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薛五郎進京
東山府·衙門。
後衙。
“裴瑞!”
裴堅在書房公幹,忽然看到窗前人影一閃,自己那不成器的浪蕩子他怎麼會不認識呢。
“府尊大人叫小的何事?”裴瑞笑嘻嘻的從門外走進來,對著裴堅問道。
“整天吊兒郎當的,沒有一個正行,你要是有你大哥一半兒懂事,我就燒高香了。”裴堅一邊批文書,一邊罵道。
“我家有大哥一個人就夠了,我就吃喝玩樂,做一個紈絝子弟不好嗎?”裴瑞依舊嬉皮笑臉的說道。
“你也二十二了,尋常人家子弟孩子都滿地跑了,你說你,什麼時候準備把心收一收?”裴堅冷哼一聲。
“再等等,我再玩兩年……”
“你大哥學文,主攻科舉,你呢,讓你學武,你整天吊兒郎當的,也不好好練,你你說說,我給你找了多少個師父?”
“您給我找的師父武功都稀鬆平常,我再怎麼學,上限也就那樣了!”裴瑞一攤手道。
“你還委屈上了,這麼說,給你找一個好師父,你就好好學了?”
“裴老爺,您這是在這兒等著給我挖坑呢?”裴瑞嘿嘿一笑,父子倆都是聰明人,一聽就明白。
“上林寺的法海師父,通脈境高手,你去他門下做個俗家子弟如何?”裴堅說道。
“俗家子弟能喝酒吃喝,玩小娘子不?”
“學藝期間,自然要守上林寺的規矩,以前你怎麼玩,爹我都沒怎麼管你,現在,你也大了,該懂事了,不用我給你上家法了吧?”裴堅一抬頭,就這麼看著二兒子道。
“爹,我就不能不照你的安排去活嗎?”裴瑞也知道,老父親的決定向來是說一不二,他可能真的要去上林寺跟那一群光頭和尚吃齋練武了。
一想到這樣,他頓覺人生無比的灰暗。
“可以,等你翅膀硬了,能自己主宰自己的路,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裴堅道,“你大哥,我就什麼都不管,他知道自己要什麼,一步一步的很紮實。”
“行,聽你的,那個上林寺我啥時候去?”
“明天一早,你卓叔陪你一起去。”
“好。”
“這些日子,你見過薛五郎沒有?”
“見過幾次,不過,他自從大病一場後,整個人都變了,感覺怪怪的,身邊的原來那些漂亮丫頭都給換了,幾次約他出去玩,他都不出來,感覺變成了一個弱不禁風的女人似得。”裴瑞說道。
“行,我知道了,你下去吧,今天明天一早,別耍花招!”裴堅提醒一聲。
“知道了,老裴。”
真是個逆子呀,不給他一點兒壓力,怕是不行了,總不能真的就不管這個兒子吧。
……
“東翁,您真的要送二公子去上林寺習武?”卓青楓從屏風後面走了出來,問道。
“這孩子也該讓他走一走正道了,上林寺的俗家弟子可不是誰都能有這個機會的。”裴堅點了點頭。
“也是,二公子其實很聰慧的,就是太愛玩了,倘若收心練武的話,未來未必不能成大器。”卓青楓評價道。
“陵陽侯府有什麼動靜?”
“內線來報,陵陽侯已經來信催促薛五郎進京了,聽說,陵陽侯還給薛五郎找了一個師父,想讓薛五郎在秋狩中大放光采!”
“秋狩是我朝勳貴子弟通天之路,只要能夠在秋狩中被陛下看中,未來前途不可限量,可惜我們裴家不是勳貴,想參加都沒有這個機會。”裴堅搖頭嘆息一聲。
“也不一定,今年的秋狩可能會不太一樣,我聽到璃京的一些傳聞,說,文官五品以上家的子弟,若是習武,也是可以報名參加秋狩的,但此事還未定下來,朝臣們還在議論這件事,武將勳貴們集體抵制這件事。”卓青楓說道。
“此事我也有耳聞,可我覺得,成事的可能性不大。”裴堅搖了搖頭。
“東翁,還有一件事,陵陽侯府最近偷偷的購進了……”卓青楓湊到裴堅耳邊小聲說道。
“你確定?”
“確定,用藥量很大,著實有些奇怪。”卓青楓點了點頭。
“難不成這葉盛元真把陵陽侯夫人給搞大了肚子?”裴堅十分詫異的一聲,侯府購進這麼多的安胎藥,不是給何夫人吃的,難道是給其他什麼人吃的?
薛五郎連命根子都讓人廢了,難道還能讓女人懷孕不成?
“東翁,這要是讓陵陽侯知道,那這何夫人跟葉盛元可就完了……”卓青楓嘿嘿笑道。
“這話不要亂說,在沒有確切訊息之前,不準對外洩露半個字。”裴堅囑咐一聲。
“東翁放心,我知道。”
……
“今天講陰陽五行和奇經八脈……”
這個時音諸女都聽過的,但當時她們聽的時候是學醫的角度,但這一次是從練武的角度,角度轉換一下,明顯就不一樣了。
而林貓兒等人是第一次聽,她們之前多少也有些基礎了,一開始就從練武的角度去理解,反而更直接一些。
蓮心、蓮惢兩姐妹則是另外一種感受,就像當初司妙雪一樣,許多問題原本腦海裡還有些模糊,或者沒有什麼概念的,聽完之後,有一種豁然開朗的感覺!
