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遷民緬甸，後備糧倉
遼東，李家府邸。
張維賢幫助李如松卸甲，妻子則為其擦拭傷口，此戰能夠死裡逃生，全都依仗李有升的變通，以及張維賢的提醒。
“建州衛，恐怕跟我大明貌合神離。”
“若有朝一日，為兄不在遼東，建奴必反。”
李如松嘆氣一聲，經歷過最熟悉之人的背叛，讓他一下子蒼老了不少。
“二哥身體硬朗，活個一百二三不成問題，到時候熬也熬死努爾哈赤。”
“哈哈哈！四弟，我若真活到那等歲數，豈不是成了活王八？”
李如松被張維賢之言逗得哈哈大笑，本來緊張的氣氛，也被活躍了起來。
“大郎……身子重要，以後莫要再衝陣殺敵了！”
祖承訓雖然在平壤城損兵折將，但在私下裡，他依舊是李如松敬重的父輩，查大受同樣如此。
“好好好，下次一定！”
“嗯？”
“一定不衝了！”
祖承訓聞言，這才寬心，張維賢則趁機將祖大壽拉到李如松身邊。
“二哥，遼東軍人才濟濟，我看此子是可造之材，不知二哥能否割愛，讓他在我身邊歷練？”
祖大壽受寵若驚，父親祖承訓更是心中激動，張維賢的赫赫威名，可都是實打實的戰績堆砌。
哪怕跟在其身邊充當馬前卒，祖大壽都能耳濡目染，以至於受益匪淺。
“這不是祖叔家那小子麼？”
“拜……拜見總兵大人！”
祖大壽心情激動，遼東男兒的偶像，可不是張居正、申時行這類文官，而是雄赳赳氣昂昂的李如松。
“你小子，跟著我四弟，也算是一場造化！”
“對他，以後要跟對你親爹一樣！”
“要是讓我知道，你對我四弟不敬，老子親自抽死你！”
“四弟，這小子皮實，若是有不聽話的地方，你該打就打該罵就罵！”
李如松一頓訓斥，祖大壽連連點頭，唯有熟悉之人，才會如此託管。
“二哥放心，日後定然還你遼東一員悍將！”
“哈哈哈，有四弟這句話，老子放心了！”
張維賢的眼光毒辣，無論是趙夢麟、雷雄，亦或是曹少欽，在其手中都變成了明軍難得之人才。
之前鬱郁不得志的駱尚志，也在朝鮮戰場上，搖身一變成為日本人聞風喪膽的駱千斤。
“夫人，帶著他們出去，我想跟賢弟單獨聊幾句。”
李如松屏退眾人，隨後正襟危坐看向張維賢。
“四弟，若為兄有朝一日不在……還請四弟能夠照顧遼東一二！”
“二哥，何出此言？”
李如松語重心長道：“你願意收下祖大壽，除了這小子有潛力，還有為我遼東培養接班人的意思吧？”
“你的良苦用心，為兄全都看在眼裡！只是祖大壽至少需要十年，或是二十年，才能夠真正成熟！”
“上天不會等他，建州女真同樣不會等他！以努爾哈赤之才幹，又得李家之前相助，恐怕海西女真未必是其對手。”
張維賢默然不語，如今日本虎視眈眈，朝鮮即將再次淪為戰場，何況還有播州土司楊應龍蠢蠢欲動，大明不可能三線開戰！
遼東的穩定，是明軍出征朝鮮的基石，這個時期絕不能跟建州女真翻臉，以免腹背受敵。
張維賢明白這個道理，也看穿了李如松的想法。
“二哥，你我兄弟，有話直說便是。”
“呵呵，就知道瞞不過你！若為兄有朝一日駕鶴西去，還望賢弟領遼東總兵，為我大明鎮守邊疆！”
李如松目光深邃，直言道：“你本就是我的結義兄弟，還對我有救命之恩，遼東全軍上下，都對你頗為認可。”
“祖承訓、查大受二人，我都會囑託他們，到時候向朝廷推舉你為總兵！”
“至於我父親那邊，我也會去信一封，將此情況和盤托出，遼東局勢之複雜，恐怕唯有賢弟能夠勝任！”
張維賢皺眉不語，他的計劃裡，從來沒有成為遼東總兵這條路。
畢竟一旦坐鎮遼東，便會面對套虜、建奴、倭寇的三重debuff。
奈何李如松苦口婆心，彷彿託孤般的語氣，又讓張維賢不忍拒絕。
“賢弟，你我這樣的人，在朝堂之上，本就沒有話語權。”
“洪武爺定下的規矩，文官自此比武將高人一等，唯有鎮守邊塞，成為封疆大吏，你才有跟朝堂上那些蟲豸掰手腕的資格！”
“為兄從來不鳥那些文官，正是我手上有兵，我擁有不鳥他們的底氣！”
李如松目光如炬，他憎恨那些只知道誇誇其談的文官，他們從未考慮過邊防的具體情況，只知道一味撈錢！
“二哥的意思，是讓我鎮守邊疆，以此為要挾，跟朝廷談條件？”
“呵！你比二哥聰明，還看不出其中這些彎彎繞繞？陛下的身子骨，一年不如一年！”
李如松淡然一笑，“如今這群蟲豸，尚且不敢冒頭，全因陛下還有餘力壓制！有朝一日，陛下身子累垮，恐怕難理朝政，屆時大明豈不是要亂作一團？”
張維賢驚訝不已，沒想到李如松竟然看得如此透徹，除了對朝廷有所瞭解外，便是清楚萬曆皇帝的身體。
對於中原大明而言，一個富有權謀的皇帝，遠勝過無能且耿直的君王。
在壓制百官，集中皇權方面，萬曆皇帝遠超其父隆慶。
“都覺得我遼東是爛攤子？可若是來了幾個蟲豸，以遼東為要挾，定然賺得盆滿缽滿！”
“為兄，不想讓遼東遭受後世之唾罵，還請賢弟領之！”
說罷，李如松便要艱難起身，被張維賢一把按在榻上。
“二哥，我答應你便是，鎮守遼東而已……”
“不過，有你在一日，我就不用承受如此重擔！”
“我還想要鯨吞日本，拿下石見銀山和佐渡金山。”
張維賢也將自己在日本的謀劃，盡數向李如松和盤托出。
“賢弟，你還真是賊心不死啊！扶持德川家康，讓其籠絡那些對猴子不滿之人，在日本國內形成一股勢力，算是給猴子挖了個大坑！”
“二哥，我那是給狸貓和猴子下套，讓他們始終掣肘。”
張維賢輕蔑一笑：“豐臣秀吉若賊心不死，德川家康便有可趁之機；倘若那狡詐猴子放棄進攻朝鮮，那雙方勢必會有一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