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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追蹤(跪求雙倍月票)

“跑呀,你倒是跑呀,不是挺能跑的……”

殘忍得意的笑聲伴隨著淒厲的慘叫聲,這裡顯然正在發生著一件慘無人道的事情。

城外,依山傍水,一座規模龐大的莊園內。

謝守常雙手被捆在一起,吊在橫樑上,離地起碼有一尺,身上衣服被扒了就剩裡面的單衣兒,頭髮凌亂,鼻青臉腫的,嘴口的血漬早已凝固成了黑色。

身上鞭痕累累,尤其是前後背,都找不到一塊完整的好肉,腳後跟也爛了,應該是在地上拖拽形成的,這明顯是遭到了非人的折磨。

他已經昏厥過好幾次了,但都被對方給弄醒了。

葉彌遠是捕盜官,他在刑訊逼供上很有一套,他能做到既不會把人弄死,又能讓人感覺到最大的痛苦。

但即便如此,他還是低估了謝守常的意志了。

都用刑用到這個地步了,謝守常愣是沒有說出一句不利於林淼的話來。

嘴硬的人,葉彌遠也是見過的,不過像謝守常這樣的倒也不多見,不過,他自問有能力讓對方開口。

無非不過是時間問題,他審過那麼多的死刑犯,有哪一個最後不是乖乖的開口說話的。

倒是黃家和碧刀門的人一個個沉不住氣了,因為謝守常失蹤,一定會引起林淼的警覺。

如果林淼報案,驚動官府,也是一個麻煩。

還有這一次如果不能抓到林淼的把柄,下次再想弄的話就難了。

撬開謝守常的嘴,拿到有關林淼不利的指證,就可以透過官方的手段來對付林淼。

當然,如果能私下裡解決,也更好。

“葉捕頭,我們剛得到訊息,林淼跟蘇家和雪山派聯合了,雪山派還派了人進駐了林家……”這一次出面的是碧刀門大長老的弟子杜衡,他還是被林淼暴揍過一頓的那個杜子玉的哥哥,上品融血境高手。

“杜兄,你確定?”葉盛元聞言,不禁嚇了一跳,林淼若是跟雪山派扯上關係,那可就麻煩大了。

“嗯,我師父給的訊息,你說能有假?”

“那現在必須馬上撬開謝朝奉的嘴,只要能拿到他的口供,我們就可以向朝廷告發他,到時候,別說蘇家和雪山派,誰都救不了他!”葉彌遠一咬牙道。

“葉捕頭,你說,如果撬不開他的嘴,是不是可以利用謝朝奉,設一個局,把這姓林的引出來……”杜衡是江湖人,傾向於用江湖手段來解決問題,不喜歡官府的那一套慢慢吞吞的程式。

“杜兄,上一次你們不是在湯家設局,還把你們門主弟子給摺進去了?”葉彌遠道,“對於這小子的修為和戰力,我們已經低估了。”

“是姓林的小子太奸詐了,誰會想到他會在水缸裡下了迷藥,門冬師弟不不查之下,才中了招的。”杜衡說道,他不認為林淼一個鍛骨境能夠是門冬的對手,無非是施陰招才贏的

“但是,這林淼武功不弱,至少有上品鍛骨境修為,得想個萬全之策,不能像這謝朝奉一樣,這次我們還折了好幾個人才逮住他。”葉彌遠提醒道。

“我去找黃家主商量。”

“那我去繼續審訊這姓謝的老小子……”

