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史密斯的鑰匙
飯店內,眾人吃飽喝足。
翹翹更是吃了個肚歪,被聞博衍抱在懷裡,小腦袋暈乎乎的。
張佑山送到門口,眾人準備分別。
他半邊身子剛鑽入車裡,便聽到一道聲音遠遠傳來——
“張會長!”
“張會長,等一等!”
這聲音......
張佑山動作頓了頓。
隨後反應過來——
這聲音是史密斯先生啊!
他立即站直了身子,循聲望去。
果然就見一道高大人影拎著箱子朝他跑來。
“呼——呼——”
史密斯緊趕慢趕終於追上了張佑山,此時臉上滿是汗水,氣喘吁吁。
張佑山等他緩了兩口氣,才驚訝地問:
“史密斯先生,你不是已經離開了麼?”
史密斯抹了一把頭上的汗,顧不得此刻的狼狽,笑道:
“我是準備離開的,但是我上了船後,心裡一直很不安。我覺得這是上帝給我的指示,讓我下船。”
張佑山瞭然,看來是翹翹算卦的內容應驗了。
他對史密斯點點頭,衷心道:“恭喜你史密斯先生,還好你下了船,不然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史密斯也很慶幸,從下了船後,他心中的不安就消失了。
想到這裡,他的目光在四周尋找著。
“在找什麼?”張佑山問。
“哦,我在找那個會預言的小女孩。”史密斯說。
會預言的小女孩?
這不就是翹翹麼?
張佑山立刻回頭,好在身後不遠處的那輛轎車還未離開,他連忙帶著史密斯過去。
敲了敲車窗。
坐在車內的聞博衍等人好奇地看著他,在看見他身旁站著的史密斯時,眼中露出驚訝。
“史密斯先生?你沒走啊。”聞博衍道。
史密斯點頭,又將登船後的感受說了一遍。
他向車裡望了望,“能讓我見見那個小女孩麼?”
“叔叔,是要見我麼?”
奶乎乎的聲音從聞博衍身後傳來,史密斯看去,就見一張軟白的小臉從聞博衍身後探出來。
史密斯眼睛一亮!
“哦,是你!你會預言!”
翹翹歪歪腦袋,不太懂。
“什麼預言?”
史密斯激動得快將半個身體鑽入車窗,他道:
“預言就是你之前提醒我兩點海上有大風,不能坐船啊!”
“你一定上帝身邊的小天使,所以才知道這些。一定是上帝讓你向我傳達這個訊息的吧!”
“上帝保佑,還好我聽了你的話!”
翹翹小臉上的迷茫之色更濃了。
什麼預言,什麼上帝,她怎麼聽不懂呀?
“史密斯先生,你先冷靜一下。”聞博衍直起身體,擋開史密斯,將他與翹翹之間的距離拉開。
“哦,抱歉抱歉。”史密斯身體往後縮了縮,但看向翹翹的雙眼仍舊冒著光。
“史密斯先生,容我解釋一下。”聞博衍擋在史密斯與翹翹之間,語氣有些認真,“翹翹與你口中的上帝沒有關係。”
“翹翹之前之所以能告訴你兩點不要上船,不是因為她會預言,而是她會算卦。”
“這與你們國家信仰的上帝、巫師、預言無關,算卦起源於我們華國傳統文化,是我們華國特有的。”
他的表情太過認真,讓史密斯一時都有些愣住了。
翹翹崇拜地看著三哥,小腦袋不停地點著。
史密斯看看他們,又想了想。然後才攤手道:
“好吧好吧,是算卦。不過這很厲害,甚至比預言還厲害。你們不僅有漂亮的瓷器,還有算卦,我對你們的文化刮目相看,越來越感興趣了。”
見他承認了算卦,聞博衍才放鬆下來,桃花眼裡重新染上了輕鬆的笑意,身體稍微讓開了一些。
史密斯的目光落到了翹翹身上,藍色的眼睛裡倒映出翹翹可愛的身影,他臉上滿是好奇與笑意:
“你好,小天使,我能知道你的名字麼?”
這個翹翹聽懂了。
她點點頭,然後軟乎乎道:“我叫翹翹!”
“翹翹?”史密斯用奇特的口音將這兩個字唸了幾遍,然後笑起來:“哈哈哈,好,真是個好名字,我記住了。能知道天使的名字,真是我一生之幸。”
感慨完,他從西服口袋裡摸出個東西,直接塞進了翹翹的手裡,然後直起身轉身對張佑山道:
“張會長,命運要我們合作。接下來,我們來談談合同的事吧。”
張佑山沒想到峰迴路轉,只愣了兩秒,喜不自勝地答應。
他知道這一切都是翹翹的功勞,心中對翹翹的感激之情又多了幾分。
史密斯拉著他重新走進飯店,張太太和聞家眾人打了聲招呼後便緊隨之後。
車內眾人看著走進飯店的三人背影,心中也感到了慶幸與欣慰,不再停留,乘車漸漸遠去。
“翹翹,史密斯先生剛剛給了你什麼?”聞博衍好奇問。
翹翹攤開自己的小手,只見兩隻胖乎乎的小手心裡躺著一把金黃色的鑰匙。
鑰匙很小,大概只有一根手指那麼長,卻很有分量。
通體金黃色,泛著金屬的光澤,鑰匙一頭是扁扁的皇冠形狀,左右各烙著幾個英文,中間是一個星星,皇冠最上面還有一個小孔,可以串起來掛著,以防弄丟。
“這是開什麼的?”翹翹舉著鑰匙問三哥。
聞博衍接過她手裡的鑰匙,仔細看了看,“嘶......我也不知道,給二哥看看。”
二哥留過洋,懂洋文。
坐在前面的聞雲赫一直留意著他們的交談,這會兒乾脆接過了鑰匙,目光落在鑰匙上的英文上。
他只看了一眼,便說出了意思:
“左邊寫著的是,凱文器具公司。”
“右邊寫著的是,史密斯。”
聞博衍驚訝:“那這豈不是史密斯先生的鑰匙,他把自己的鑰匙給翹翹幹什麼?難道他想讓翹翹去英吉利?”
“不行。”
他的話剛說完,就遭到了旁邊聞荊武的反對。
他將女兒抱到腿上,大掌撫摸女兒蓬鬆的發頂。
“翹翹才三歲,她去英吉利幹什麼。”
聞博衍撓了撓頭,“也是啊。”
他也不想翹翹去英吉利,倒不是想阻攔妹妹向外走的腳步,而是一想到英吉利那麼遠,坐船要一個月,海上風大浪大,期間毫無聯絡,他就心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