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心真狠呀(求月票!)
“老伯,這位是急診,比較著急,您放心,今天我一定給您看完,您稍等一會兒,去問診室休息一下,若是今天回不去了,食宿費我給您掏。”林淼轉身過去交代一聲,讓夏竹將那最後一位病人老伯安排先去休息一下。
葉彌遠的事兒,他得優先處理。
處置室內。
“葉家主,這葉捕頭的傷有兩天了吧,怎麼你沒找人給他治一下嗎?”林淼伸手摸了一下葉彌遠的雙腿和胳膊的斷裂處,故意的用了一下力,疼的葉彌遠不由的悶哼一聲。
“是有兩天,可也是才被發現給送回城嘛。”葉盛元忙解釋一聲。
“這是骨折移位,本來接上了,怎麼又給打斷了,這都是什麼人能下這麼狠的手……”林淼自言自語一聲。
葉盛元聞言,面孔微微抽搐了一下,葉彌遠為了來找林淼治療,又生生的讓那個葉盛元把斷腿很斷臂又給錯開了。
這二次傷害,簡直疼的他差點兒沒昏死過去,現在只要稍微一動,就隱隱作痛,這也是他躺在擔架上一言不發的原因。
林淼的正骨之法雖然不是很熟練,可也有這麼多天的經驗了,按照先賢傳下來的摸骨探傷之法。
一摸就知道葉彌遠著斷掉的腿骨是怎麼一回事兒了,這要是沒有經過治療,斷骨兩天,絕對不會是這個樣子。
這傢伙為了來找他治療斷骨,居然還又把自己的腿骨和手臂又給重新打斷了,真是心狠吶!
這換一個人,他未必就能摸的出來,可這葉彌遠的四肢是他敲斷的,斷口形狀他再清楚不過了。
這傢伙想幹嘛,上一次是來試探自己,結果被他反手一個舉報,給弄進了捕盜司的大牢裡。
只是他被打了板子,這個可不是他能預料到的。
這一次還來,這是記吃不記打了?
不,一定是有陰謀。
“這可能是發現的他時候,不小心挪動引起的,小林郎中,情況嚴重不?”葉盛元到底也是老奸巨猾,很快就想到一個藉口給搪塞了過去。
“小林郎中,我在一個山洞足足躺了兩天,幸虧被上山打獵的兩個獵戶發現了,是他們把我背下山的,我這第二次骨折就是這樣形成的……”葉彌遠此時也疼的額頭直冒汗,張嘴解釋道。
“葉捕頭真是好毅力,這樣的疼痛都能忍,佩服!”林淼鬆開手道,“夏竹,準備麻沸散,我要給葉捕頭正骨,固定腿骨的夾板也要準備一下。”
“麻沸散是什麼?”
“葉捕頭上次不是嘗過嘛,吃下去,睡上一覺,什麼都感覺不到,也不疼。”林淼嘿嘿一笑,“在你完全感覺不到疼痛之下,就把你把骨頭接上了。”
葉盛元驚訝的問道:“還有這種藥?”
“有呀,我這兒就有它的配方,葉家主想要的話,走的時候,我寫給你。”林淼笑眯眯的道,“這個麻沸散,用處可多了,越多的人學會用了,病人就能少受一些痛苦。”
葉盛元愣了一下,真有人願意把自己看家本領無償的傳授給別人?
他真是頭一回見。
不,不可能,他不相信,就算林淼真給他,他也不敢用的……
林淼一看葉盛元那個錯愕的表情,就知道他不會相信的,這種人心臟了,總覺得天底下的人都跟他一樣。
“夏竹,麻沸散好了嗎?”
“來了,林師。”夏竹端著一碗黑乎乎的湯藥進來。
“小林郎中,上次你給我吃的不是一個藥丸嗎?”葉彌遠疼的嘴角直抽抽的問道。
“藥丸比較慢,藥湯好吸收,效果快。”林淼呵呵一笑,“來吧,葉捕頭,喝下去,你就感覺不到痛了。”
葉彌遠看了一眼葉盛元。
“放心,我給你治療的時候,葉家主全程都在的。”林淼道。
葉盛元走過去,將葉彌遠扶起來,將這一晚麻沸湯給他直接灌了下去,來都來了,這戲不演下去還能咋辦?
葉彌遠喝下麻沸湯後,沒過多久,就眼皮子耷拉了下來,手臂和雙腿的疼痛也彷彿感覺不到了。
也就一盞茶的功夫,他就沉沉的昏迷了過去。
作為一名郎中,林淼還是有自己的醫德的,既然要給葉彌遠治,那自然不會故意使壞。
接骨,正骨,用藥,包紮,那是一氣呵成。
他沒殺葉彌遠除了他朝廷捕盜官的身份之外,殺了會有後患,還有,這斷腿之仇,他得讓謝守常日後自己去報。
“行了,葉捕頭一會兒甦醒後,就領回去養著吧,三日之內別沾水,葉家主,您是名醫,就不用特別囑咐了,記得忌口,另外七天後過來複診。”林淼一拍手,“另外,我再給葉捕頭開一個方子,記得每天吃就行了,三個月後應該就能下床。”
“好,多謝小林郎中了。”葉盛元是見過羅氏傳人給葉彌遠正骨的,花費不少時間,而林淼這般三下五除二,速度快的都沒看清楚,這就好了?
他有些不敢置信,覺得很震撼,可他對正骨不太瞭解,因此也不好做評價。
“夏竹,收一下急診費和材料費。”
“是,林師。”
“葉家主,我們便民問診點急診費是一兩銀子,至於材料費,就是幾塊紗布和木棍兒,不值錢,您看著給就是了。”夏竹說道。
葉盛元嘴角訕訕一笑:“那個我看剛才小林郎中還給彌遠上了藥的,這藥錢是不是也算上?”
