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爺爺，你是怎麼知道的？
“辟穀丹的價格並不貴，僅僅比每日三餐的價格要高一些，去城裡購買大概是一百二十五銅銖一枚，要是在縣裡購買，差不多是兩百銅銖一枚。”
老村長緩緩說道。
他口中的城裡，究竟是哪個城，李源不清楚。
縣裡指的肯定是黑山縣。
前身的認知有限，傳給李源的記憶中，提及的東西也很有限，至今他都不知道世界究竟有多大，他人在八家子村裡，就像是井中蛙，不知天地遼闊。
按照老村長給出的價格，李源在心裡默默進行換算。
一枚金銖等於一百枚銀銖。
一枚銀銖等於一百枚銅銖。
由此可見，一枚金銖等於一萬枚銅銖。
按照城裡的價格，一顆辟穀丹價值一百二十五枚銅銖，也就是說，一枚金銖可以購買八十顆辟穀丹。
但是，城裡不知何處，路途遙遠，不適合實施。
還是得按照黑山縣的售價來計算。
也就是說，一枚金銖，可以購買五十辟穀丹。
李源簡單的做了這樣一個推算，便清楚了金銖的大致購買力，一枚金銖就算是全都購買辟穀丹，也差不多保證了近兩個月餓不死。
若是換個更便宜些的食物，時間還能更長些，像他們八家子村這樣以農耕為主的村子，食物的價格更便宜，能維持的時間還要更長。
那麼……
大黑山賊寇向成年男性徵收的五枚金幣年錢，基本上就是一年吃飯的錢。
這是一個餓不死、吃不飽、能咬牙忍受、又不至於拼命的價碼。
“你想買辟穀丹？”
老村長彷彿看穿了李源的心事，那雙略顯渾濁的眸子始終盯著李源的臉。
從李源將那一百多枚金幣拿出的時候開始，他就覺得有些看不懂這個孩子了。
孫磊，大黑山的探子，這麼有錢嗎？
老村長當時心裡有萌生出這樣的一個疑問，不過他沒有說，幾十年的人生經歷告訴他，揣著明白裝糊塗是人際交往的必備技能。
有些事看破，不說破，會減少很多煩惱。
尤其是當李源說起“殺人”這件事的時候，他本能的想要去安慰李源，擔心李源李源幼小的心靈受到傷害，可被李源接下來的話給岔了過去。
這個話頭沒了之後，就再撿不起來，因為他發現，李源並沒有表現出任何殺人過的驚慌與恐懼。
老村長是過來人，生死之事他最清楚，十四五歲這個年紀別說是殺人了，就是跟著獵人隊殺死幾隻野獸，或許半夜都要做噩夢嚇醒。
這是人類神經的本能反應！
李源在說起這件事時，將殺人淡化，突出了收獲，看起來就像是吃飯這樣平常不過的事情，反應還沒有吃辟穀丹來得強烈。
看來這件事情……
沒那麼簡單啊！
老村長沒多說什麼，對他來說，李源和馬晨鈞就像是他的親孫子，將他們從小帶大，只要沒有危險，擁有自己的隱私，屬於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對於整個八家子村來說，他就是一個大家長，在他這個年紀，所求之事非常簡單，大家都健康的活著，每天都有口飯吃，這就夠了。
“不，不買……”
李源使勁搖頭，他哪能實話實說，這倒不是防著老村長，而是怕後者擔心，連聲道：“爺爺，剛剛那顆辟穀丹的味道，讓我終身難忘，我這輩子都不會再吃辟穀丹！”
“哈哈哈哈，有志氣，以後咱就吃好酒好菜，不吃那東西！”老村長點頭道。
“就是，就是。”李源跟著應聲，旋即問道：“爺爺，有件事情，我想不明白，為什麼辟穀丹的味道這麼古怪？”
“這跟辟穀丹的成分有關，煉製辟穀丹的核心材料是一種藍色帶有銀色光亮的草，名叫銀藍草。”老村長解釋道：“銀藍草隨處可見，漫山遍野都是，極易生長，本身也不具備什麼特殊藥效，但它們平日裡採集日月精華，吸收天地靈氣，屬於靈草的一種。”
“靈草！”李源敏銳的捕捉到了一種關鍵詞。
“對，靈草，能吸收天地靈氣的草，都叫靈草。”老村長接著說道：“基本上所有的靈草都可以成為靈藥，唯獨銀藍草例外，它是絕大多數草食性野獸的食物，根據這樣的特性，有藥師用銀藍草為主料，煉製出丹藥，發現除了味道腥臭之外，竟然具有非常強的飽腹感，具有辟穀之效，這便是辟穀丹。”
“沒有煉製成辟穀丹的銀藍草，就不具備這樣的功效嗎？”李源愣了一下，詢問道。
老村長詫異的盯著李源看了一會，旋即臉上流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說道：“我奉勸你不要抱有直接吃銀藍草的念頭。”
“比辟穀丹還難吃？”李源赫然有所明悟。
“不止一點，不然你覺得，為什麼辟穀丹要加那麼多去味的輔料，相比於銀藍草，辟穀丹已經好吃很多了！”老村長感慨道：“那銀藍草根本就不是人吃的，只要吃過一次，那種味道就會印在靈魂裡，永生難忘！”
“爺爺，你是怎麼知道的？”
李源不假思索的提問道。
此話一出，爺孫兩人，全都沉默了，現場氣氛變得很微妙。
李源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失言。
看來老村長身上有很多故事啊！
眼看著老村長的表情越來越複雜，似乎是想用什麼言語來解釋，卻又想不出來。
李源趕忙岔開話題，問道：“爺爺，咱們還差不少錢，怎麼辦？”
老村長頓時鬆了口氣，藉著由頭，轉移話題，說道：“我跟王宏商量過，決定獵人隊每天都多打獵幾次，雖然這樣會增加受傷的風險，但眼下別無他法。”
“打獵很賺錢嗎？”李源接著詢問。
“嗯，還行。”老村長點點頭，說道：“大黑山滿山都是寶，野獸們受著天地靈氣的滋養，一個個極為兇悍，這造就了它們肉質鮮嫩營養極高，深受富人喜愛，能賣上不錯的價格，一些野獸的毛皮也是製作衣服的上等材料，還有諸如鹿、蛇、貂等，價值更高。”
“原來如此。”李源點點頭，旋即盯著老村長，嚴肅且鄭重的問道：“我可以加入獵人隊，跟大家一起去打獵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