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翻十倍?
怡春樓。
後院。
一間狹小的屋子裡,擠滿了姑娘。
這屋子陰暗潮溼,連個窗戶都沒有,給人一種極強的壓迫感。
若是被關在這裡幾天,估計都得發瘋。
老鴇娘站在門口,眼神淡漠地在這些姑娘們臉上掃過,開口道:“剛來這裡,都得餓幾頓,誰要是想明白了,誰就能吃上肉。”
“當然了,你們要是現在就想明白了,也可以跟姨娘我說!”
“這碗肉就是你們來怡春樓的第一頓!今後好吃好喝,有的是!”
說話間,龜公把一碗香噴噴的紅燒肉,端了進來。
老鴇娘用手提溜了一坨放進嘴裡,美美地吃了起來,唇齒留香,嘴角淌油,還不忘砸吧嘴道:“真香!”
這一幕,看得屋子裡的所有姑娘們,皆是忍不住吞嚥起了口水。
這些姑娘們都是從城外各個村落裡面買來的,怡春樓花了錢,自然不可能是做慈善,需要這些姑娘‘心甘情願’的陪客人。
怡春樓是高階青樓,主要是以賣藝為主。
當然……若是錢給夠了,也不是不能賣身。
但這一切,都得建立在姑娘們‘心甘情願’的基礎上,否則帶著怨氣非但不能把客人伺候好,甚至有可能把客人給得罪了。
角落裡。
一對模樣身材都有些相似的姐妹花,相互依偎在一起。
正是宋以柔的兩個胞妹,老二宋以晴,老三宋以純。
“以純,你餓不餓?”宋以晴眼神黯淡無光,小臉兒更是因為長期營養不良,而導致有些蠟黃乾瘦。
宋以純點點頭,她也沒好到哪兒去。
在如今這個極其重男輕女的年代,她倆在宋家只能吃爹孃和弟弟的剩飯剩菜,肉更是長年累月都吃不上一口。
“要不咱們……”宋以晴苦澀道:“不會有人來贖咱們的,不如就這樣算了,至少還能吃上肉。”
“可是二姐,大姐說了,李大川願意娶咱們。”宋以純內心茫然,話是這樣說,但她其實並不抱什麼希望。
畢竟,這年頭有錢想要買個媳婦太容易了,犯不著跑來青樓贖人。
“你沒聽說麼,大姐在李家的日子也不好過,咱們還是別連累她了。”
宋以晴悽慘一笑,笑容中盡是苦澀與絕望。
她站起身來,朝著那碗紅燒肉走了過去。
老鴇娘見狀,頓時面露笑容,問道:“想明白了?”
宋以晴盯著紅燒肉看了許久,這才轉過頭來看向老鴇娘,試探著問道:“是不是隻要按你們的要求做,就可以吃肉了?”
“沒錯!”老鴇娘對這樣的姑娘,早就見怪不怪了。
老實說,這屋裡從來沒餓死過人。
頂多三天時間,意志力再強的人也得妥協。
妥協就有肉吃。
堅持只能餓死。
家裡?
家裡都把她們賣了,又怎麼會是避風港?
“我按你們說的做!”
宋以晴重重地點了點頭。
“好!吃肉吧!”
老鴇娘一揮手。
龜公帶著宋以晴離開了屋子,去外面吃肉了。
見到這一幕。
屋子裡面傳出了竊竊私語之聲,不少姑娘都開始狂咽口水,餓的肚子咕咕叫了。
宋以純看著自己二姐向怡春樓妥協,內心盡是悲傷與絕望。
老鴇娘見狀,輕笑著道:“你們啊!就是想不明白,名聲貞潔有個屁用?這年頭能吃上一口飽飯,能頓頓飽飯有肉吃,那就已經是神仙日子了!”
“賣給怡春樓,你們能學藝能吃肉,將來有一天若是被某個大人物看中,說不定一高興給你們贖了身,帶回去當個小老婆。”
“從此以後,可不就是小主子了嗎?”
不得不說,她這套說辭,對於這些涉世不深,又慘遭家人拋棄的姑娘們,非常具有說服力。
漸漸地。
許多姑娘都站起身來,一個個的朝著門外走去。
她們都吃上了肉。
最後。
只剩下了宋以純一人。
她縮在角落裡,眼睛哭得又紅又腫,呆呆地念著:“大姐……救救我……救救二姐……”
“救你?哼,不識好歹的小丫頭,能被賣到怡春樓,就已經是你這輩子最大的福氣了!”老鴇娘大翻白眼。
就在這時。
一行三人來到了這裡。
李大川直接帶著人闖進了屋子。
宋以柔一見到角落裡的宋以純,便立刻不管不顧的衝了過去,將之摟在懷裡,安慰道:“以純,沒事了沒事了,大姐來了。”
“大姐,你真的來了?真的是你?”宋以純立馬抱住宋以柔,眼淚如黃河決堤,痛哭道:“大姐,快去救二姐!”
“以晴呢?”宋以柔這才發現,屋子裡面就宋以純一人。
老鴇娘也是見過這種場面的人,不屑地瞥了兩姐妹一眼,隨即目光落在李大川身上,冷笑道:“喲,又是你?”
‘打你大爺的招呼,跟你很熟嗎?’李大川可不想讓宋以柔知道自己今天逛青樓了,當即沉聲問道:“她二姐呢?我要贖人!”
“贖人?”老鴇娘嘴角噙起一抹奸詐的冷笑:“贖人好啊!贖人也容易,一個一百兩,兩個二百兩!一手交錢一手交人!”
“就是不知道你打算贖一個?還是兩個?”
“兩個二百兩?”李大川不由得瞪大了眼珠子,怒道:“你們買人的時候,不是這個價吧?”
老鴇娘雙手抱胸,得意道:“多少錢買來的,跟你有什麼關係?總之你想贖人,就是這個價,一錢銀子也別想少!”
“人我們不賣了,把銀子退給你們還不行嗎?”宋以柔可是清楚,自己這兩個妹妹,就賣了二十兩銀子。
現在老鴇娘居然找他們要二百兩?
這簡直比黑店還黑。
“人沒賣之前,你們說了算,人賣了以後,就是我們怡春樓說了算。”
“這就是我們怡春樓的規矩!”
老鴇娘目光在宋以柔身上打量了一番,隨即輕笑道:“銀子不夠,你可以留在這裡接客嘛,一次二三錢銀子,很快的!”
李大川眼中寒光乍現,一根螺紋鋼陡然浮現,一端握在他手裡。
另一端,則是壓在老鴇孃的肩膀上。
他冷冷道:“你們怡春樓花了多少銀子,我按照雙倍給你,這已經是我的底線,你最好想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