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面授機宜
葉熙炤代表著葉家的未來,他這一死,葉家未來的路可就不好走了,這很多人惋惜至餘,只怕是內心還是竊喜的。
許家或許是最大的受益者。
面對葉家的咄咄逼人,許家終於鬆了一口氣了,就連內部的矛盾也暫時平息了。
支援“許、葉”兩家聯姻的一部分許家人也閉口不談,聯姻的人都死了,難不成叫許七兮嫁過去直接當寡婦?
這在普通人家都不接受,就別說是許家這樣的名門望族了,何況兩家連婚約都沒定呢。
葉家縞素遍地。
前往弔唁的人絡繹不絕,就算是朝廷來的御藥局監查汪彬,也親自登門了,這也算是一份殊榮了。
葉府大門前。
“師姐,慢點兒!”林淼攙扶著孫幼薇從馬車上下來。
表面上,林淼與葉家並不仇怨,葉熙炤死的前一天,他還去過盛元館求見葉盛元的。
所以,第二天,他也與孫幼薇親自登門弔唁。
他內心當然不願意去,但去看葉熙炤躺闆闆這事兒他心裡可是高興呢,以及該辦的事情,還要辦。
“葉家主,節哀!”
“多謝林小郎君和孫小娘子。”葉盛元微微一頷首,兒子不在了,那些事自然要放下。
“葉家主,前日晚輩來盛元館,是有一件事請葉家主幫忙。”林淼道。
“林小郎君,請到偏廳說話。”
“好。”
“林小郎君要向朝廷申請獨立問診資格?”葉盛元聽完林淼的話,也是大吃一驚。
“是的,晚輩已經填寫好申請,並且拿到了醫藥署的印鑑了。”林淼微微一彎腰。
“嗯,這是好事兒,老夫自然是玉成的,可這公會的印鑑在盛元館,明日上午巳時你過來,老夫給你用印。”葉盛元眼中閃過一絲痠痛,本來這個榮譽是屬於葉熙炤的,現在反倒要去成全別人了。
“林淼多謝葉家主了。”
……
“家主,前天下午,小公子與這林淼在盛元館門口見過一面……”那管事的見到林淼離開後,悄悄的上前道。
葉小公子死了,他的路斷了,這管事自然恨林淼了。
“他們怎麼會見面?”
“這個小的……”
“前天林淼是不是下午來過盛元館,被熙炤給攔住了,是你通風報信的,是不是?”葉盛元可不傻。
“家主饒命!”管事本想挑撥一下,壞了林淼的事情,結果火卻燒到自己身上了。
“熙炤那日晚上為何去清雅小築8號?”葉盛元怒問一聲。
“家主,是小公子攔住林淼不讓見家主,威脅他晚上把孫幼薇小娘子送去清雅小築8號院……”
“混賬東西,原來從頭至尾,都是你在搞事!”葉盛元明白是怎麼回事兒了,憤然一掌,將那管事打的直接吐血。
“家主,冤枉呀,熙炤小公子的死肯定跟林淼有關……”
兒子的死固然有他自己本身的錯,但身邊這些人的縱容和討好,也不是沒有關係。
還有這“逍遙散”葉熙炤是如何接觸到的?
這種害人的東西,他怎麼會允許自己兒子服食,不是葉熙炤的那些狐朋狗友,就是身邊的人!
想到這裡,葉盛元自然怒不可遏,一掌轟出!
以他融血境巔峰的修為,這一掌還是含恨而發,自然是不會留那管事一條命了。
這等狗東西,死不足惜!
“盛元,你怎麼殺了自家管事?”筱憐紅進來,看到地上躺著的已經死透來的管事,吃驚萬分。
“還不是他,間接害了咱們的熙炤!”葉盛元依舊不解心頭怒氣,對筱憐紅道。
“爹,桑老來了。”此時,葉盛元的長子,葉熙元站在門外,他不敢進來,垂首稟告道。
“把屍體處理一下,我這就來,記住,對外說傷心過度,自殺殉主。”
“是。”
……
殺了人,還過來裝模作樣的弔唁一下,當著葉盛元面前,還能說出“節哀”兩個字,就沒事人似得,駕車的謝守常感覺自己從未見過這般心理素質好的少年人。
不得不佩服,換作是他,他可不敢來。
他就不怕葉盛元懷疑嗎?
剛才他都不敢靠近,生怕葉盛元暴怒之下出手傷人……
……
翌日,約定的時間。
林淼帶著申請書來到盛元館,見到了葉盛元,他的精氣神比昨日的要差多了。
這就是白髮人送黑髮人的痛楚吧。
不過,就葉熙炤的德行,那是遲早的事情,師姐的安全隱患必須掐死在萌芽之中。
換一種情況,他還是同樣的選擇。
“林小郎君,老夫聽說,我家熙炤死的前一天下午,你們見過面,還說過話?”葉盛元眼神灼灼的盯著林淼,他不是沒懷疑林淼,但從頭至尾,都沒有證據。
“是,葉家主,過去的事兒就讓他過去了,人死為大,晚輩也不想再提了。”林淼平靜的說道。
“我兒是不是向你提出了什麼為難的條件?”
