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林氏婦科（求訂閱，求收藏！）
不知何時。
小林聖手的稱呼在秀月坊間流傳開來，大家從一開始稱呼林淼為“小林郎中”，而在背後更是尊稱一聲“小林聖手”了。
有三分捧殺的意思。
得“狂犬之症”的那位小男孩是徹底好了，活蹦亂跳的，由其父帶著，來問診點向林淼表示感謝。
這對父子一出現就被人圍觀了，就問，還有比這“廣告”更硬核的嗎？
還有那個中暑的打鐵的大哥，也是回家吃了兩劑藥後就變得生龍活虎了，逢人就誇讚林淼醫術高明。
那咳嗽數十日不止的小女孩，用了林淼開的藥後，咳嗽停了，胃口也上來，吃飯香，睡眠也好，複診的時候，臉上也有了血色，精神也好了許多，與之前面黃肌瘦那是判若兩人。
這些人再四處傳播之下，林淼這個便民問診點，那是每天問診的“號籌”只要一放出來，就被一搶而光。
雖然每天固定只有六百錢的收入，甚至都不夠三人一天在看著點的開銷，有時候還要搭一些藥出去，那都是虧本的，但門口已經有病癒百姓自發的送一些東西了。
雖然都不是值錢的土特產，甚至還有自家醃製的鹹菜疙瘩，但這都代表這些百姓的心意和對他醫術的認可。
這就是口碑。
而這帶來的後果是，安寧堂的坐診大夫宋允中的每天的問診量直線下降，賈家醫館也是，生意那是大不如前。
林淼讓謝守常盯著呢，他可不是小白兔，知道人心叵測的道理，有些人為了利益，那是什麼事情都幹得出來的。
……
時光飛逝。
一眨眼功夫，就到年底了。
這個世界過年的習俗跟自己前世大致相同，不過這裡叫“歲舊”，除歲舊，大掃除，闔家團圓，祭祀祖先，辭舊迎新等等。
大體上沒什麼區別，就是習俗上有些不太一樣而已，他們習慣在除歲舊這天吃一種“粘牙”的蒸糕，而且還是晚上吃。
那玩意兒吃了比較難消化，但優點是：抗餓。
大凡醫館，會在“歲舊”的前一天閉館，除非急診，一般情況下，郎中們也辛苦了一年，也該休息一下了。
便民問診點，病人依舊不減，每天隊伍排滿了。
每天都還是六十枚號籌，只不過，林淼是坐堂郎中，到目前為止，還沒有人請他外出過診。
出診費用跟坐診是不一樣的，他這種情況，是可以按照出診最低診費收取診金的。
大璃朝醫藥公會出診指導價格，最低一兩銀子一次！
出診的一般都是急診，急診是最容易出現死亡的，所以，即便是“入聖”試煉，也不強行規定把“出診”進入考核，但出診的成績會成為亮點。
所以，若是有人請他出診，是可以拒絕的。
開診不過十來天，林淼這個便民問診點已經接診人數有近八百人次了，若不是除歲舊，突破千人次大關也不過三日而已。
這可是個很了不起的數字。
照這個趨勢下去，半年時間就能完成“入聖之路”的試煉任務，提前拿到“國選醫士”的醫士令了。
這個趨勢，自然令孫幼薇、夏竹等女歡欣鼓舞了，林淼的成功，也就代表著她們的選擇是對的。
尤其是夏竹，她頂著被人嘲笑和誤解的壓力拜林淼為師，林淼越是成功，就越是能證明她當初的選擇是何等的正確，那些嘲笑她的人終將會收回他們說過的話，甚至會成為別人眼中的笑話。
“林師，師孃，還有兩個病人，看完，咱們今年就可以宣佈閉診了！”夏竹進來稟告一聲。
“好，我也可以好好在家休息一天了。”林淼點了點頭。
孫幼薇微笑的點了點頭，這些日子，她一直陪林淼坐診，不但挺住了，還進步神速。
比她跟著父親學了幾年的進步還要大。
清平鎮那個小地方，病症大多不復雜，一旦得大病，基本上都要孫思淼親自登門出診了，那孫幼薇身體不好，又身為女兒家，根本沒機會跟著去，大多數都是林淼跟隨。
所以，她問診的經驗很少，加上孫思淼並沒來得及教他們脈診之法，所以，除了基礎紮實之外，並無實際問診經驗。
而跟著林淼，每天都會遇到不同的病症，病例這麼多，等於說在喂經驗。
這十幾天問診量都抵得上孫思淼過去一年的病人的數量了，小鎮才多大，又有多少人？
所以，孫幼薇進步神速，她只要能夠進入醫士考筆試前三十名，面診試透過的機率是非常大的。
當然還有夏竹。
這閉診倒數第二位病人是一名女子，頭裹著紗巾，還蒙著面紗，顯然是不欲讓外人看到她的長相而知道其身份。
但是從其衣服裝束，腳下穿著的花紋軟底鞋，走路的姿勢，以及身上自帶的那種脂粉氣。
林淼一眼就看出，這女子年紀不大，而且還是一位從事特殊行業的女子。
這樣的女子若是得的普通病症，倒也犯不著遮遮掩掩的，而她需要如此遮掩自己，只怕是得了一些不太好的病。
“這位娘子，請坐，能口述一下，你有什麼哪裡不舒服？”
“小林郎中，奴家最近一些日子總覺得頭暈，胸悶，有時候還感到噁心，吃不下飯，還睡不好，總感覺身體煩熱，沒有力氣……”
“能否摘下面紗讓我瞧瞧？”林淼一聽這個症狀，基本考慮是氣虛。
但氣虛只是一個統稱，還需要確定具體病症，接下來還要檢視唇舌，面色以及舌苔。
