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三十九章不會來接你的
王志忠眯著眼睛仔細看著,卻什麼都沒有看出來。
兄弟倆都是聊著再正常不過的內容,就是他再有一顆腦袋,也想不出來他們聊的內容還有什麼別的意思。
“喂,十分鐘到了。”
他不爽地開口。
明明十分鐘還沒有到,起碼還有一半時間沒到,他卻提前打斷了兩人的交談。
聞知凌與聞雲赫早已習慣了對方的故意刁難,兩人面不改色,什麼都沒有說。
聞雲赫直接轉身離開了聞知凌的房間。
他甚至在離開前,還貼心地幫大哥聞知凌將門關上了,免得大哥還要面對王志忠那副噁心的嘴臉。
他面無表情地從王志忠面前經過,進了自己的房間。
同樣的,他在進入自己的房間後,直接就將房門關上了,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王志忠。
在這個家裡,除了聞知凌還會為了尋找機會而與王志忠說上幾句話外,其他人根本不會與王志忠有任何言語上的交流,尤其是在被迫搬到一樓居住後,幾人更是連房間都不出了,根本不想與王志忠見面。
被無視的感覺很不好,王志忠的臉色有些難看。
明明他已經佔了上風,現在聞家所有人都要看他的臉色,生死被攥在了他的手裡,可他為什麼還是會感到憋屈!
王志忠想不通,越想越氣,怒極之下,他將手中的果盤砸向地面,“咣噹”一聲,盤子碎了一地。
大帥府裡傭人們聽見了動靜頓時人心惶惶、戰戰兢兢,而一樓那些緊閉的房門沒有任何動靜,彷彿完全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
“該死!”
王志忠眼神陰鷙,暗罵一聲。
要不是倭國人說了暫時不準動聞家人,他怎麼會還留著這幾個人,他早就把他們都殺了!
不過他一想到倭國人留著這幾個人是為了幹什麼,他心裡的那口憋著的氣就舒緩了很多。
煉成傀儡、抽取氣運、祭祀倭國......
這哪一個,不必死還痛苦?
想到聞家剩下的幾人將來要經歷比死還痛苦的事情,他就忍不住再次大笑起來。
整個大帥府都回蕩著他鬼厲般的笑聲。
......
晚上。
王志忠早早上了二樓休息。
如今的他有恃無恐,大帥府門口每天都有他的人駐守,沒有他的允許,聞家哪怕是一隻蒼蠅都無法飛出去!
他站在窗邊,看著外面漸漸漆黑下來的天色,臉上浮現起滿意的笑容。
今晚,又是一個“寧靜”的夜晚......
距離計劃又近了一天。
王志忠搖晃著手裡的酒杯,勝券在握,收回視線,轉身回到書桌前。
他不知道的是,今晚的變動不在大帥府,而在他久久沒有回去的王家!
晚上九點。
王府。
一輛車子停在了門口。
一個男人從車上下來後,進入了王家。
女人已經在裡面等候多時了。
這幾天,她每晚都會準時在客廳裡等待男人的出現。
不為別的,只為了等男人履行承諾將她接走。
“胡小姐,不好意思,讓您久等了。”
走進來的男人臉上帶著笑,像是沒有察覺到自己稱呼上的改變。
但王太太,也就是李巧花察覺到了。
她猛地抬頭,臉上的憔悴褪去,剎那間變得凌厲。
她質問男人:
“你叫我什麼?誰給你的膽子!”
她看起來有些歇斯底里,可是男人根本沒有將她的情緒放在眼裡。
他只是個來傳話的,至於女人聽到他傳的話後會怎麼樣,根本不在他關心的範圍內。
他臉上毫無被女人質問後產生的愧疚與不好意思,他只是笑了笑,然後態度十分涼薄:
“李小姐,我今天來就是來告訴你,王先生很忙,今天同樣沒有時間來接你,你今天還是在王家住著吧。”
李巧花渾身顫抖。
這幾天王志忠每天都會準時派人來,她以為是來接自己的,可每一次來的人都只是轉告她王志忠很忙,今天不能來接她了,讓她再等等。
一開始她也是等的,可後來來傳話的人態度越來越敷衍,到後來甚至語氣裡都帶上了嘲諷與憐憫,看她的眼神彷彿在看一個被利用完就拋棄的可憐女人......
這讓李巧花心中不安,也怒火騰燒!
她不甘心,王志忠明明答應了她,在奪舍成功後,不會忘了她,一定會將她接進大帥府,與他共享榮華與權力!
可現在......
“唉。”
男人看著她的模樣搖了搖頭,做足了一副憐憫的樣子。
然後轉身離開。
“等等!”
身後傳來尖銳的怒吼,男人沒能順利離開。
李巧花已經死死抓住了他的胳膊,猙獰的雙眼裡幾乎噴出怨毒的火來!
“你是王志忠派來的!你跟我說實話,王志忠他到底是什麼意思!過河拆橋?他是不是想要將我一腳踢開!”
被猜忌與不甘填滿大腦的女人幾欲瘋狂,此刻的她再也忍受不了等待,急需一個答案!
“唉。”
男人臉上依舊沒有什麼表情,只是又嘆了口氣。
而就是這口氣,讓李巧花的心徹底墜入深淵。
她看見男人憐憫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然後用一種看似勸慰實則充滿了惡意的語氣說:
“李小姐,你就看開些吧。王先生好不容易走到如今這一步,你又何必計較那麼多呢?畢竟你們也是夫妻一場啊。”
“再說了,住在這裡有什麼不好?王先生照樣養著你。你們結婚多年,又沒有孩子,王先生還願意給你錢花,你應該學會感恩啊,不要壞了王先生的大計。”
“至於王先生那邊,你就不要擔心了。他現在已經不是王志忠了,而是聞荊武!他的生活自然不一樣了,錢、權、女人......要什麼沒有。肯定不會再回來這裡了,你也就別再惦記著。”
“我啊,也就來這麼最後一次了。今後,我也不會來了。”
男人說完,又意味不明地笑了一聲。
撥開了女人的手,轉身離開了。
只留李巧花一個人站在原地,腦海裡不斷重複著男人剛才說的話。
李巧花臉上的表情扭曲,幾經變化,最後定格在一個猙獰的表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