“那個算在急診費用裡了,大凡急診肯定是要用藥的,不然就開藥回去自己吃了。”
“葉成,給錢!”
“老爺,我沒有碎銀子……”
“那就給一個銀錠子,小林郎中這妙手之術難道不值一個銀錠子嗎?”葉盛元輕斥一聲。
葉成答應一聲,從懷裡掏出一個十兩紋銀的銀錠子遞了上來。
夏竹看了林淼一眼。
“收下吧,葉家主也不缺這點兒銀子。”林淼點了點頭。
……
葉家人匆匆而來,又匆匆而去。
“小林,這葉盛元怕是來者不善,總感覺,他是有目的而來。”事後,管碧雲提醒林淼一聲。
“我看出來了,他這是在故意將我的軍呢。”林淼點了點頭。
“你知道就好,這人呀,就是容易被仇恨矇蔽了雙眼,做出不理智的事情,今天,你做的很對,要是真拒絕不給這葉彌遠看的話,明天只怕就有不利於你的傳言了。”
“他不知道是不是黔驢技窮了,居然用這種傷敵八百,自損一千的做法來對我。”林淼眼神深邃道。
管碧雲嘆了一口氣,她跟葉盛元不熟,無法從中斡旋,何況,整件事從一開始就不是林淼的錯。
而且林淼也沒主動招惹對方,現在都是葉盛元在為難林淼,處處針對和打壓,甚至不惜動用手裡的權力。
“林師,您給那葉彌遠用的藥……”
“無妨,我可沒加入什麼私人配方,完全按照前人的方子做的。”林淼知道夏竹擔心什麼。
“最後哪位老伯呢?”
“還在呢,您還要給他看嗎?”
“看,看完後再回家,反正也都晚了。”林淼點了點頭。
……
“怎麼樣,接的如何?”葉盛元驅車返回盛元館,讓自家館內的精通骨科的郎中給葉彌遠檢查後問道。
那名郎中低頭彎腰檢查了許久後,終於抬頭說道:“非常完美,我從來沒見過正骨做到這般嚴絲合縫的,若不是知道葉捕頭斷過腿,我都察覺不到。”
“這小子的醫術居然如此高明!”葉盛元聽完後,也是露出一絲訝然之色,驚歎一聲。
“會長,這是那個郎中的手筆?”
“不要多問,下去吧。”葉盛元顯然不願意多說,直接一揮手,示意那人下去。
“彌遠,現在怎麼辦,他的反應可以說是毫無破綻。”屋內就剩下兩人了,葉盛元問道。
“不,他露了,就在一開始給我檢查腿傷的時候,故意的用力了。”葉彌遠說道。
“這個不能算吧,他明知道你我今天是故意上門的,暗地裡報復你一下,只要你也沒辦法把他怎樣,這反而不能說明什麼。”葉盛元緩緩搖了搖頭。
葉彌遠沉默了。
“你已經兩次試探他了,這一次,他還是沒有上當,而且表現也找不到可以攻擊的糟點,要不,先緩緩,把傷養好再說?”葉盛元說道。
“那您如何在何夫人那邊交代呢?”
“何夫人那邊我自有說辭,你不必太擔心,但是,出了這件事,你的公職只怕保不住了。”
“公職保不住也沒辦法,大不了,傷好了,從頭再來。”葉彌遠說道,“家主,花萼樓的那個秦嫣然,咱們是不是可以利用一下,她跟這姓林的過節可不小?”
“此事我會考慮的。”葉盛元想了一下,點了點頭。
……
東山府衙·後院。
“東翁,葉盛元帶著葉彌遠去了秀月坊。”卓青楓快步走進涼亭,對正在作畫的府尊裴堅稟告一聲。
“沒起衝突吧?”
“沒有,葉盛元是給葉彌遠治傷去的。”卓青楓解釋道。
“葉家可是杏林世家,即便不精通骨科,他那盛元館中也應該有骨科的郎中,何須去找小林郎中,只怕是另有企圖吧?”裴堅低頭,手中毛筆依舊筆走龍蛇,絲毫沒有被這個訊息所影響。
“是,我估計葉盛元還是懷疑這葉彌遠的傷跟林淼有關,我也查過了,葉彌遠受傷的時間,林淼確實不在城中,但是,葉彌遠是個跟碧刀門的杜衡一起回來的……”
“能在杜衡手下傷人,咱們的小林郎中似乎還沒這個本事吧?”
卓青楓點了點頭:“林淼確實有武學天賦,但他顯露出來的武學修為目前只是上品鍛骨境,而杜衡可是上品融血境,這可是相差一個巨大的境界。”
“璃京傳來的訊息,你看一下。”裴堅放下毛筆,從袖口裡抽出一個信封遞了過去。
“聖上要舉辦秋狩,還要求所有武將勳貴的繼承人超過十六歲的都必須參加,這是為何?”卓青楓看到信上的內容,有些吃驚。
“太子無後,陛下近年身體也不太好,這次秋狩,其實就是他在為下一任皇帝遴選班底。”裴堅說道。
“這麼說,聖上的時日不多了?“
“青楓,此事不要胡亂揣測,否則,傳到璃京,你我都會倒黴的。”裴堅呵斥一聲。
“是,青楓記住了。”
“那個女人可有訊息?”裴堅沉思片刻,又問道。
“她最後線索是在通天庵,但是,通天庵已經被毀了,裡面的人也是人去樓空,最大可能,她們藏進了龍川峽谷。”卓青楓道。
龍川峽谷。
裴堅一抬頭,眼神複雜的朝一個方向看了一眼,那正是龍川峽谷所在的方向。
那地方可不是正常人能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