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娘倆一個德行(求訂閱!)
“東家,幼薇娘子她這是怎麼了?”
“沒事兒,走一路太累了,就在馬車上睡著了。”林淼將孫幼薇一路從門口抱著進了院子。
小心翼翼的放到床上,脫去鞋襪,蓋上被子。
師姐應該是被下藥迷暈了,司妙雪將人混在別人商隊貨物中悄悄帶進城後,就交到了林淼手中,再由林淼將人帶了回來。
人他已經檢視過了了,沒有什麼大礙。
問題是,人醒了,他該怎麼跟師姐解釋這件事,他也問過自己,這麼做,是不是有些太急功近利了,為了誘使薛五郎出手,就騙師姐做了誘餌,完全沒有考慮過她的感受。
自己並非算無遺策,這上林寺的僧人居然跟薛五郎同流合汙,狼狽為奸,簡直無恥之尤。
想到這裡,林淼感到後怕,若非是早有安排的話,今天師姐可能真的就被薛五郎擄走給侮辱了。
這個後果,他是決計不能夠承受的。
意外隨時可能會發生,這次沒事兒,不代表下次也沒事兒。
必須給師姐安排保護的力量,自己不可能一直待在她身邊,她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如何才能保護好自己?
請護衛,那隻能是一時的,況且,花錢請的護衛,真到了關鍵時刻,未必會為你豁出性命。
得是從小培養的人才行。
看來,真的要這麼做了,培養一支屬於自己的力量,這才是在這個世界立身之根本。
這件事已經迫在眉睫了。
“老謝,信送到了嗎?”
“送到了,親手交到白掌櫃手裡的,我老謝辦事兒,你還不放心嗎?”謝守常拍著胸脯保證道。
“你幫我尋一些孤兒回來,八歲到十歲之間,聰明一點兒的,年紀可以放寬,念過書,識字的更好。”
“東家,您這是要做什麼?”謝守常本能的覺得林淼這個做法有些不尋常,緊張的問道。
“我要培養一支屬於自己的力量,教授他們習武,學醫。”林淼也不隱瞞,事實上,也用不著隱瞞。
“可是因為幼薇小娘子的事兒?”謝守常多少也看出來了,林淼和孫幼薇回來後,就有些不太正常,一看就知道是出事兒了。
但他知趣兒,有些問題他不會多問。
“這個世道,弱肉強食,我要是不認命的話,就得擁有一支能保護自己和家人的力量,花錢買來的終究靠不住,還是自己培養的可靠一些。”林淼長長舒了一口氣道,“你幫物色吧,女孩,男孩都可以,最好是無父無母的孤兒。”
“這個不難,每年地方受災,都有賣兒賣女的,還有家破人亡,沿街乞討的,朝廷雖然開設善莊救濟,但大災之年,根本救不過來,只要有錢,買上一些問題不大,不過,數量上朝廷是有規制的。”謝守常道。
“哦,這個我還不太清楚,我這樣的可以買多少?”林淼有些驚訝,大璃朝還有這樣的規定,這是怕有人利用這個蓄甲兵謀反不成?
“普通人家,可以在官府備案兩個奴契,您這樣透過醫士考的,可以增加兩個名額,當然,官員可以更多,有爵位的更多了。”謝守常解釋道。
“也就是說我可以在官府備案四個奴契?”該死的封建社會,居然連擁有奴隸都是合法的。
“對,不過您現在就剩下三個名額了,時音小娘子已經用掉一個了。”謝守常提醒一聲。
“那收養呢?”
“收養的話,那沒有限制,但多了的話,官府報戶籍的話,會有些麻煩。”謝守常道。
“那我可以先不報,這就沒問題吧?”
