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聽說昨夜府上?
天已經完全亮了。
而陸琴那邊,也逐漸清醒過來。
孫昊早已經讓人準備好粥水,看著陸琴喝下熱粥,臉色恢復些紅潤,才真正鬆了口氣。
昨夜那迷煙藥性不輕,幸好用了那系統的解藥,不然後果更嚴重。
他再三叮囑管家加派人手,不管日夜巡查必須兩人一組,不得鬆懈。
即便如此,心頭那根弦依舊繃得死緊。
那兩個採花賊的身手,絕非尋常毛賊。
自己仗著系統加點才能夠打個平手,若他們真存了歹心硬闖內宅。
有點麻煩。
不如教娘子們防身?
細細一想,他手裡的獵豔系統已經許久沒有啟用技能,商城裡的防身術傳授動輒上萬榮譽點,他如今這點積蓄杯水車薪。
睢寧縣的特殊命格並不多,更別說稀有命格。
就在此時,孫昊腦中猛地閃過趙冬兒的身影。
那女人身上紫光濃郁,還是稀有命格,若能攻略她……
“還是算了。”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掐滅。
征服趙冬兒?還不如指望北蠻退兵來得實在。
那母老虎,不拿刀追著他砍已是萬幸。
山洞那一夜如此親密,結果第二天她就翻臉不認人,翻臉比翻書還快。
辰時已至,他草草扒了幾口飯,叮囑楚夢然看好家,這才換了官服出門。
大白天,那兩個賊子再囂張,總不至於光天化日硬闖官宅。
踏進縣衙大門,氣氛便有些異樣。
幾個相熟的衙役圍在廊下,正低聲議論著什麼,一見孫昊,立刻有人緊張地迎上來。
“孫司吏,您來了,聽聞昨夜您府上……”
那衙役搓著手,臉上帶著一些好奇。
孫昊腳步一頓,眉頭緊皺道:“你們怎麼知道?”
訊息傳得這般快?
“是值夜的劉三說的。”旁邊一個年長的衙役連忙解釋,“他五更巡街的時候,路過您府邸那條巷子,瞧見您家兩個護院直挺挺倒在門口,可把他嚇壞了,把大夥都叫了過去,才從您府上管家口中得知,您和夫人們沒事,大夥才沒有打擾。”
孫昊恍然,抱了抱拳:“劉兄弟有心了,也謝過諸位關心。昨夜確實進了兩個不開眼的毛賊,不過被我打跑了,家眷都安好,不過虛驚一場。”
“毛賊?不會是那採花賊吧?”有人倒吸一口涼氣,“孫司吏您這般身手,連馬匪頭子都輕鬆解決,那賊人還敢往您府上撞?膽子也太肥了!”
“就是!連您都敢招惹,這賊子怕是活膩歪了!”另一個附和著,隨即又垮下臉,“不過,連孫司吏家都敢闖,那我們這些家裡婆娘……唉,明晚我都不敢值夜了!”
旁邊一人道:“得了吧老張,就你家那黃臉婆,人家採花賊也得挑食啊。”
眾人哄的一聲笑起來,緊張的氣氛倒是沖淡不少。
正笑著,門口光線一暗。
一道鮮紅的身影抱著手臂,冷著臉站在那裡。
是趙冬兒。
一身嶄新的紅衣捕頭公服,襯得她身姿挺拔,眉眼間那股生人勿近的冷冽氣勢更盛。
論功行賞,她剿匪有功,如今已是紅衣捕頭,再往上兩級便是總捕頭,衙門裡除了縣令和幾個老資格,就屬她最不好惹。
笑聲戛然而止。
眾人安靜下來,假裝很忙。
孫昊也準備離開。
“孫昊。”
就在此時,冰冷的聲音響起,趙冬兒目光直直落在他身上。
“怎麼了?”孫昊側過頭。
“昨夜你家進賊了?”
孫昊只得停下腳步,語氣平淡:“嗯,兩個小賊,已經打發走了。”
“什麼來路?”趙冬兒追問,眼神銳利,“身手如何?使什麼兵刃?有何特徵?”
孫昊眉頭微皺:“趙捕頭問這麼細作甚?莫非你私自去查這案子?”
他記得清楚,縣令明令禁止她插手。
趙冬兒下巴一抬,“你管我查不查。說。”
孫昊看著她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知道犟不過她,只得道:“兩個賊人,一高一矮,身手極好,尤其輕功了得,滑溜得很。”
“連你也留不住他們?”趙冬兒眼中閃過一絲驚疑,顯然想起了他那“掌心雷”的威力。
“留是留得住,”孫昊扯了扯嘴角,“只是那兩個傢伙配合默契,跑得比兔子還快,沒逮住罷了。”
趙冬兒沉默片刻,眼神掃過他,語氣忽然低了半分,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彆扭:“你家那三個小娘子,沒嚇著吧?”
“還好。”孫昊道,“受了點驚嚇,無大礙。”
趙冬兒點點頭,沒再看他,目光投向衙門外喧鬧的街市,喃喃著道:“不能再讓這兩個禍害繼續肆無忌憚下去了。”
孫昊沒再理會趙冬兒那副的架勢,轉身回了自己的文房。
案頭堆著錢糧簿冊,他定了定神,讓自己進入工作。
衙門裡的事千頭萬緒,總得有人料理。
趙冬兒卻百無聊賴,出了衙門。
大街上人流熙攘,她繃著臉,目光掃過人群,逮著個面熟的街坊或攤販就上前詢問採花賊的事。
可問來問去,多是些捕風捉影的閒言碎語,什麼“夜裡聽見瓦片響”“好像看到黑影竄過”,沒半點有用的線索。
她越問心頭越燥,正煩悶間,前頭街口忽然傳來一陣喧譁。
只見一個穿著綢衫的富家公子哥兒,正帶著幾個惡僕,圍著一個賣菜的老漢推搡辱罵,地上散落著踩爛的菜葉。
那公子哥兒一腳踩在老漢的扁擔上,唾沫橫飛:“老東西!擋了小爺的路,還敢頂嘴?今天不賠十兩銀子,打斷你的狗腿!”
老漢嚇得瑟瑟發抖,連連作揖哀求。
周圍百姓敢怒不敢言。
就在這時,一道青影分開人群,穩穩落在場中。
“住手!”
這時候中氣十足。
趙冬兒定睛看去,來人是個年輕男子。
此人身量高挑,肩寬腰細,一身利落的青色勁裝,腰間懸著一柄古樸長劍。
他面容端正,劍眉星目,有一股英氣,瞧著便是一副行俠仗義的正派模樣。
那公子哥兒被這氣勢一懾,下意識縮了縮脖子,隨即又挺起胸脯,色厲內荏地罵道:“哪來的野小子?敢管小爺的閒事?你知道小爺是誰嗎?”
此刻氣氛多了些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