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1章 踏平巖國，白杆出征
“全軍突進！踏平巖國！”
令出如山！
埋伏於夜色密林間的遼東鐵騎盡數爆發，千百鐵騎蹄聲震天、勢如奔雷，如同蟄伏已久的猛虎驟然出籠，順著城門通道狂飆入城。
鐵甲寒光映徹夜色，刀鋒出鞘森然奪目，明軍將士人人悍不畏死，入城即戰、逢敵即殺。
城頭守軍猝不及防，瞬間陷入大亂，慌亂之間想要舉兵抵抗、關閉城門，卻早已被洶湧入城的鐵騎衝散陣型。
明軍鐵騎縱橫街巷，快攻快殺、速戰速決，但凡手持兵器、敢於格擋反抗的守軍、雜兵、武士，盡皆被刀鋒斬落，人頭滾滾、血灑街巷。
李如松身先士卒，策馬直衝城中核心，麾下鐵騎各司其職，一部分搶佔城門要道、封鎖出入口，一部分清剿殘餘守兵、鎮壓街巷頑抗之敵，一部分直奔府庫與城樓，徹底掌控城池樞紐。
整支明軍部隊戰術嫻熟、進退有序，攻勢迅猛凌厲，全然不給敵軍半點重整陣型、負隅頑抗的機會。
短短片刻，昔日固若金湯、號稱西國第一險塞的巖國城，徹底宣告陷落。
城頭毛利旗幟應聲墜落，城中硝煙四起、殺伐平息，明軍以雷霆速攻之勢，完美拿下這座戰略重鎮。
瞬息之間，這座號稱西國鐵壁的巖國城，徹底陷落，火光四起、殺伐遍地。
明軍迅速控制全城府庫、城門、要道，徹底接管巖國城。
吉川廣家的妻兒老小、宗族親眷盡數被圍困於府邸之中，束手就擒。
眼見城破家亡、宗族被俘，吉川家女眷子弟悲憤交加，死死盯著立於陣前的楊元，厲聲怒罵。
“無恥狗賊！吉川大人待你以誠、納你於絕境、予你信任，你卻背信棄義、反噬主公！忘恩負義，豬狗不如！”
面對一眾婦孺的唾罵指責，楊元面無波瀾，眼底無半分愧疚，只有通透至極的冷厲清醒。
他緩步上前，聲音冷淡，字字戳破所有偽善道義：“何為忘恩負義？”
“李如松總兵對我有沙場提攜、軍旅知遇之恩，我為大明將士，食大明俸祿、受大明栽培，忠君報國，乃是本分！吉川廣家納我，從來不是真心惜才，不過是看中我知曉明軍虛實、可借我之力抵擋天兵、保全吉川家業！”
“你我之間，本就是相互利用、各取所需。他利用我抗明，我利用他詐敵，大家皆是權謀算計，誰也不比誰高尚，少拿冠冕堂皇的忠義，洗白你們吉川家的割據私心！”
一番話，懟得一眾吉川家眷啞口無言，面色慘白。
李如松立於主位，冷眼掃過一眾老弱婦孺，並未即刻屠戮，而是給出了最殘酷的選擇，語氣淡漠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壓。
“你們皆是吉川餘眷，本當隨主殉葬、株連論處。今給你們兩條路。”
“其一，有骨氣者，可追隨吉川廣家而去，全你家族忠義之名。”
“其二，若想活命，便放下所謂骨氣，替我大明傳命西國，四處勸降毛利殘餘據點，散播吉川覆滅、巖國歸明的訊息，震懾毛利輝元！”
一眾吉川家眷方才怒罵聲聲、滿口忠義，可真正面對生死抉擇時，所謂的家族骨氣、世代忠義瞬間蕩然無存。
無人願赴死，無人敢殉國。
為求活命，這些方才痛罵楊元不忠不義的吉川族人，紛紛低頭臣服，主動接過明軍號令，不止全力替明軍勸降周邊據點，更主動派人快馬傳報吉田郡山，大肆宣揚吉川廣家戰死、巖國城失守、西國門戶盡失的噩耗，極盡所能震懾毛利輝元，瓦解毛利家最後的軍心人心。
李如松冷眼旁觀這一幕，心中毫無意外。
亂世之中，大名門閥所謂的氣節忠義，大多隻存於口舌之間。
真正面對天威鐵血、生死存亡之時，所謂傲骨，不堪一擊。
——
巖國城破、吉川廣家戰死的捷報，如風般傳遍明軍各路大營。
西國門戶洞開，毛利家賴以屏障的“兩川”徹底折損其二，整個山陽之地再無險隘可阻大明兵鋒。
戰局推進至此，張維賢當即敲定下一重棋——直取廣島。
廣島乃是毛利輝元麾下數一數二的平地巨城，坐落於山陽腹地正中，是整個西國的物資中樞、糧草大本營、軍械儲備重地。
此地地勢開闊、平原鋪展，交通四通八達，既可屯重兵、積糧草，又可輻射周邊所有毛利支城，一旦被明軍佔據，便可直接化作大明陸上總基地，徹底鎖死毛利家的補給命脈，將殘餘勢力徹底困死在山陰一隅。
攻堅重任，交由秦良玉全權統領。
秦良玉一身銀甲白袍，身姿挺拔、氣度凜然，兼具巾幗威儀與沙場沉穩。她麾下兩路精銳齊備。
一是征戰多年、悍勇無雙的白桿兵，擅山地攻堅、街巷清剿、死戰固守，是大明最精銳的步戰強軍；
二是由外籍將領統御的弗朗機火槍隊，火器犀利、殺伐迅猛，是破陣摧敵的絕對利器。
這支西洋火器部隊，由葡萄牙人卡內羅與其弟子桑切斯親手統御。
二人遠渡重洋，歸順大明，心中唯敬張維賢一人，私下皆稱其為“天王”。
他們此番隨軍征戰，不止為軍功封賞，更懷揣著在日本大地傳播天主信仰的執念，視此戰為神聖征伐，戰意濃烈、信仰狂熱。
鎮守廣島的毛利守將，乃是安國寺惠瓊。
此人身為佛門僧人，卻無半分慈悲之心，反而精通縱橫捭闔、外交詭道，心機深沉、手段狡詐。
深知廣島直面明軍主力、硬守艱難，他便利用亂世亂象，以重金利誘、許以劫掠特權，大肆招攬周邊群山的山賊盜匪、流浪浪人、散兵遊勇，聚攏數千烏合之眾。
打算憑藉人海之勢騷擾明軍外圍、襲擾糧道、疲敵亂陣，借雜牌軍力消耗明軍銳氣，再依託堅城固守待變。
一時間，廣島城外山林匪寇四起，無數衣衫襤褸、手持刀槍棍棒的山賊盜匪結隊出沒，頻頻逼近明軍營地挑釁、劫掠斥候，妄圖仗著人多勢眾、熟悉地形，打亂明軍攻城部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