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為聞老夫人引蠱
準備好小刀,消毒水,紗布,一隻乾淨的碗,便開始引蠱蟲了。
翹翹讓眾人將聞老夫人房間裡的窗戶全部開啟,讓空氣流通一會兒再關緊,到時候聞博衍鮮血的味道會更明顯。
小刀被聞荊武拿在手中。
他負責給聞博衍放血。
雖說是放血,但實際上只需要小半飯碗的量。對聞博衍的身體並不會造成什麼影響。
床邊,放著一架三屏屏風,用來遮擋聞老夫人。
因為確認蠱蟲的位置需要將聞老夫人上半身的衣裳褪盡,露出整個後背,所以除了聞雲赫與聞荊武,其餘人都在門外等候。
“爸爸,三哥,阿孃準備好啦!開始叭!”翹翹道。
“爸!你動手吧!”聞博衍心一橫,閉著眼喊。
聞荊武緊抿著唇,沒想到再次動刀竟是對自己的兒子,還是在這種情況下。
想著躺在床上性命垂危的母親,他不再猶豫,抓緊聞博衍的小臂,左手拿著小刀,用力一劃——
鋒利的刀鋒輕易劃開了聞博衍的皮膚。
殷紅的血液從刀口滲出來。
“快接!快接!”聞博衍喊。
翹翹捧著小碗舉高,將聞博衍手臂上流下來的血都接住了,一滴沒灑。
差不多半碗,翹翹連忙道:“夠了!夠了!”
聞荊武立即抓起一旁的紗布將聞博衍的手臂纏了起來,然後將他推出了門。
“好好處理傷口。”
他轉頭,翹翹已經端著小碗走到了屏風後。
他拿起小刀,大步越過屏風,來到床邊。
床上,聞老夫人袒露著後背趴著,雙眼緊閉,嘴唇已然由白轉烏......
“阿孃!”翹翹對著虛空喊了一聲。
聞荊武頓時感覺身側一涼,似乎有什麼靠了過來。
他不動聲色。
手裡握緊小刀,等待著蠱蟲在聞老夫人後背冒頭。
那股涼氣越來越重,恍惚間,聞荊武彷彿看見了一隻雪白的手,指尖輕點在聞老夫人的後背上,然後順著某種脈絡滑動......
一下一下。
一圈一圈。
漸漸的。
聞老夫人平坦的後背上,出現了一條條交織重疊的黑色脈絡,宛如黑色的血管。
聞荊武心神大震,更加專注。
突然,一個小小的鼓包出現在聞老夫人右肩胛骨處。
聞荊武眼神一凝,剛抬手,那鼓包卻消失了!
他蹙起眉,沒想到這個蠱蟲竟然這樣機敏狡猾。
他只好繼續等待。
涼氣氤氳在聞老夫人後背上,不一會兒,鼓包再次出現。
它順著黑色的脈絡快速在聞老夫人的皮膚下游走著,看起來格外的詭異。
一想到有一隻蟲子在自己母親的體內寄生了五年,聞荊武便頭皮發麻,怒火中燒!
像是感受到了他心中的情緒,身側的涼氣又重了些許,卻沒有讓人感到不適。
或許是受這股涼氣影響,聞老夫人背上的鼓包遊走速度漸漸慢了下來。
聞荊武眼睛緊盯著鼓包。
忽然,他感覺肩膀被人重重拍了一下,一股涼氣湧上來!
他精神一振!
眼疾手快下刀!
刀尖在鼓包前一刺!
一道指節大小的刀口出現在聞老夫人的後背上。
鼓包察覺到危險,想要後退。
翹翹這時立即捧著碗湊近。
新鮮血液的味道吸引了蠱蟲。
鼓包停住,像在確認什麼,隨後刀口處的皮膚蠕動了幾下——
一隻通體漆黑的小肉蟲鑽了出來!
“啪嗒”一聲,它掉進了碗裡。
聞荊武立即將翹翹手中的碗接過來,生怕這詭異的蟲子會對翹翹不利。
翹翹高興地拍手:“太好啦!太好啦!蠱蟲出來啦!奶奶沒事嘍!”
她的聲音傳到了門外。
房門立即被開啟,等在外面的大太太幾人走了進,隨行的醫生立即幫聞老夫人包紮傷口,二姨太與三姨太等在旁邊,幫聞老夫人整理衣裳。
“這就是蠱蟲?”大太太看忍著噁心朝碗裡看。
黑色的小肉蟲在血液裡蠕動著,拼命吞食血液,不一會兒便大了一圈......
聞雲赫與聞博衍也湊過來,沒看兩眼,便嫌惡地撇開了眼。
以防萬一,聞荊武讓女傭拿著鹽罐過來,直接將蠱蟲連帶著血液倒進了罐子裡。
一接觸到鹽,蠱蟲立即發出“滋滋”的聲音,痛苦地扭曲翻滾。
越是掙扎,身上裹上的鹽便更多,不一會兒便腫脹的身體便乾癟了下去。
最終化作了一灘黑色腥臭的液體。
“拿去扔了!”聞荊武吩咐,將鹽罐交給了傭人。
目睹全過程的聞知凌卻在此時突然開口。
“黑白煞,是不是黑白雙煞的意思。”
翹翹抬起小腦袋看向他,思考了一會兒,點頭,“是呀。”
聞知凌眸色漸深。
“那麼另一隻白煞蠱蟲在哪裡?”
話音一出,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翹翹更是歪起小腦袋,眼睛滴溜溜地轉兒。
哎呀,想不出來。
還是算吧!
她捏起小手,快速掐算起來。
“黑白雙煞,黑白雙煞,黑白雙煞......”
“啊!有了!”
她雙手一拍!
興奮說道:
“大哥,黑白煞為子母蠱。奶奶身體裡的是黑煞蠱蟲,為子蠱。”
“白煞蠱蟲為母蠱,並不在奶奶的身體裡!”
眾人一聽白煞蠱蟲不在聞老夫人體內,頓時齊齊鬆了口氣。
聞知凌卻沒有放鬆,而是繼續問:“那白煞蠱蟲現在在哪裡呢?”
翹翹見他對白煞蠱蟲這麼感興趣,便又掐算了幾下,得出結論。
“在另外一個人的體內。”
“誰?”
“長頭髮,瓜子臉,很瘦,很白,喜歡藍色......是個很好看、身體卻不太好的姨姨。”
翹翹說著,突然眼睛一亮。
“啊!那個姨姨以前之前和奶奶住在一起!原來是翹翹的四媽媽!”
四媽媽?和奶奶住在一起?
聽到這幾個特徵的眾人一下子還沒反應過來,一旁的三姨太卻驚呼道:
“這、這不是四妹麼?!”
四妹,也就是聞荊武的第四房太太,大帥府的四姨太。
早年因為兒子走丟而大病一場,醒來後鬱鬱寡歡,不再見人。
三年前一意孤行選擇去老宅與聞老夫人作伴,直至今日除了除夕團圓的日子,從來沒有回過大帥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