“不報的話是沒有問題,但這收養的孩童就跟您沒有這個收養關係,官府也不會承認。”
這的確是規矩的漏洞,上有政策,下有對策。
而且這還是不糾不查,沒人舉報,自然就沒有人願意去查這些事兒,費時費力不說,還容易得罪人。
“官府承不承認對我來說,不重要。”林淼道,“你先給我找二十個以內的,男孩女孩各一半吧。”
“行。”
“記住,要自願的,不許強迫,還有,跟孩子說好了,進了林府,他們過去的姓氏的一切都將封存,從今往後,都只有一個姓:林。”林淼著重提醒一聲。
“是。”
……
陵陽侯府。
一輛馬車疾馳而入,直接衝進了府中,完全無視侯府不允許“縱馬入府”的規矩。
“夫人,夫人……”
“怎麼回事兒,何人在府中如此大呼小叫?”陵陽侯府管家匆匆而來,上前厲聲呵斥一聲。
“何管家,還請您馬上稟告夫人,就說五郎君他出事兒了。”杜子玉從馬車上跳下來,雙膝跪在地上,惶恐不安的稟告道。
哪怕他是碧刀門的弟子,眼下發生的事情,也不是他能夠承擔的,要知道碧刀門搭上陵陽侯這條線花了多大的代價,而在他和眾多碧刀門好手保護之下,陵陽侯第五子居然被人悄無聲息的摘走了子孫根!
他們發現出事兒的時候,還是因為莊園養的看家護院的黑犬嘴上的鮮血,小侯爺的寶貝早已進了那傢伙的肚腹之中了。
他們殺了這黑犬,從其腹中將其取了出來。
早已不成形狀了。
見到這一幕的時候,杜子玉那是頭皮發麻。
人完全炸裂了。
當然,他們還在現場抓到一個人,一個跟薛五郎同樣昏迷不醒,但很可能是“嫌犯”的人。
要沒有這個人,他們都不敢帶著薛五郎回來,因為不知道該如何交差。
“五郎怎麼了?”何管家微微一皺眉,上前問道。
“何管家,您看一眼就知道了。”
何管家來到馬車前,掀開簾子,朝裡面看了一眼,但見那薛五郎躺在馬車上,雙股之間的一股鮮豔的紅色,臉色驟然一變,眼前一黑,差點兒沒摔下車:“杜子玉,這到底怎麼回事兒,人好好的跟你們出去的,回來怎麼變成這個樣子?”
“這,這我們也不知道……”杜子玉支支吾吾一聲,這件事他都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何管家,上林寺戒律僧法海求見五郎君!”
“法海,他來做什麼,我們薛家跟他素無來往……”何管家牙關顫抖一聲,而邊上的杜子玉則臉色瞬間煞白。
上林寺顯然已經知道是什麼事情了,這次來的人是法海,說明法明已經被控制起來了,上林寺雖然是東山府的寺廟,可通著天下的佛寺呢,這事兒要是洩露出去,對陵陽侯府聲譽那是大大的不利!
“何管家,你聽我說,事情是這樣的……”杜子玉急忙將何管家拉到一邊,簡單的給他說了一下事情的經過。
“你們瘋了,居然縱容五郎君做這樣的事情!”何管家一聽,頓時感覺頭蓋骨一頂,這事兒太大了,弄不好,陵陽侯府都得拖進去。
偽造“朝廷通緝令”,誆騙上林寺僧人配合(這個存疑,應該是狼狽為奸),隨後擄走良家女子,綁到城外的薛家莊園欲行不軌,結果,被上林寺發現,五郎君被人割去子孫根,那擄走的良家女子也被人救走……
我的小侯爺,您怎麼能幹出這樣的事兒呢,您往日怎麼胡鬧都行,可在這個節骨眼兒上。
這事兒要是傳出去,瞬間會引爆東山的官場和民間。
決不能讓這個訊息散出去,必須第一時間把訊息從萌芽狀態給摁下去,問題是,訊息的源頭一個是上林寺,一個是新入選的“醫士”,尤其是這個醫士,還申請了“入聖之路”的試煉,不光是整個東山府的關注的焦點,還是大璃朝上下關注的三個“入聖之路”試煉者之一。
