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廚娘盧婉
“秦樓主,我家師姐病體違和,可承受不住你這般威壓!”林淼見師姐如此,心中慍怒,當即走過去,站到孫幼薇跟前,替她擋下了下來。
這秦嫣然分明還是一位武者,修為還不弱,至少比黃五郎要強。
至少鍛骨境以上!
秦嫣然的確是一名武者,而且一眼就瞧出來林淼的修為居然達到了易筋圓滿的境界。
十六歲未及弱冠,這個修為倒也算是過得去,並沒驚奇之處,只是林淼剛才一直都未曾有露出半分武者的氣息。
如今為了維護這個有病的師姐,這才被迫出手。
這小傢伙還挺會藏的。
可惜,還是不夠鎮定,自己稍微一試探,就迫不及待的暴露了自己,到底還是少年心性,不夠冷靜。
不過區區易筋圓滿就能擋住自己外放的氣息威壓,這小子修煉的功法只怕是相當不凡呀!
“林小郎君,這是我跟時音的家事,你也要管嗎?”秦嫣然質問一聲。
“時音姑娘跟您是家事也好,私事也好,我確實無權多管,但您現在是在我家中,那做什麼,是不是是要先問一問我這個主人呢?”林淼不卑不亢的質問道。
意思很明確,你們的你們自己回家自己處理,但別再我家耍威風。
“好,林小郎君說的沒錯。”秦嫣然收了威壓,“我的確將賣身契還給了時音,但那是我不查之下,誤信人言,現在我反悔了,我要收回她的賣身契!”
時音聞言,臉色瞬間一片灰敗。
她本想抗爭一下,看能不能保留賣身契,她還繼續回到花萼樓,她可是當紅的清倌人之一,只要她能替花萼樓賺錢,花萼樓不至於會如此這麼無情吧。
沒想到這只是她一廂情願的想法。
“秦樓主,誤信你也信了,既然信了,那就要認,花萼樓開啟門做生意,若是言而無信,如何能讓客人相信你們是誠信經營呢?”秦嫣然對師姐動手,這是觸動了林淼的逆鱗。
相處下來,他已經認定這個美麗聰慧又善良的女子是他的女人,自己的女人豈能任人欺負?
別的都可以忍,唯獨這個不行。
當然,他骨子裡對恃強凌弱者是憎惡的,因此對秦嫣然這種做法十分的鄙視。
秦嫣然就這麼看著林淼:“林小郎君,還從未有人這麼跟本樓主說話,你是第一個。”
“在下只是就事論事,跟秦樓主講道理而已。”林淼直視秦嫣然,絲毫不懼道。
武功修為高又如何,搏殺從來不是以修為論輸贏的。
“好,好膽色,本樓主在東山城多年,還真沒見過像你這樣有膽色的少年郎。”秦嫣然忽然笑了出來,“區區一張賣身契而已,本樓主既然還回去了,那自然沒有再收回去的道理。
小子,你有種,居然敢陰陽老孃不講道理,老孃就跟講一下“道理”給你看看。
峰迴路轉。
時音聞言,簡直如聽仙音一般,有一種突然間喜極而泣的感覺。
“樓主從善如流,善莫大焉。”
“林三水,我記住你了。”秦嫣然衝著林淼一笑,旋即轉身,就離開了。
“師弟。”眼看秦嫣然離去,孫幼薇眼神擔憂的詢問一聲。
“師姐,我沒事兒,別擔心。”林淼安慰一聲,秦嫣然雖然霸道,倒也並非不講道理。
不過,目的未曾達成,還被林淼將了一軍,被逼著承認了不會將時音的“賣身契”給收回去。
但林淼覺得此女絕不會善罷甘休的,她只怕還是會找事兒的。
他當初堅決讓時音離開,就是算到會有這個麻煩,倘若時音最終病亡,她或許還能利用“歸還賣身契”這件事搏一個好名聲。
現在可倒好,時音活的好好的,她感覺自己就像是個小丑被人戲耍了。
這件事上她吃虧了,肯定要找補回來的。
本來時音主動回去,倒不失為一個彌補對方的好辦法,可現在,時音若是真回去,只怕是沒有好果子吃了。
這女人,最是小心眼兒了,對比自己過得好的,那嫉妒心一起,狠起來可怕多了。
這些道理,他是不會對時音說的。
“時音,時音……”是琉璃的聲音,大概是知道秦嫣然過來了,她怕雙方起衝突出事兒,趕緊過來了。
……
“師姐,其實,今屆醫士考,你可以試一下的,不然,又要等兩年?”林淼與孫幼薇並排走道。
“師弟,我不著急,我這身體萬一在考場上堅持不住,那不是白白浪費了這一次機會。”孫幼薇道,“你也說了,我這身體再養上一年半載的,就能夠跟正常人一樣,到時候我再去考,也不遲嘛!”
