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6章 火海焚潮，大破毛利
瀨戶內海之上，海風呼嘯、濁浪翻湧。
張維賢一身蟒紋戰甲，獨立於大明巨型主艦樓船之巔，身姿挺拔，俯瞰整片海域。
連日以來，毛利家陸上防線接連崩塌，巖國、廣島盡落明軍之手，僅剩三原城扼守海上要道，由毛利家名將小早川秀包親率殘餘水師死守，依託近海防線，負隅頑抗，死死鎖住瀨戶內海出入口，妄圖憑藉水軍底蘊拖住明軍攻勢。
為徹底掐滅毛利家最後一絲生機、打通大明全線海路，張維賢親統大明無敵水師，千帆競發、艦旗蔽海，兵臨三原城外水域，決意一戰碾碎毛利海上主力，徹底終結西國戰局。
此番水戰，張維賢胸中早有定策，佈局精妙、算無遺策。
他深知毛利水師皆是本土熟水之卒，纏鬥靈巧、悍勇頑抗，且擅長近海周旋、貼身搏殺，硬拼艦陣傷亡必然慘重。
故而他刻意祭出一套火海焚船、自殺式破陣的極端戰術，專克毛利密集船陣。
而執行這等九死一生敢死任務的人選，張維賢唯獨選定了薩摩藩島津部眾。
薩摩武士天性桀驁、嗜戰好鬥、悍不畏死，素來崇尚死戰殉主、以命搏勝，最擅長這種置之死地而後生的瘋狂打法。
在張維賢的排程下，百艘小型漁船盡數堆滿薪柴、硫磺、猛火油，周身裹滿易燃物料，化作上百艘簡易火船，殺氣森然。
此事落在島津義弘眼中，非但毫無懼色，反而心生狂喜、引以為榮。
他認定，這等九死一生的決勝死任務，唯有薩摩武士配擔當，張維賢將敢死破陣之權交予他部，是對薩摩戰力的極致認可，是無上信任與殊榮。
一時間，薩摩全軍戰意滔天，人人摩拳擦掌，誓死要為大明、為張維賢死戰破敵。
可無人知曉張維賢心底真正盤算：此等以身殉火、同歸於盡的瘋狂戰術，兇險至極、絕無生機，他絕不願讓久經沙場、忠勇無雙的大明嫡系將士白白送死。
利用歸順的薩摩藩卒執行死任務，既破敵軍、又保明軍元氣，方為萬全之策。
運籌既定，大戰即刻開啟。
海面之上，陣型鋪開。李舜臣親率聞名天下的龜船陣列穩居最前，厚重鐵甲包覆船身，釘刺密佈、水火不侵，穩穩擋在大明水師最前方，化作一道堅不可摧的海上鋼鐵壁壘。
對岸的小早川秀包，眼見大明水師壓境，心知此戰乃是毛利家最後海上存亡之戰，早已孤注一擲、傾盡所有。
他集結全部殘餘戰船，密密麻麻排布近海，船桅林立、帆影重疊，擺出死守決死陣型，欲依託熟悉的海域地形，以炮火阻攔、貼身搏殺，拼死重創明軍。
兩軍相接，炮火先鳴！
毛利水師率先開火，岸防炮、船載炮齊齊轟鳴，漫天炮彈呼嘯出海，直撲大明艦陣。
可面對李舜臣鐵甲龜船，所有炮火盡數失效，炮彈轟在厚重船甲之上，只濺起漫天火星、炸裂碎鐵，根本無法擊穿防禦，難以撼動龜船分毫。
反觀大明水師，火炮配置、射程威力、操炮熟練度，全方位碾壓毛利軍。
張維賢立於主樓，沉著揮手發令：“全軍列炮，分段轟擊！”
號令落下，大明數百艘樓船火炮同時怒吼，連環炮火撕裂海風，鋪天蓋地轟向毛利密集船陣。
轟鳴巨響連綿不絕，海面水柱沖天、浪濤炸裂，無數木質戰船被炮火直接擊穿、炸碎，木屑紛飛、海水翻紅。
毛利水師士卒慘叫連連，猝不及防之下，數艘主力戰船當場傾覆沉沒，殘船碎木漂浮海面，原本森嚴的死守陣型瞬間被炮火打亂。
小早川秀包見狀，又驚又怒，心知常規防禦根本擋不住大明水師的精良火器與嫻熟炮術。
絕境之下，他效仿明軍敢死戰術，決意孤注一擲，調集麾下悍卒，操控快船集結，打算以自殺式衝鋒衝撞大明艦陣，拼死搏殺、重創明軍，試圖扭轉頹勢。
可雙方戰力、裝備、戰術素養天差地別。大明戰船船堅甲厚、火器齊備，將士操炮行雲流水、攻防進退井然有序，對炮火的把控、距離的測算、陣型的切換遠超毛利水師。
不等毛利敢死快船衝出射程，第二輪密集炮火再度傾瀉而至，精準覆蓋衝鋒前路。
數艘亡命突進的毛利戰船接連被轟得粉碎，船上武士盡數葬身滄海，屍骸無存。
血淋淋的慘敗，徹底擊碎了小早川秀包的反撲底氣，他連忙下令收攏殘船、嚴守陣型，再也不敢貿然主動出擊，只能被動固守，眼睜睜看著明軍掌控整片戰場。
就在毛利水師軍心大亂、陣型緊繃、全力抵禦正面炮火之時，張維賢目光冷冽，適時下達絕殺指令。
“薩摩敢死隊，出擊！”
令旗一展，海面側翼驟然殺出百艘改裝漁船。
船隻體量輕巧、速度極快，船身滿載猛火油、硫磺、乾柴等易燃之物，每一艘都是必死無疑的火攻死船。
島津義弘一馬當先，率領一眾悍不畏死的薩摩武士全速突進。這群薩摩士卒天性嗜戰、桀驁兇狠，視死戰為榮耀，個個神情狂熱、毫無懼色。
島津義弘心中愈發振奮，篤定這是張維賢對薩摩部的絕對信任，將破陣首功交由他們，是無上殊榮。
他全然不知，張維賢冷眼觀陣，心中盤算清晰通透——這般同歸於盡的瘋狂死戰，兇險萬分、絕無生還可能，他絕不肯讓大明嫡系精銳白白犧牲，唯有驅使歸順的薩摩藩卒衝鋒送死，方能保全明軍主力元氣，以最小代價換取最大勝勢。
百艘火船藉著風勢浪力，全速撲向毛利水師密集陣型。
小早川秀包大驚失色，慌忙傳令全軍疏散、拆分船陣、規避火攻。
可毛利戰船數量龐雜、排布過於密集，倉促之間根本來不及四散撤離，大小戰船犬牙交錯、互相阻滯，已然成了天然的火海靶場。
轉瞬之間，薩摩敢死隊盡數貼近毛利戰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