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9章 分析利弊,收復島津
薩摩藩,島津家。
張維賢目光直視著島津義弘,語氣篤定,“你不妨好好想想,如今島津家的處境,何其艱難?”
“豐臣秀吉對你從未真正信任,不過是利用你薩摩藩的兵力,牽制德川家康。”
“而德川家康,出身貴族,向來看不起你島津家,之前你為了舔豐臣氏,屢次出言不遜,嘲諷德川家康,他心中定然記恨在心,一旦他平定叛亂,掌控日本,第一個要清算的,就是你島津家。”
“豐臣家不信任你,德川家記恨你,其他大名排擠你,你島津家看似強悍,實則孤立無援,如同風中浮萍。”
張維賢的話語,字字切中島津義弘的心事,“我要是你,此刻就不會關心大明是否挑釁薩摩藩,不會糾結於過往的恩怨,而是應該好好想想,島津家的未來,何去何從?”
“如何才能保全家業,讓島津家得以延續,不再受他人排擠,不再看人臉色?”
這番話,如同驚雷般,在島津義弘心中炸開。
他臉上的桀驁與怒火,瞬間被凝重與慌亂取代,身體微微前傾,眼中滿是急切,再也沒有了往日的從容,連忙問道:“小國公,你既然說出這番話,定然有辦法保全我島津家業,還請小國公明示!”
“只要能保全家業,我島津義弘,願聽小國公吩咐!”
此刻的島津義弘,早已沒了之前的挑釁,心中只剩下對家族基業的擔憂。
保全家業,是他畢生的終極目標,為了這個目標,他可以放下一切。
張維賢看著他急切的模樣,莞爾一笑,眼中閃過一絲瞭然,語氣放緩,卻帶著幾分試探。
“島津義弘,我三哥劉綎,殺了你的侄兒島津豐久?”
張維賢特意提起這段血海深仇,就是要試探島津義弘,看看他是否真的能為了保全家業,放下私人恩怨——這,才是他能否收降島津義弘的關鍵。
聽到“島津豐久”四個字,島津義弘的眼中瞬間閃過一絲痛楚與殺意,雙手下意識地握緊,指節泛白,周身的氣氛再次變得凝重。
沈惟敬的心,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生怕島津義弘惱羞成怒,動手傷人。
可僅僅片刻,島津義弘便壓下了心中的痛楚與殺意,眼中的殺意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冷靜與決斷。
在家族基業面前,侄兒的仇怨,終究是次要的。
他緩緩鬆開雙手,深吸一口氣,語氣堅定地說道:“小國公放心,當時乃是戰場之上,各為其主,刀槍無眼,島津豐久戰死,乃是他的命,與大明無關,我島津家,絕不記恨大明,更不會記恨劉綎將軍!”
話語間,沒有絲毫猶豫,那份為了保全家業,果斷摒棄血海深仇的決絕,盡顯日本戰國大名的特質——在家族利益面前,私人恩怨、血海深仇,皆可捨棄。
張維賢眼中露出滿意的笑容,心中已然有了定論。
島津義弘,果然是個能成大事、能放得下恩怨的人,這樣的人,只要許以足夠的利益,定能收為己用。
沈惟敬也鬆了一口氣,後背的冷汗漸漸消散,看向張維賢的目光中,多了幾分敬佩。
唯有小國公,才能有這般底氣,才能輕易拿捏住島津義弘的軟肋,化險為夷。
——
島津義弘話音剛落,便微微躬身,神色恭敬,全然沒了此前的桀驁與戾氣,
在保全家業的執念面前,所有的驕傲與仇怨,都只能暫且擱置。他目光懇切地望著張維賢,語氣誠懇。
“小國公既然有辦法,還請直言,只要能保全我島津家業,讓島津家世代延續,我島津義弘願唯大明馬首是瞻,絕無二話!”
張維賢見狀,緩緩走到案几旁,從容坐下,端起桌上的茶水,淺啜一口,神色淡然,語氣沉穩地說道:“既然島津家主爽快,我也不繞彎子,今日便給你兩條路,任你選擇,每條路,都關乎島津家的未來。”
他放下茶杯,目光直視著島津義弘,一字一句,清晰說道:“第一條路,投奔大明,率領薩摩藩武士,協助明軍平定豐臣秀吉、德川家康的勢力,徹底終結日本的戰亂。”
“歸順之後,日本將不再有‘大名’之說,所有此前的大名,都將成為大明朝廷的正式官員,受大明管轄。”
張維賢頓了頓,丟擲籌碼,“而你島津家,可獲得大明特許,永久保留薩摩藩的家業,你依舊可以掌控薩摩藩,率領麾下武士,永久戍守薩摩藩,大明會給予薩摩藩庇護,不再讓其他勢力欺凌、排擠你們,更不會削減你的封地。”
聽完第一條路,島津義弘眼中閃過一絲猶豫,眉頭微微緊鎖,神色漸漸凝重。
他沉吟片刻,緩緩開口,語氣中帶著幾分不滿與不甘:“小國公,實不相瞞,這條出路,吸引力並非很大。”
“我島津家世代掌控薩摩藩,本就擁有絕對的控制權,大明給出的籌碼,不過是讓我繼續守著祖宗基業,卻要我俯首稱臣,聽從大明號令,這對我島津家而言,並無太多益處,籌碼還是不夠。”
島津義弘心中打著算盤,保全基業固然重要,但若是隻能維持現狀,還要受制於大明,倒不如繼續孤軍奮戰,哪怕兇險,也能保有絕對的自主。
身旁的薩摩藩家臣們也紛紛點頭,眼中滿是認同。
他們早已習慣了薩摩藩的獨立,不願輕易俯首稱臣,更不願失去現有的權力。沈惟敬見狀,心中微微一急,想要開口勸說,卻被張維賢抬手製止。
張維賢非但沒有生氣,反而微微一笑,眼中閃過一絲瞭然,語氣陡然變冷,緩緩說道:“既然第一條路,島津大人覺得籌碼不夠,那我便說出第二條路——於大明為敵,繼續堅守薩摩藩,與豐臣、德川為伍,一同對抗大明。”
話音剛落,島津義弘眼中閃過一絲異動,卻並未開口,靜靜聽著張維賢的分析。
張維賢站起身,目光銳利,語氣篤定地說道:“島津義弘,你不妨好好想想,大明與日本,實力差距有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