不摘下面紗，任何檢視。
女子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摘下面紗，一張痛苦的面容，顯然是被病痛折磨的沒辦法了，才過來的。
他太瞭解這些女子了，不到萬不得已，是不會瞧郎中的，除了羞恥之外，還有不想被外人知道自己得病。
面色晦暗，顯然不是正常人的那種紅潤之色。
“這位娘子，請張一下嘴，我看一下舌頭。”
舌紅，邊有淤點，舌苔黃膩。
脈細數，尺沉，典型的氣虛脈象。
“師姐，幫我問一下……”林淼在一張紙上，用炭筆寫了一些符號，然後遞了過去。
這些符號自然是她們約定過的，只有她們自己認識和明白是什麼意思，因為有些問題，林淼是男子，不太好開口，但師姐或者夏竹都是女子，詢問的話就沒有問題了。
孫幼薇將女子請到一邊，低聲詢問了幾句，女子有些羞澀，但最後還是一一作答了。
孫幼薇在紙上同樣用炭筆劃了幾下，遞還給林淼。
林淼這一看，就明白是怎麼回事了，原先在心中的診斷也清晰起來，這在中醫臨床上稱之為“道口便毒”，若在女子之身則叫“陰瘍毒節”，俗稱“淋病”。
這種病是男女交媾不潔而引起，肝腎胞宮受毒，串流經絡關節，邪毒上逆入心經而致（此乃醫書上所寫）。
女子發病已久，已有半月有餘，找過賈氏醫館的賈郎中看過，起初有緩解，卻後續病情加重了，她便不再相信賈郎中，後又去憐月館看了女醫，效果也不大，所以，才來找林淼。
其實她過來，也是歷經好幾次心理掙扎，一來是林淼是男子，年紀還小，可能連男女之事都未經歷，其次，他可能根本不懂得這些，但她實在是難受，只能按捺下羞恥之心，過來試一試了。
“除去鞋襪，我給你針灸一下，先助你通一下小便。”林淼吩咐一聲。
“啊？”
“你要是覺得男女有別，我可以讓夏竹過來幫你，她做也一樣，不過，她手法生疏了些，你別嫌棄就是。”林淼溫和一聲。
“無妨，我不介意的。”女子訕訕一笑，她都做那種行業的，還介意這個，於是彎腰下來，脫去鞋襪。
林淼讓孫幼薇取來銀針，取女子足內髁前一寸斜行小脈上的懸泉穴，一針刺入，動而振之。
再取三陰交，陰陵泉等穴位。
片刻後，女子面部潮紅起來，顯然是有“尿意”了，林淼立刻示意夏竹將人帶去內院的茅廁。
片刻之後，女子滿面通紅的回來了，很明顯，小便痛快的上了一次，她憋了一整天了，肚子都憋的難受了，想上卻上不出來，來看郎中，也有這個原因。
“這個方法只能解一時之困，你這個病還得吃藥才行。”林淼給她開了一副涼血敗毒湯。
囑咐吃完五劑，年後可來複診。
女子感激萬分，欲多給診金，被林淼拒絕了，只收下十錢。
最後一個，病情倒沒多少複雜，就是一個的風寒感冒，病人脈浮緊，舌苔薄白，發熱頭痛，無汗，一劑麻黃湯足以。
完事了，閉診，整理一天的醫案，然後下診回家。
吃過晚飯後，書房敘話。
“師弟，明天我跟夏竹，還有時音和琉璃四個人打算一起上街逛逛，採買一些東西。”孫幼薇道。
“行呀，要不要我讓那個老謝駕車陪你們？”林淼點了點頭，若是隻有師姐一個人，他肯定得跟著，但如果有夏竹她們一同跟著，那他就沒必要了，跟著一群鶯鶯燕燕的，還不被人指指點點？
夏竹是練武之人，有能力保護眾人，若是老謝再跟著，在東山城內，光天化日之下，應該是沒有問題的。
他總不能把師姐一直跟自己栓在一起吧，那也太束縛了。
“不用，夏竹和琉璃都會駕車。”
“好吧，不過，你們別太晚回來，誤了晚餐可不行。”
“謝謝師弟。”
“謝我做什麼，要不是這些天天天坐診太累了，想歇歇，其實我也想跟著你們一起出去逛逛，這大過年的，街上一定很熱鬧。”林淼說道，陪師姐一個人逛街問題不大，但若是陪一群女子逛街，那鐵人都吃不消。
“那可以等年後，我陪你一起，怎麼樣？”
“好，聽說城東的上林寺有廟會，不但有好吃的，還有好玩的，到時候，師姐陪我一起，可好？”
“嗯。”孫幼薇眼睛亮閃閃的，顯然是早就有這個想法了。
“林師？”敲門聲響起，是到了晚上上小課的時間了，夏竹和時音她們都來了。
府內能聽林淼小課的也就這三個，琉璃晚上還要在花萼樓當班，估計年後不用去了。
玉珠和小蓮，她們只能聽一聽大課，大課講的是基礎性的東西，但也不是沒有東西，因為有些基礎性的，師姐和夏竹也需要重新接受甚至是改正。
小課就比較專業性了，時音也能聽懂一些，那還是她識文斷字，加上領悟力強，但相較而言還是比較吃力的。
林淼也沒有時間單獨給她講解，不過，她們自己會做筆記，私底下也會交流討論，所以，假以時日，時音還是能追上來的。
時音學醫，林淼沒有鼓勵，也沒有拒絕，畢竟學醫是很吃天賦的一件事，她若是自己學不進去，那就說明不適合這條路，自然也會放棄了。
只是他沒想到的是，這丫頭居然天賦還不錯，居然學進去了，進步還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