原來在練功中遇到的問題,解決不了的,現在用這個理論一解釋的,那就全明白了。
各種理解和頓悟紛至沓來,兩女聽的是滿面通紅,若不是堅持聽完回去,她們現在就打算回去修煉了。
一番頓悟醒來,蓮心,蓮惢雙雙晉級中品融血境!
須知,她們下山的半年前才突破晉級融血境,如今這麼快就晉級中品了,這修煉速度比在山上快多了。
除了這歷練闖蕩能讓人快速成長(其實她們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歷練),最重要的還是林淼的指點。
所以,二女一早就一起過來感謝他。
“公子厚恩,蓮心,蓮惢日後必有報答!”
“什麼恩的,我什麼時候對你們有恩了?”林淼有些摸不著頭腦,他這一晚上入定修煉,也快要晉級融血境了,只是,他還壓著不讓。
“公子教導我們武學至理,引導我們突破晉級,這難道不是大恩嗎?”蓮心說道。
“原來你說的是這個事兒呀,我不過是隨意教你們一些淺顯的理論,這個怎麼理解,還在於你們自己,沒什麼的,不必記掛在心上。”林淼“呵呵”一笑,瞞不在意的一揮手說道。
“公子高義。”蓮心、蓮惢兩姐妹對視一眼,感激道。
……
早上一到問診點。
昨天那個被救男孩子的父母帶著孩子,備著禮物來過來感謝林淼救命之恩了。
孩子可是一家的希望。
這對一個家庭而言,可以說是再造之恩。
“虎子,給恩人磕頭。”小男孩被父親摁住跪在地上給林淼磕頭,他是攔都攔不住。
但是這禮物他沒收,這救死扶傷本來就是大夫的職責,雖然說收一點兒禮沒啥。
可他不敢開這個頭,一旦開了這個頭,這以後送禮的人絡繹不絕,那你收一個,不收另一個,那不是得罪人嘛,所以,他給自己立下一個規矩,絕不收病人的禮物。
這個規矩,給他送過禮的人都知道。
救活落水孩童之後,林淼的名聲就更響亮了,還有人懷疑他的醫術和人品,保準這秀月坊的街坊們會用吐沫將他淹死。
……
“妙雪小姐,我們車上裝的是什麼貨物,感覺挺沉的……”出城後,月五有些好奇的問司妙雪一聲。
雖然他知道月媚兒跟司妙雪的關係不對付,可大家都是拜月教的人,月五從內心並不排斥聽從司妙雪的命令。
反正,大家現在是同坐一條船了。
“等到了地方,你就知道了。”司妙雪一身男裝,頭戴斗笠,白紗垂肩,遮住了容顏。
後面跟著四輛裝滿了貨物的馬車。
從城內出來,是不需要交稅的,要不然,貨物進城交一次稅,出城再交一次,那誰受得了?
所以,只有進城稅,沒有出城稅。
月十三駕著一輛車,還有月五帶來的八個手下,以及司妙雪僱傭的馬車和車伕。
人數雖然少了點兒。
但哪個不開眼的敢來找麻煩,那純粹就是找死了。
離恨城。
這要是真拿下來的話,總比待在拜月教強多了,從此自由自在,逍遙快活。
郎君的野心可真不小。
這有野心的男人,才讓人著迷,可惜,居然讓月媚兒這個狐媚子給得手了,早知道,哎……
……
東山城,東門。
“五郎,吩咐的你的話都記住了嗎?”
“記住了,大娘!”裝飾豪華的車廂內傳來一個尖細,陰柔的聲音,聽上去跟過去的那個薛五郎大相徑庭。
“你要記住,這是你的機會,也是大娘的機會,咱娘倆現在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何夫人說道,“到了璃京,見到你爹,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你要清楚。”
“知道了。”
“杜衡!”
“夫人。”牽馬站在一旁的碧刀門高手杜衡連忙抱拳行禮。
“照顧好小侯爺,知道該怎麼做吧?”何夫人壓低聲音問道。
“知道,夫人,您放心,葉家主都囑咐清楚了。”杜衡點了點頭,有些事情,必須要這麼做。
碧刀門雖然依附陵陽侯,但跟碧刀門關係最深的還是何夫人。
“去吧,事情做好了,本夫人有賞。”
“是,夫人。”
杜衡一個翻身上馬,此行護送薛五郎進京,除了碧刀門的高手之外,還有陵陽侯府的一干人,各種特產,貨物,足足帶了有數十車之多,隨行的,還有陵陽侯府的府兵和護衛,隊伍綿延有上百米。
這麼大陣仗,也就陵陽侯府能做到了。
不過,聽說陵陽侯府的薛五郎離開東山,前往璃京的訊息,東山城的百姓高興萬分,宛若過節一樣,就差放鞭炮慶祝了。
這薛五郎在東山城可是把百姓禍害的不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