“葉家主,您想知道的話,何必問晚輩呢?”林淼對上對方的眼神,絲毫不懼道。
“你沒有答應,但懷恨在心,當晚潛入清雅小築8號,殺了我兒,我說的可對?”
“葉家主,您是不是搞錯了,我跟葉小公子無冤無仇,為何要殺他?”林淼反問道。
“我兒心悅你的師姐,曾派人跟蹤於你,那日,又當面向你提出要求,你敢說無冤無仇?”葉盛元死死的盯著林淼問道。
“我師姐端莊賢惠,很多人都心悅於她,若是因為這個,我就殺人,那我得殺多少人,葉家主,您喪子之痛我能理解,但熙炤公子之死真的跟我沒有任何關係。”林淼眼神絲毫沒有躲閃,不卑不亢的回答道。
“最好不是你,否則,我是不會放過你的!”葉盛元最終沒能從林淼的眼神中發現什麼。
他在申請書上蓋上了東山城藥士公會的印鑑。
這手續算是完成了,林淼從盛元館直接再奔杏林院醫藥署,將申請書遞交給桑叔和。
然後由醫藥署用快馬送去璃京御藥局批覆。
……
“賢弟,聽說你向朝廷申請‘獨立問診’資格了?”蘇辰幾乎把林宅當成他在東山城的另一個家了。
想來就來。
“嗯,東山城的醫館,我哪一家都不想去,還不如挑戰一下自己?”林淼呵呵一笑。
“你這話要是讓外面的人聽見,只怕吐沫星子會把你淹死。”蘇辰說道,“說真的,你真有信心能透過這個‘入聖’試煉?”
“你也知道這個?”
“這個又不是什麼秘密,反正就是一個試煉,也不是沒有人成功,所以,你也不用擔心,失敗了也沒啥。”蘇辰說道。
“那失敗了的話,是不是會被人瞧不起?”
“那倒不是,即便失敗,也有一個成績,這個還有一個排行榜,畢竟敢申請這個的,都是有一定實力的人,否則,直接就被朝廷給打回去了。”蘇辰說道。
林淼問道:“蘇兄,你說我的申請朝廷會批嗎?”
“不好說,一般情況下,只有州府醫士考第一名才會有機會獲批,朝廷也要權衡考慮,畢竟獨立問診關乎到百姓的看病的安全,朝廷對這個資格的審查特別嚴格,賢弟你名聲不顯,估計最終批覆的可能性很小。”蘇辰認真的說道。
林淼默然。
原來是這樣,看來如果獨立問診資格批不下來的話,自己還真的要找一個醫館上幾年班了。
不急,透過醫士考後,每個新晉的醫士都有一個月的選擇時間。
……
“東家,門口有一位自稱姓汪的人求見。”
“姓汪,難道是……”林淼微微一驚,急忙起身吩咐道,“快,請到正廳奉茶。”
“賢弟,是何人?”
“回頭再跟你說,我先去見客了。”林淼忙道,如不出他所料的話,應該是御藥局監察汪彬。
他要等名單具體定下來後,返回璃京,算下來,日子該到了。
“汪師前來,也不提前招呼一聲,晚輩好提前準備。”林淼見到汪彬趕緊上前見禮。
“我是明天要走了,特意過來看一下你的。”汪彬道,“你怎麼住在這樣一個地方,隔壁居然是一座秦樓?”
“這個也是沒辦法,我剛到東山城,什麼也不懂,需要一個落腳的地方,挑了好幾個都不合適,這宅子大還便宜,我就租了下來。”
“你租的?”
“是,租了半年。”
“這宅子雖然不錯,看隔壁是秦樓,實在是有礙觀瞻,這東山城好宅院不少,想辦法給換了。”汪彬說道。
“是,是。”反正汪彬明天就要走,說什麼都應下就是了。
“你申請‘獨立問診’資格的申請書如果從醫藥署走的話,只怕到了御藥局就會被打回來,所以,這申請書我給你帶回去,起碼不會直接被打回來。”汪彬說道。
“多謝汪師了。”
“先別急著謝我,我也不敢保證上面會同意你的申請,但我會盡力幫你。”汪彬說道。
“多謝……”林淼再一次躬身感謝。
“一旦申請透過,御藥局就會派下專門的監督,一般情況下是兩人,負責記錄你所有為問診情況,最後統計上報,他們一般不會干涉你的工作,一旦你有違規或者出現嚴重失誤的時候,他們也可能會行使叫停的權力……”汪彬解釋道。
這是在走之前,來向林淼面授機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