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左右開弓，顧此失彼
本來答應牽制南線、東線的暹羅、寮國聯軍，如今被良淵王說服，打算靜觀其變。
畢竟這些小國思考的永遠不是利益最大化，而是如何求穩，將能夠得到的利益落袋為安。
暹羅與寮國的遲疑，全都在張維賢算計之中，他不會去找對方討要說法，更不會一氣之下，對兩國惡語相向。
等到明軍取得階段性勝利，甚至是攻克阿瓦，覆滅東籲王朝之後，才是他跟暹羅、寮國，甚至是安南算總賬的時候。
大明、安南、暹羅、寮國，四個國家都是為了瓜分東籲王朝而來，張維賢理解大傢伙在分蛋糕的時候勾心鬥角。
可現在的情況是，蛋糕還沒做完，這三國就當起了甩手掌櫃，甚至是打算作壁上觀。
張維賢在軍議內的安排，使得明軍迅速行動起來。
土司聯軍兵力眾多，但真正的作用是雷聲大雨點小，主要用來虛張聲勢。
某種程度而言，土司聯軍跟那三國沒什麼區別，只是他們還在大明治下，不好將什麼事情做絕。
對於張維賢的任務，三位土司總算是鬆了一口氣，好在只是讓他們佯攻做做樣子，而不是真去跟緬甸人拼命。
土司聯軍當日便出發，一路上聲勢浩大，就連路過的狗都要踢兩腳，生怕緬甸人不知道他們傾巢而出。
張維賢對此給予了高度表演，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由於江頭城的失敗，緬甸軍隊風聲鶴唳，都不知道明軍下一個攻擊目標選擇何方。
才剛剛執政上臺的良淵王，都是希望集中兵力防守阿瓦，但緬甸的局勢同樣錯綜複雜，大家的利益訴求並不一致。
集結重兵防守阿瓦，能夠延長東籲王朝的國祚，甚至明軍糧草不濟，阿瓦乃是緬甸糧倉，拼消耗也能拖死明軍。
但地方上計程車紳豪族們，卻果斷拒絕了良淵王的請求，他們的根在地方，獲取利益的來援就是生養他們的土地。
為了你東籲王朝的國祚，要讓我們拋棄故土和利益，去防守阿瓦？簡直是做夢！
土司聯軍的作用正在於此，沒有人敢保證，這些土司入城過後，會不會燒殺辱掠，亦或是將整個城池劫掠一空。
良淵王即便做出保證，地方豪族們也不會相信。
以至於張維賢與良淵王的第一輪交鋒，雙方勉強打了個平手。
暹羅、寮國聯軍按兵不動，減緩了緬軍南線、東線的危機，安南不再持續提供糧草，讓明軍處於被動狀態。
明軍分兵行動，迫使地方豪族不敢離開領地，導致阿瓦地區無法集結重兵，讓明軍有了攻克阿瓦的機會。
張維賢內部團結一線，外部因素他也無法掌控。
良淵王巧舌如簧辨識人心，使得外部壓力緩解，但卻沒辦法將緬甸內部擰成一股繩。
當得知攻克江頭城的鄧子龍兵出木邦之後，良淵王徹底陷入了迷茫之中，他是真的看不懂張維賢意欲何為。
還不等良淵王做出反應，手下人已經著急了，不少當地士紳豪族，希望良淵王派兵支援。
人的名樹的影，阮疾的人頭還掛在江頭城，鄧子龍威名遠揚，誰敢不把這位老將當回事？
張維賢雙拳揮出，只要良淵王敢按兵不動，他就會讓土司聯軍和鄧子龍攻城拔寨！
鄧子龍的能力，張維賢絲毫不會懷疑，至於土司聯軍那邊，張維賢也想好了說辭。
只要他們打下來的地盤，便全部歸其所有，朝廷不會索要任何戰利品！
兩日過後，張維賢將話帶到，興奮的土司聯軍，當天就開啟了攻城戰！
雲南土司向來擅長山地戰，偏偏戛裡城又多山。
雖然沒有弗朗機炮這等攻城利器，但張維賢卻好不吝嗇，將虎蹲炮交給了土司聯軍使用。
當然，想要？得加錢！
虎蹲炮勝在攜帶便攜，且可以抱著衝鋒。
雙方一開打，思化三人藏了個心眼，沒有直接亮出殺手鐧，而是選擇了最原始的攻城方法——雲梯肉搏！
憑藉著對城中戰利品的嚮往，土司聯軍有士兵登上城樓，此刻也遭受了守軍最大的反撲！
虎蹲炮則發揮出了關鍵作用，帶著虎蹲炮衝鋒的土司兵，直接舉炮對準敵人。
不明所以的緬甸守軍，當即被炮彈轟殺！
面對土司聯軍突然拿出來的新型武器，緬軍瞬間陷入慌亂之中。
思化、孟養、渾曼三人更是身先士卒，導致土司聯軍士氣大盛。
畢竟連土司都親自作戰了，肯定是勝券在握！
一看土司聯軍攻勢如潮，戛裡守將選擇直接投降，畢竟有江頭城投降不殺的先例。
三位土司可沒有張維賢那麼剋制，以對方之前不投降，害得我軍損兵折將為名，愣是直取寇首，將戛裡殺了個三天三夜！
土司聯軍的兇殘，很快傳到了張維賢耳中。
眾將本以為張維賢會去信一封，責怪三位土司，誰知他卻頷首點頭，眼中不乏讚許之色。
“小國公，戛裡城中，尚且有無辜百姓……那三位土司如此行事，我軍豈不是成了殘暴之師？”
李如梅緊攥雙拳，有些看不慣這等行徑。
“如梅，試問國家行為，他們的國民難道一點責任都沒有麼？”
“得知土司聯軍攻城，他們還有選擇投降的機會。”
“攻城戰一旦開啟，就不會輕易結束，土司聯軍人也死了，力也出了，總不能因為一句仁義之師，就讓人家放棄到手的利益吧？”
張維賢起身，拍了拍李如梅的肩膀，笑道：“我知道你看不慣這等行徑，我軍也從未以殺害平民為榮。”
“不過，這是戰爭，如果因為一時心軟，就導致全盤皆輸，那便是我這個主將的失職！”
“告訴那三位土司，做的不錯，戛裡城的戰利品隨他們選擇，若無人反抗，倒也不用趕盡殺絕！”
斥候得令，很快便前去傳報張維賢的命令。
土司聯軍的勝利，無疑給了張維賢驚喜，畢竟他真正的殺招，其實並非鄧子龍和土司聯軍。
“小國公，咱們主力部隊，什麼時候出發？弟兄們已經手癢難耐了！”
“莫慌，鄧老將軍鬧出動靜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