他的一舉一動,御藥局可都是關注的,每隔十天半個月都會把情況彙報給璃京的。
這要是鬧起來,只怕遠在璃京的陵陽侯和薛妃都會受到影響,這懿貴妃被打入冷宮後,這貴妃之位懸空,薛妃眼下是最有的機會的。
這時候薛妃的孃家如果出這麼大一個醜聞的話,只怕薛妃封貴妃之路會橫生波折。
尤其是朝中的一些大臣對薛妃的出身以及品性存疑,這一次抓到把柄,還不拼命的彈劾陵陽侯……
陵陽侯夫人雖然跟侯爺貌合神離,但只要她還是陵陽侯夫人,那榮華富貴和利益就是一致的,陵陽侯府衰敗,那她這個陵陽侯夫人只怕也沒有什麼好下場。
何管家是陵陽侯夫人身邊的老人,沒錯,陵陽侯夫人姓何,因此大家都習慣稱呼她為“何夫人”。
出了這樣的事兒,他自然立刻跑起來前往侯府內院,向何夫人稟告。
裝飾華麗的起居室內,一個圓潤富態的女子端坐於珠簾之後,容貌甚是豔麗,就是兩邊的顴骨有些高,嘴唇也有些薄,這一看就是一副刻薄寡恩的面相,一邊一個丫鬟,一個捏肩,一捏腿,眼睛都不敢多抬一下,可見這婦人的規矩之大,這侯府的夫人的生活,愜意的很呢。
“老何,你這急匆匆的模樣,是五郎又惹事了?”
“是的,夫人,這次五郎君惹的禍可不小……”何管家額頭冒汗,不知道該如何說起。
“他那個禍就不小,若不是看在他從小娘就死了的份兒上,我才懶得管他呢。”何夫人冷哼一聲,端坐起身,“這回又咋了?”
“夫人,五郎君讓人去勢了!”
“去勢,哈,去勢挺好,送到宮裡去,伺候他姑姑,挺好的。”何夫人聞言,愣了一下,居然笑了出來。
“夫人,老奴沒跟您開玩笑,五郎君真的是被人割掉了子孫根!”何管家說道。
“什麼,是誰,反了天了,竟敢對我兒下這樣的毒手!”何夫人聞言,瞬間推開兩名丫鬟,從香妃榻上氣沖沖的下來,狠毒的目光盯著何管家問道。
“不知道,杜子玉他們都沒看見是誰,但他們也帶回來一個人,跟五郎君在同一個屋!”
“那就把人給吊起來狠狠地打,一定要讓我知道是誰害了我兒!”何夫人怒氣衝衝的下令道。
“夫人,關鍵是,上林寺來人了,是五郎君惹的禍,他欺騙上林寺的僧人……”何管家當即將杜子玉跟他說的,複述了一遍給何夫人聽。
何夫人越聽臉色是越黑,她不是不知道薛五郎在外面胡作非為,但仗著陵陽侯府的威勢,自然沒有敢與之作對,至於糟蹋的那些女子,在她看來,能夠被薛五郎看上,都是這些女子的福分,敢鬧的,有幾個有好下場?
這東山府上下,誰不知道陵陽侯薛春來是國舅爺,薛妃正當寵,得罪陵陽侯,那官場上,還想不想進步了?
所以,只要不鬧出人命,薛五郎怎麼胡來,都會有人幫他把屁股擦了,久而久之,薛五郎越發的囂張不可一世。
有薛五郎在前,這葉熙炤的那些事兒都不算什麼。
“這個小畜生,拿我的名帖去盛元館,請葉盛元馬上過來,那作妖的東西沒了就沒了,別再丟了性命,我在老薛那邊可說不清楚。”何夫人聽完後,當即吩咐一聲,“上林寺的和尚我去見,老何,你趕緊去一趟東山府衙見裴府尊,請他引薦一下,我要與這個林淼的小郎中見上一面。”
“夫人,您直接把人叫到府上來就是了,何須讓裴府尊引薦?”何管家不解道。
在東山城,夫人想見誰,誰還不是屁顛屁顛的過來,哪需要這般拐彎抹角的。
“讓你去,你就去。”何夫人橫了何管家一眼道。
“是,夫人,老奴這就去。”積威之下,何管家哪敢有任何的意見,馬上就轉身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