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兵者詭道,國公調遣
王上知道錯了,請您給他一次機會吧!
朝鮮左相李山海,今年六十有八,在外喊話哀求,看起來可憐巴巴。
“小國公,左相年事已高,不如讓他進來說話?”
邢玠畢竟剛剛赴任薊遼總督,還不知道朝鮮君臣的德性,難免有尊老愛幼之心。
“柳議政,跟咱們邢總督說說,李山海此人是個什麼德行!”
“是,小國公。”
柳成龍被徵召為大明官員後,嚴格意義來說,已經與朝鮮朝廷做出了分割,以後他與李舜臣可以驕傲自稱為大明子民。
如今談論其李昖,以及曾經的同僚,柳成龍也不用再有顧忌。
“邢總督,朝鮮內部分為東人黨、西人黨、南人黨、北人黨四大勢力。”
“他們之間的行政綱要,並非為了國富民強,而是為了反對而反對。”
“只要是政敵提出來的政見,不管是否對國家有利,都會被他們無情反駁。”
柳成龍苦笑道:“唯有在朝鮮當官,才明白其中苦楚,當初為了我軍糧草,在下是處處受到掣肘。”
邢玠大為震驚,沒想到朝鮮內部的黨爭已經如此嚴重!
長此已久下去,恐怕國之不國!
“即便如此困難,老柳依舊湊齊了咱們在朝鮮所用糧草,就憑這份本事,我也要將他挖來大明任職!”
張維賢的肯定,讓柳成龍倍加受用,能結交如此好友,並且解救家鄉父老,這是柳成龍對故國唯一能做的事情。
“所以,無論是王上派人遊說,還是李山海在外叫屈,並非是知道錯了,而是不要臉到極點!”
“我軍倘若直接答應,小國公的三萬兩銀子,恐怕白白浪費,朝鮮一方也並不知道感恩。”
“在下並非忘記故國,而是有些做法,實在是令在下不齒!”
柳成龍熟讀聖賢書,導致道德標準太高,反而與朝鮮內部某些人不和。
“老柳,老邢,我提醒你們一句,是三萬七百兩銀子!”
張維賢咧嘴一笑,“海貿一年之內的分潤,算是全都砸在弟兄們身上了。”
邢玠本來還想表示同情,但聽張維賢一年海貿能分到三萬銀子,心中直接罵了句——狗大戶!
“小國公,那咱們就在這裡喝茶?”
“不然呢?你放心,李山海這人吃不了苦,頂多半個時辰就回去覆命了。”
張維賢淡然一笑,隨後召集眾將前來軍議。
劉綎進入軍帳之後,便將大刀放在一旁。
“賢弟,我就差一點,就砍了日軍將領,叫什麼我親四部!”
“長宗我部元親!”
“愛叫啥叫啥!”
劉綎憤憤不平,一旁的趙夢麟更加懊悔。
“劉總兵,我還差點拍死鬼石曼子呢!那可是薩摩藩的大名!”
“唉!到手的一百兩銀子,就這麼沒了!”
二人惺惺相惜,都是棋差一著,就能把敵將斬於馬下。
“小國公,屬下有一事不明,以朝鮮軍隊的戰鬥力,王京恐怕撐不過三日!”
曹少欽從不在乎斬將之事,而是關心起王京的戍防,倘若王京告破,朝鮮君臣又要四處逃竄,不利於整個戰事。
“三天?少欽,你太過看得起他們了。”
張維賢輕笑道:“我看,頂多兩日,朝鮮軍隊就扛不住了。”
“不過他們爭取來的這兩日,諸位可趁此機會修整。”
“等待援軍,從來不是我的性格,我更喜歡把戰績把握在自己手中。”
張維賢隨即看向眾將,眼睛盯向了吳惟忠、楊元、戚金三人。
“南原城之敗,雖說過錯在朝鮮一方,但敗了終究是敗了。”
“我手下沒有孬種,究竟是重整旗鼓,打出威名雪恥,還是一蹶不振?”
“現在,我把機會交給你們三人。”
吳惟忠與戚金二話不說,便已經單膝下跪,楊元也不再猶豫緊隨二人其後。
“我等願殺敵雪恥,還望小國公成全!”
“好!吳總兵與戚金,你們準備接替劉三哥的防區!火炮雖然不多,但都是弗朗機炮,給老子狠狠轟擊這群倭寇!”
蛤?我防區就這麼沒了?
劉綎有些懵逼,甚至著急了,這可是立功的大好良機,尤其面對的還是長宗我部元親這樣的日本頂級戰將。
“賢弟!”
“三哥,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別急。”
張維賢擺了擺手,笑道:“想要立功,就聽從我安排!”
“李文武,你要接替我的防區,鎮守南門。”
“少欽,老趙已經成長起來了,文武我還不放心,你在旁邊輔佐!”
曹少欽自然沒有意見,李文武是張維賢的心腹,日後肯定要獨領一軍。
“沒問題,文武有天賦,我相信他定能完成戍防任務。”
“末將領命,一定不辜負小國公與曹公公的信任!”
李文武單膝下跪,看向張維賢與曹少欽的眼神中充滿感激。
張維賢不僅給了機會,還安排了曹少欽輔佐,後者之前多次幫助雷雄、趙夢麟立功,可謂相當能打!
“雷雄,你要面對加藤清正,此人雖然是個二愣子,但並不好對付,壓力如果太大,我會讓如梅幫忙。”
“小國公放心,加藤清正有何懼哉?哪怕再來個福島正則,末將也能將他們擋在城門之外!”
“好,不愧是我軍猛將!”
張維賢拍了拍雷雄的肩膀,隨後吩咐道:“你們負責守城的將領,每人最多隻有兩千名士兵。”
王京四方城門,最終只有八千兵馬戍守,實在是有些強人所難。
但張維賢語氣中並非與眾人商量,而是斬釘截鐵,就決定這麼做!
“諸位,有問題麼?”
“沒有!”
吳惟忠、戚金、雷雄、趙夢麟、李文武、曹少欽等人全都給出了答案,他們沒有過問為什麼,而是嚴格執行命令。
“好,只要你們能拖住日軍,此戰便成功了一半!”
“你們別說,宇喜多秀家這假子,此番來攻竟然長本事了。”
張維賢並不清楚,如今為日軍行軍佈陣之人,乃是真田信繁,也是後來被譽為“日本第一兵”的真田幸村。
“可惜啊,我就是要教教他們,何為兵者詭道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