大明文武官服，立於明軍陣前，氣度沉穩、神色淡然，居高臨下望向城頭毛利守軍。
城中所有毛利家臣、守城武士，望見黑田如水的身影，瞬間一片死寂，心底掀起滔天巨浪。
連黑田如水這般傲視東瀛、不屑屈居人下的絕世人物，如今都甘願歸順大明、效忠張維賢，成為明軍麾下謀臣。
他們捫心自問，論智謀、論眼界、論格局，自家遠不如黑田如水。
連對方都認定大勢已去，甘願俯首稱臣，區區一個日暮西山的毛利家，又憑什麼逆勢翻盤、抗衡大明？
黑田如水的勸降話語其實已然無關緊要。
他只需站在那裡，便是對毛利家最致命、最徹底的精神打擊。這一幕，擊碎了毛利家最後一絲虛無的底氣，打破了所有人心中僅剩的僥倖。
黑田如水聲線平緩，卻字字誅心，響徹山間。
“毛利諸將，如今西國盡失、水師覆滅、外援斷絕、孤城被圍。”
“吉川廣家戰死、安國寺惠瓊伏誅、小早川秀包潰敗，爾等僅剩山頂一隅死地。”
“大勢滔天，非人力可挽。歸順大明，尚可保全性命；負隅頑抗，唯有全城屠滅。何去何從，一念之間。”
城頭之上，原本已然心慌意亂的毛利輝元，見狀徹底癲狂。
他又懼又怒，氣急敗壞，當即嘶吼著下令麾下鐵炮手列隊上前，瞄準陣前的黑田如水射殺！
數十杆鐵炮轟然開火，子彈呼嘯而出。
可兩軍相隔距離甚遠，老式東瀛鐵炮射程不足，所有彈丸盡數半空墜地，連明軍陣前分毫都無法觸及，只顯得狼狽又可笑。
徒勞的反抗，只換來明軍更殘酷的報復。
張維賢面無表情，冷聲道：“繼續炮轟。”
第二輪、第三輪炮火接踵而至，一輪猛過一輪，毫無停歇。
整座吉田郡山城裂痕遍佈、搖搖欲墜，城內火海連綿、黑煙不散，逃兵絡繹不絕，守軍徹底潰不成軍，軍心徹底歸零，再無半分抵抗之力。
而張維賢始終恪守圍而不攻的誅心之策，封死所有下山通路，不登城、不屠城、不接受速降，任由炮火晝夜摧殘，任由絕望在城內無限蔓延。
他要讓毛利輝元在牢籠般的孤城中，一秒一秒細數自己的覆滅，親眼看著先祖基業、家族榮光、麾下將士、城內萬民，盡數毀於自己的剛愎自用。
他不急著破城，更不急著終結毛利家。
他要刻意放緩節奏，將吉田郡山城被圍、毛利家苟延殘喘、日暮西山的訊息，快馬傳遍整個日本全境。
他要讓所有盤踞割據的東瀛大名親眼看見——曾經雄霸西國、威名赫赫的超級豪族毛利氏，敢忤逆大明、抗衡張維賢，最終落得孤城被困、覆滅在即的下場！
這是震懾，是立威，是給全日本所有諸侯最血淋淋的警示，凡與大明為敵者，無一例外，終會走向覆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