……

雖然司妙雪已經四天沒訊息了,可林淼還是緊著要先找到謝守常,這傢伙突然失蹤,一定是遇到麻煩了。

不然不會一天一夜都沒回來。

林淼直接休診一天,一大早就悄悄的出城沿著謝守常要去的地點找了過去,金氏磚窯廠。

林淼見到了磚窯廠老闆,還見到了謝守常親筆簽訂的訂購青磚的合同,確定他離開的時間。

於是,林淼一路快馬加鞭趕去採石場,跟採石場的人打聽了一下,都說沒有見到謝守常過來。

很明顯,謝守常要麼在去採石場的路上被什麼事兒羈絆了,要麼就是遇到什麼麻煩了。

沿著這條路往回走,這一回他走的慢多了,他要仔細沿途檢視一下,看這一路上是否有謝守常留下的記號。

真的出事兒的話,謝守常一定會留下相應的線索給他的,這點兒起碼的默契還是有的。

一堆亂石中,林淼看到了一些奇怪的東西。

他下馬過去。

一看,是馬糞,蹲下來仔細檢視了一下,看上去還很新鮮,是最近一兩天才留下的,而且,這馬糞掰開一看就不是駕車的那種駑馬吃的飼料,這是騎乘的良馬吃的那種精料才能拉出的馬糞。

這個地方,怎麼會有騎乘的良馬出現?

林淼牽著自己的馬,一路循著地上踩踏的痕跡尋找,終於他看到前面地上的一灘血跡,根據地上的痕跡分析判斷。

這似乎是一匹馬中箭後倒地受傷留下的血跡,這若是人的話,只怕已經流血身亡了。

傷馬或者死馬是被人拖走了……

草叢中,林淼尋到一支斷箭,應該是搜尋不仔細,把這支斷箭給落下來,這箭矢精鋼鑄造,十分鋒利,不是普通獵戶所用,倒像是軍中箭矢的款式,還有這箭桿兒的材料,是樺木的,製造相當精良,顯然不是出自一般工匠之手……

有些熟悉,似乎在什麼地方見過這種箭。

不細想,再往前,林淼鼻子忽然嗅到一個熟悉的味道,那是他配的烤肉的香料,他很清楚,謝守常十分喜歡吃烤肉,身上就帶著這麼一包香料。

這香料是林淼秘製,所以,哪怕是味道已經很淡了,但還是聞出來了。

從地上殘留的香料粉末,林淼大致推算出謝守常是拋灑的範圍,如果是給他留線索,不至於要這麼作,應該是被圍攻了,拋灑香料,迷惑敵人,趁機逃跑……

這說明謝守常遇到的敵人還不少,而且對方清一色騎馬,能夠騎戰馬級別的敵人,難道是陵陽侯的人?

他們追殺謝守常做什麼?

林淼翻身上馬,瞅準了一個方向,謝守常還是給他留了線索,引導他向一個方向追了過去。

……

莊園中。

一隻信鴿從東山城方向飛了過來,落在了鴿舍上,“咕咕”的叫喚著。

碧刀門一名弟子快步跑了過來,抓住信鴿,取下了爪子上的一個竹筒,飛快的跑去正廳見葉彌遠三人。

信筒先被杜衡拿到,他取出裡面的紙條,開啟看了一眼,遞給了上首的葉彌遠。

葉彌遠看了一眼,又把紙條遞給了黃柏皋。

“秀月坊便民問診點今天停診,看來這姓林的應該是出城了。”葉彌遠分析一聲道。

“那不是機會來了?”黃柏皋喜道,黃家為了一個孫家草堂,死了那麼多人,如今不光地契,房契都沒拿到,不管黃家死的人是不是林淼殺的,這筆賬都要算到他頭上。

黃柏皋早就想殺之而後快了。

“如果只是他一個人,那就好辦,可如果雪山派派了高手跟他一起來,那就難辦了。”杜衡也是贊同道,雪山派可比碧刀門實力還要雄厚的超一流宗門,碧刀門有超越的野心,但現在還不敢去挑戰對方。

這若是惹怒了雪山派,碧刀門在沒有天元級別的高手的情況下,那是難以抗衡的。

“那他是一個人還是帶著雪山派的人一起出城?”

“這個還沒有訊息,不過城門口有我們的人,一旦看到他出城,一定會把訊息傳過來的!”杜衡說道。

“那我們現在怎麼做?”

