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妙策戲耍,叛軍相攻
張維賢能夠進入叛軍大營,靠的就是偽裝與特種作戰。
先在李化龍麾下,挑選能征善戰且心理素質超強的五十名士兵,隨後換上叛軍衣物,以賄賂主將為由,藉此機會劫持孫時泰。
只能說播州士兵還不懂得大明朝那些人情世故,張維賢只用了十兩銀子,就輕輕鬆鬆將孫時泰帶走。
“兄弟,去了軍師那一趟,還領到了賞賜不成?”
“是啊,一頭種豬,包的嚴嚴實實,軍師可是說了,這都有講究!”
孫時泰心裡暗罵,你才是種豬,你全家都是種豬。
這廝企圖透過晃動身體,引起播州士兵的注意,誰知那值守士兵上去就是兩腳,看得張維賢當場懵逼。
“種豬性情暴躁,興許是發情了,必須得踹上兩腳,才好將其帶走!”
“若不是有值守任務,我就幫兄弟你扛豬了!”
孫時泰差點暈死過去,這兩腳可是結結實實踹在他後腦勺,整個人昏昏沉沉,再也沒力氣晃動。
“看到沒?咱這兩腳,就算在播州也是遠近聞名!”
“佩服,果然有說法!我還得帶著種豬回去,省得這廝醒了暴躁難安!”
張維賢揮手作別,播州叛軍愣是沒有一人阻攔,孫時泰此時心如死灰,算是徹底放棄治療!
不到半個時辰,張維賢便成功轉移,只不過他並非遠離叛軍大營,而是在距離五里開外,拿著弗朗機人送的望遠鏡觀看戰局。
這一幕,也讓孫時泰氣得肝疼,明明距離自家軍隊不遠,奈何就是沒人發現他!
“你這廝,小心引火燒身,若是被土司大人發現,定會將你大卸八塊!”
“不牢閣下費心,我只是想要看戲罷了。”
張維賢淡然回話,更沒有虐待對方的意思,孫時泰腦子活絡,且為人不拘於禮法,算是典型的實用型人才。
可惜在大明朝,要麼八股取士,要麼是軍中子弟,否則想要出人頭地,那可是難上加難。
“你在我軍附近駐紮,是故意羞辱在下不成?”
“我孫時泰不才,也不願意受此屈辱!”
孫時泰說罷,便想要一頭撞死在樹上,誰知祖大壽眼疾手快,一腳將其踹翻在地。
“狗日的叛賊,你還想一死了之?恩師不發話,你就給老子好好活著!”
“你……你們這群混賬!”
“你叫啊?叫得再大聲也沒用!”
張維賢看了眼祖大壽,糾正道:“大壽,你這話說得不對,好像我們是反派一樣,這位孫先生才是貨真價實的反賊。”
“你先別急著死,信不信我不費一兵一卒,就能讓楊應龍大敗而歸?”
孫時泰聞言來了興趣,只覺得對方完全是在吹牛逼!
不費一兵一卒,就能逼退怒火中燒,且即將攻破成都的楊應龍?
但凡楊應龍腦子沒病,都不會選擇輕易退兵!
“就知道你不信,若我真能做到,你便在我麾下效力十年,如何?”
沈惟敬年事已高,且能力大多集中在忽悠方面,出謀劃策還需要孫時泰這種陰險小人才行。
就光靠這招奇襲成都,劫持蜀王的餿主意,便足以令大明朝廷驚出一身冷汗。
這種人,可以用,但不能放權,張維賢想得很清楚。
“呵!你若不費一兵一卒,便能逼退楊應龍,在下別說效力十年,就算是給你當牛做馬也無妨,就怕你牛皮吹破天!”
“好,那你我可以拭目以待了。”
張維賢淡然一笑,隨即將望遠鏡遞給了孫時泰,並且示意祖大壽為其鬆綁。
“你不怕我跑了?”
“就憑你的身手?”
張維賢反問一句,孫時泰當場閉麥,這廝說話簡單明快,就是太勾八傷人心了!
是他孫時泰願意做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麼?
還不是大明朝的選官制度,八股文培養了一群忠犬,卻忽視了他這種實踐能力強的異類!
孫時泰接過望遠鏡,他看到有兩股軍隊,正從相反方向逼近自家大營!
只是黑燈瞎火之下,根本看不清各自旗號!
從雙方陣勢來看,似乎都做好了戰鬥的準備,一經接觸過後,便傳來了慘烈的廝殺聲!
孫時泰此時已經冷汗直流,他已經想明白了其中緣由。
“你……借我被劫持之際,放出明軍進攻我軍的訊息,導致楊兆龍、何漢良的部隊與土司的本部同時回援……”
孫時泰尚未說完,張維賢便予以補充。
“若是白天,頂多讓他們白跑一趟,可惜這裡是黑夜,雙方救援心切,你說看到不明旗號的部隊會怎麼樣?當然是先打了再說!”
遠處兩支部隊廝殺聲不斷,甚至短兵相接後,一時之間也沒有反應過來,與其交戰的同為友軍!
楊兆龍、何漢良著急回援,畢竟孫時泰要是丟了,他倆哪怕夜襲成功,也難逃懲罰。
這二人下達了死命令,但凡看到軍隊便直接絞殺不問原因!
得知孫時泰被襲擊,楊應龍比任何人都著急,他能走到這一步,並非是自己能力出眾,而是孫時泰出謀劃策!
沒有了孫時泰,楊應龍便等於失去了左膀右臂,看到遠處有軍隊來襲,楊應龍同樣下達了死命令——格殺勿論!
張維賢只出動了五十人,劫持孫時泰後,便攪合的叛軍不得安生,甚至兩支叛軍自相殘殺!
雙方都有不能後退的理由,直到有人聽見了熟悉的播州土話,才發現事情有些不對勁!
奈何楊應龍並沒有親臨前線,更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是命令手下一味廝殺!
孫時泰在望遠鏡中看清了一切,只覺得氣抖冷,此戰過後播州叛軍肯定士氣低下,且損傷不少!
別說繼續進攻成都了,沒讓軍心渙散便已經僥倖!
“廝殺的差不多了,你認不認輸?”
“不……以土司威望,只要發號施令,定能讓平息軍隊躁動!”
“我要是還有後手呢?”
咚!咚!咚!
張維賢話音未落,身後五十人鼓譟大作,剛剛平息下來的播州叛軍,以為明軍殺奔而來,再次陷入混亂之中!
叛軍兵馬爭相逃竄,相互踐踏死傷者無數,楊應龍即便威望再高,也難阻頹勢!
孫時泰啞口無言,祖大壽還不忘落井下石。
“你這廝,以後就是我恩師的家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