其實考不中醫士的,是可以轉行做“藥士”的,藥士要容易多了,只需要瞭解藥性就行,但凡開設藥鋪,都要有藥士負責抓藥的,沒這個資格,是不能給人抓藥的。
醫士負責開藥,藥士負責抓藥,那個環節出錯,都要追究責任的。
藥士考比較簡單,一般一年一次,許多醫士考不過的,轉去考藥士,那也是一份不錯的職業。
孫幼薇自幼就跟草藥為伍,熟讀各種藥經,她若是想考一個“藥士”的話,不在話下。
但“藥士”考士一般是來年的三四月份,也就是春季。
許多醫士也會去考一個“藥士”的,畢竟許多小醫館兼賣藥,總不能為了賣藥再專門請一個藥士吧。
師父孫思淼同時也是一位“藥士”,他家的草堂既給人看病,又給病人抓藥。
老孫頭讓孫幼薇從小辨識草藥,應該就是想讓他百年之後,林淼繼承他的衣缽,成為醫士,而孫幼薇呢,夫唱婦隨,做個藥士,兩人經營孫家草堂,就這麼平和的過一輩子。
藥士沒有任何進步空間,收入也遠不如醫士,只是有一萬比較穩定的飯吃而已。
“小郎君,小娘子,你們看,這是我給咱們家找的廚娘。”芸娘領著一個三十多歲的婦人回來。
把人帶到了林淼與孫幼薇面前。
家中除了需要一個伺候孫幼薇的丫鬟之外,還需要一個做飯的廚娘,總不能讓林淼一直做哪庖廚之事。
過去在清平鎮,沒這個條件,如今不一樣了。
“小婦人見過小郎君和小娘子。”婦人急忙彎腰下拜,有些緊張的行禮道。
“抬起頭來。”林淼看著哪婦人,開口吩咐道。
“是。”婦人答應一聲,緩緩抬起頭來,眼神緊張的看了一眼林淼,又低下頭去。
“你叫什麼名字?”
“小婦人姓盧,單名一個婉字。”
“盧婉,好名字,看你這知書達理的模樣,不像是苦出身,怎麼會想到出來做廚娘?”林淼觀察過了,這叫盧婉的婦人衣著雖然樸素老舊,卻十分的乾淨,尤其是手指白皙,指甲修剪的十分整齊,不像是那種在家種幹粗活的。
“我家是青川縣的,我男人在藥店做事,因抓錯了藥,誤把鴉膽子當做女貞子抓給了病人,病人吃下藥後,病情非但沒有好,反而加重後死亡,最後查明是我男人的錯,被判了一個誤殺治罪,充軍十年,賠償受害者二百兩紋銀……”
女貞子與鴉膽子確實很相似,但鴉膽子有小毒,正常人吃了,倒也不會立刻死亡,但若是病人的話,這就不好說了。
藥士只要不把藥和分量抓錯,一般都不會有任何事兒,相比而言,“醫士”的風險要更高一些,容易出醫療事故,人沒死,都還好辦,一旦死了人,那就麻煩了。
這種把藥抓錯了的,導致人死命的,重判是必須的。
“師姐,你怎麼看?”
孫幼薇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那好,先留下試用幾天,若是你做的飯菜和我和師姐的胃口,自然不會虧待於你的。”林淼點了點頭。
“謝謝小郎君。”
“盧娘子,你跟我來吧。”芸娘將人帶了下去,先熟系一下,再安頓下來,然後領著人去廚房。
來當廚娘,總要展露一下自己的手藝,不然怎麼能夠留下來?
只是林淼感覺這個盧婉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他的第六感很準。
這個盧婉一定有問題。
師姐都同意把人留下,他也不好反對,理由呢?
……
秦嫣然回到花萼樓,自然是滿肚子火氣,今兒個居然在一個毛頭小子面前吃虧了,可不能就這麼算了。
“來人!”
“樓主。”一名身著藍衫武士勁裝的青年低頭抱拳一聲。
“丁三兒,你去查一下隔壁這林三歲和那個小娘子三人的來歷,我要知道她們是從什麼地方來的,在東山城又做了什麼!”
“樓主何必如此麻煩,讓丁三兒晚上過去教訓這小子一頓就是了。”丁三說道。
“你怎麼教訓?”
“打斷他的手腳,扔到後院的茅房,您看能消氣不?”
“行呀,那我就等著瞧好了。”秦嫣然咯咯一笑,露出一抹萬種風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