“等,另外,先在來路上佈置陷阱和機關,黃家主,你的人都帶著弓箭,適合遠距離進攻,可以佔據莊園的幾處制高點,可以觀察預警,也可以必要的時候,遠距離射殺,碧刀門杜兄的手下則埋伏在後院,如果姓林的來救謝守常,一定會去後院,咱們就來一個甕中捉鱉!”葉彌遠分配任務道。

“同意,但是這姓葉的小子,得交給我來殺!”黃柏皋提出要求道。

葉彌遠看了一眼杜衡,兩人默契的點了點頭,反正誰殺都是殺,沒必要在這麼一件小事上拉扯。

……

審了一晚上,謝守常說的還是那些,反正黃柏川跟黃玉郎都死了,他堅稱自己沒有遇到他們。

黃家人怎麼死的,他沒見到,或許是走岔路了,遇到意外,反正他不知道。

反正對方沒證據,他死都不會承認的,江湖上也走了這麼多年,他還不明白,不說還有一線生機。

說了肯定活不了命,無非是多活一會兒的事情。

所以,無論葉彌遠對他用什麼樣的酷刑,他都死咬著牙,不開口,同時他也明白,葉彌遠和碧刀門以及黃家的人要對付的人是林淼,他們就是想要從他口中得到那個答案。

然後利用他去告發林淼。

一旦利用完了,他的價值就到了盡頭,這些人不會放過他的,一定會要了他的命。

“謝朝奉,何必呢,你為了一個毫不相干的人,只要你把林淼殺害黃家人的經過說出來,我們是會給你一個活命的機會的……”

“葉彌遠,不說,我沒看到我東家殺人,就算我真看到了,我若是說了,你們會讓我活嗎?”謝朝奉吐了一口踅摸,眼睛被打的腫成了一條縫隙道。

“謝守常,你當真以為我不敢殺你?”

“你殺呀,你殺我呀,你可是朝廷命官,私設刑堂,濫用私刑,還想殺人滅口……”

“王八蛋!”葉彌遠怒了,抄起燒紅的烙鐵,直接朝謝守常的大腿上印了下去!

“啊!”

一聲毛骨悚然的慘叫聲從謝守常口中喊了出來。

肉烤焦散發的令人作嘔的烤焦的味道瀰漫整個房間,碧刀門的兩個子弟都忍不住捂嘴跑了出去。

“謝守常,你說,還是不說?”

“呸,有種你就殺了我,十八年後,你謝爺爺還是一條好漢!”謝守常啐了葉彌遠一口。

“我讓你罵!”葉彌遠提著一桶冷水,往裡面抓了一大把鹽,用木棒攪拌了一下,然後衝著謝守常兜頭澆了下來。

“葉彌遠,我操你八輩祖宗,你們葉家沒一個好東西……”謝守常渾身哆嗦起來,慘叫不斷,他渾身都是傷口,這鹽水一衝,那滋味兒比酷刑還難受!

葉彌遠被罵的怒火中燒,拽過一根木棍,上前猛地一敲,只聽見“咔嚓”一聲,謝守常的左小腿骨直接就給他敲斷了。

敲斷一根還不過癮,葉彌遠又過去將右小腿也敲斷了。

謝守常終於是痛的暈過去了。

“把這傢伙弄醒,他現在還不能死!”葉彌遠丟掉木棒,啐罵了一聲,吩咐手下。

……

嗡嗡!

林淼一路追蹤,忽然頭頂飛過一隻鴿子,他眼神極好,這明顯不是野鴿子,而是一隻被人豢養的信鴿,那鴿子腿上明顯綁著一個小竹筒呢。

他沒帶弓箭,可有半截箭矢呀。

一甩手,半截箭矢射向空中,只見那信鴿還沒飛出多遠,就一頭栽了下來。

快步上前,將信鴿撿了起來,取下它腿部上的竹筒裡面的紙條,展開一看,居然傳遞的是有關自己的資訊,這還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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