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2章 三司會審，精彩紛呈
監牢之內。
魏忠賢小心翼翼開啟錦囊，快速瀏覽完裡面的字條，眼底閃過一絲光亮，隨即又恢復了平靜，對著朱常洛躬身道：“多謝殿下，多謝蕭總兵！罪臣明白該怎麼做了。”
朱常洛見他神色篤定，心中的焦灼稍稍緩解，拍了拍他的肩膀：“魏公公放心，本殿定會想辦法助你脫罪，你且安心按計行事，莫要急躁。”
說罷，便又叮囑了幾句，悄悄離去。
朱常洛走後，魏忠賢將錦囊收好，眼底的堅定愈發濃烈。
——
次日清晨，看守前來詢問，魏忠賢一改往日的隱忍，主動開口，語氣帶著幾分“絕望”。
“罪臣……認罪。所有罪名，罪臣一力承擔。”
訊息很快傳到內閣，張位聽聞後，喜不自勝，當即找到趙志皋，笑道：“首輔，魏忠賢那廝終於認罪了！真是天助我也！”
“我們即刻奏請陛下，舉行三司會審，讓他在眾人面前，一口咬定是張維賢指使，定要讓張維賢身敗名裂，即便他遠在朝鮮，也讓他無法翻身！”
趙志皋眼中也閃過一絲得意，微微頷首：“好！就按你說的辦。三司會審，公開審理，讓朝野上下都看看，張維賢舉薦的是什麼人，讓百姓都知道，張維賢才是背後的主謀！”
幾日後，三司會審如期舉行。
大理寺卿李時達、刑部尚書蕭大亨、都察院左都御史溫純三位三司官員端坐主位，趙志皋與張位則坐在一旁，二人神色得意，靜待魏忠賢“指證”張維賢。
就在此時，皇長子朱常洛身著常服，緩緩走入會審大堂，緊隨其後的，還有萬曆皇帝身邊的近侍張誠。
朱常洛昨日已悄悄求見張誠，言明此事另有隱情，懇請他前來見證。
趙志皋與張位見狀，心中雖有詫異，卻也並未多想，只當朱常洛是不甘心，想來做最後的掙扎。
張位甚至主動開口，語氣帶著幾分嘲諷：“殿下，魏忠賢已然認罪，今日會審，便是要查明他背後的主謀，殿下還是莫要插手為好。”
朱常洛並未理會他，只是靜靜站在一旁，目光落在魏忠賢身上。
魏忠賢被押至大堂中央，神色平靜，沒有半分認罪後的惶恐。
“魏忠賢，你可知罪？”
待三司官員詢問其罪過時，他緩緩抬起頭，目光掃過趙志皋與張位，聲音清亮，擲地有聲：“罪臣認罪，但罪臣所犯之罪，皆非本意，乃是被人脅迫！”
此言一出，滿堂譁然。
張位臉色一變，厲聲呵斥：“魏忠賢！你休要胡言！你已然認罪，為何又出爾反爾？速速招來，是不是張維賢指使你貪贓枉法、意圖謀反？”
魏忠賢冷笑一聲，目光死死盯著趙志皋與張位，一字一句道：“指使罪臣之人，並非小國公張維賢，而是內閣首輔趙志皋，以及次輔張位！”
“你胡說八道，胡言亂語，血口噴人！”
趙志皋猛地站起身，氣得渾身發抖，臉色鐵青。
“你這閹賊，分明是想嫁禍於人！”
張位也一臉難以置信，眼神中滿是懵逼，他萬萬沒想到，魏忠賢不僅沒有按約定指證張維賢，反而反咬一口，將矛頭直指自己與趙志皋。
他們精心策劃的陰謀，竟在這一刻，被徹底打亂。
魏忠賢絲毫不懼，繼續說道：“二位閣老，為了獨吞海貿之利，又忌憚小國公，便捏造罪證，誣陷罪臣貪贓枉法、剋扣賑災銀兩，還脅迫罪臣，讓罪臣指證小國公，意圖將其扳倒。”
“罪臣若不依從，便會遭其毒手，無奈之下，只得假意認罪，靜待時機，揭露二位閣老的真面目！”
大堂之上，一片死寂。
三司官員面面相覷，神色凝重；張誠站在一旁，面色平靜，卻悄悄記下了魏忠賢的每一句話；趙志皋與張位臉色慘白，手足無措，往日裡的老奸巨猾、從容不迫，此刻蕩然無存，只剩下慌亂與難以置信。
就在此時，朱常洛向前一步，語氣鄭重，擲地有聲：“諸位大人，魏公公所言，疑點重重，此事絕非表面這般簡單。”
“趙閣老與張閣老身為內閣重臣，理應以身作則，卻被指證構陷朝臣、意圖栽贓，此間定有蹊蹺！”
“在下懇請，將此案交由錦衣衛徹查，還魏公公清白，也還朝堂一個公道！”
話音剛落，張誠便開口附和：“殿下所言極是。陛下最是公正，若此事真有隱情，理應徹查，臣會即刻將此事奏明陛下，請陛下旨意，令錦衣衛介入審理。”
眾人皆知，錦衣衛指揮使駱思恭與張維賢交情深厚，且為人正直，不徇私情，此案交由錦衣衛徹查，定然能查明真相。
更重要的是，有皇長子與皇帝近侍張誠背書，三司官員也不敢怠慢，當即點頭應允：“殿下所言有理，便請錦衣衛介入徹查此案。”
趙志皋與張位此刻已然回過神來，心中滿是震驚與不甘，卻也無力迴天。
他們萬萬沒想到，自己精心佈下的局，不僅沒能扳倒張維賢，反而被魏忠賢反咬一口，還讓此案落入了錦衣衛手中。
更讓他們心驚的是，往日裡看似怯懦、人微言輕的皇長子朱常洛，今日竟如此果決、有謀略，完全超出了他們的預料。
他們第一次意識到，這個被他們一直輕視的皇長子，或許並非他們想象中那般不堪，往後的朝堂，或許再也不能像往日那般，由他們隨意掌控。
魏忠賢，此刻雖依舊身陷囹圄，卻已然鬆了一口氣！
他知道，此案交由錦衣衛審理，自己至少能保住性命，而趙志皋與張位的陰謀，也終將被揭穿。
朱常洛站在大堂中央，神色堅定，沒有半分慌亂。
這只是第一步，接下來，還有更艱難的路要走，但他不再像往日那般無助——他記住了王皇后的教誨，也學會了依靠自己的力量，為自己在意的人、為朝堂的公道，奮力一搏。
“小國公，這一次，我沒有讓你失望！”
朱常洛深吸一口氣，哪怕為了母后，為了小國公，儲君之位他也要爭上一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