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舉薦人
然而,眾人的想法十分美好,可現實卻很殘忍。
納蘭明戰作為東凌國第一勇士,雖然沒有最魁梧的體魄,卻有一身使不完的牛勁,隨著比賽進入正規,他不僅不露一絲疲憊,反而越戰越勇,隱約有些殺紅了眼的趨勢。
納蘭香雪坐在觀戰席上,一臉興致缺缺,和身旁的江明珠抱怨道:“你出的這個主意爛透了。”
大鄴朝的男子,若是隻看身材,那是真不錯,每一個身材高大,肌肉勻稱健美,不顯油膩,可誰知都是中看不中用的。
本來她還只是嫁誰都無所謂,如今卻是嫁誰都不樂意了。
江明珠坐在觀戰席上,不服氣道:“誰讓你哥哥下場搗亂的?這種事,本來就是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平心而論,方才輸掉的那些男子放在平時也都是孔武有力的猛士了,只是大鄴人不擅長近戰,平時也很少有機會練習肉搏戰,才會輸給納蘭明戰。若是其他競技比賽,未必會輸。
而此時,底下還未上去打擂臺的男人只餘十幾個。
納蘭香雪掃了一圈,皺眉道:“怎麼不見你兄長參賽?他這是看不上我,不想娶我?”
江明珠沒想到公主對自己兄長還不死心,連忙道:“我兄長一介書生,上去也是當炮灰,是不想丟人才沒有參賽,絕非看不上公主。”
江明珠眼看剩下的幾個人也沒有贏面,心中著急不已,見秦淮林的位置空了,便知道他也坐不住,準備下場。
她立即找了個藉口,離開觀眾席,跑到更衣間。
見秦淮林已經脫了上衣,背上的傷口剛結上一層薄薄的疤,連忙道:“你的傷還沒有好全,不能逞強!”
秦淮林卻道:“事關我大鄴國的臉面,不能讓他覺得我大鄴男兒無一人可打。”
江明珠卻道:“正因如此,你才更不能上去。”
秦淮林皺眉:“你覺得我會輸?”
“不是。”江明珠解釋道:“如果我們大鄴朝,除了你,再無其他人可以應戰,還需要你帶傷出戰,即便你贏了比賽,也依舊會丟我大鄴國的臉面。”
這句話,顯然說動了秦淮林。
他看了江明珠一眼,承諾道:“好,那我最後一個上。”
只要在他之前,有人能打贏納蘭明戰,那他便不上去。可若真的無一人能贏他,即便如江明珠所言,他也只能上場了。
只有他能與之一戰,也好過大鄴無一人能戰。
江明珠說服他後,便和他一起回比賽場地。
秦淮林許久未和她說話,此時見面,忍不住問:“我養傷期間,我娘不允許我出門,我沒辦法去看你。可你都去看過聶遠山了,為何一直不來看我?”
江明珠無語地看著他:“我之前找你幾次,你都和公主出去玩了,事後也不來找我,我何必再自討沒趣,再去找你?”
秦淮林一愣:“你找過我?什麼時候,我怎麼不知道?”
“你剛回京的那陣子,我天天……”江明珠說到一半,便明白是秦懷玉搞的鬼,隱瞞她去找秦淮林的事。
秦淮林也知道妹妹不喜歡江明珠,愧疚道:“抱歉,我不知道她會這麼做。”
江明珠卻道:“就算你妹妹不讓門房的人告訴你,我來找過你,可你回京這麼久為何沒有主動來找我?”
秦淮林道:“東凌公主知道是你把她的行蹤透露給我,和我說,如果我不能讓她消氣滿意,她就會找你的麻煩。那一陣子,我天天陪她遊玩,當牛做馬,根本沒時間找你。”
江明珠得到解釋,心裡的鬱悶頓時消散,可還有一個疑問:“你妹妹如何知道,是我把公主的訊息透露給你的?”
自李鐵主動提出替輕菱送信去燕王府,她這次派人跟蹤,沒有再跟丟,親眼看見他把信交給林雨薇後,她便確定了,李鐵是林雨薇的人,不是秦懷玉安插的耳目。
秦淮林一臉愧疚:“你給我的信,我放書房裡,被懷玉看見了。我沒想到,她會告訴東凌國的公主,害得你被公主針對,抱歉。”
“無妨。”江明珠弄清一切疑點後,徹底釋然。
和秦淮林一起回到比賽場地,蕭晉權意味深長地看了她好幾眼,彷彿給他戴了綠帽子一般,江明珠想了想,走到他的身邊。
“世子,你安排的人呢?”她抬眸看著他,“不會真要眼睜睜看著二皇子奪魁吧?”
“那個人,可不是我能安排的動的。”蕭晉權看了她一眼,若有所指。
江明珠更困惑了:“京中,還有你蕭世子指使不動的人?”
蕭晉權笑了,“怎麼沒有?面前不就有一個。”
讓她少和秦淮林往來,她死活聽不進去,居然還追著秦淮林進更衣室,絲毫沒有男女之防的意識。
江明珠聽出他的諷刺,無語道:“你認真點!”
可這話聽到男人的耳朵裡,多少帶了幾分撒嬌的意味。
蕭晉權拉著她的手,把她往身邊的空位上按,待她坐下後,安撫道:“不急,再等一會,他就不得不上場了。”
江明珠也好奇他葫蘆裡到底賣什麼藥,便乖乖坐下,等看後續。
她心裡裝著正事,並不覺得自己這樣堂而皇之坐在蕭晉權身邊有什麼問題,可她忘了,她和蕭晉權的關係之曖昧早就在京中流傳開。
許多人都在好奇,蕭世子在圍場上說的話是否屬實,眼看圍場之事過去快一個月了,燕王府都沒有上相府提親,很多人都以為這事可能不了了之。
今日見江明珠又和蕭晉權湊一塊,兩個人說話還有來有往的樣子,瞬間又懷疑江明珠之前中情蠱,可能真與蕭晉權有過什麼,否則蕭晉權如何會娶一個疑似清白早已不在的女人?
眼見納蘭明戰把大鄴的男兒一個個打下擂臺,大鄴的臉都快要丟盡了,嘉言帝心中正惱火呢,見蕭晉權還與江明珠在那“打情罵俏”,不由有些遷怒。
他凝聲道:“蕭世子面色紅潤,想來之前圍場上受的傷早已經好全,不如一會兒就由你下場,和東凌二皇子切磋?”
見皇帝直接命自己下場,便知道皇帝已經輸不起,坐不住了,蕭晉權立即站起身,恭敬道:“回皇上,臣的外傷雖輕,早已好得差不多,但老虎的那一掌,傷了臣的肺腑,大夫要臣靜養半年。”
嘉言帝冷色道:“既要靜養,就該在王府裡待著,少出門看熱鬧。”
“臣也想在府上靜養,可臣更想為聖上分憂,為聖上舉薦人才。此人有一身武藝,卻十分低調,不願展露人前,臣不願聖上錯失這等人才,懇請聖上下旨,讓他下場參賽。”
嘉言帝瞬間來了興致:“你說的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