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掉頭,去大帥府!
吐血?
昏倒?
任何一個詞語落入張太太耳中,此刻都顯得格外殘忍。
天旋地轉間,她差點摔倒。
好在張佑山還維持著理智,扶了她一把。
兩人跟著侍者衝進洗手間。
只間洗手間的地上,一個少年正臉色慘白地倒在地上,身體抽動著,嘴角不斷溢位鮮血。
正是他們的兒子!
“啊!重樓!!”張太太心神俱裂,幾乎是撲過去的。
身後的張佑山見此場景也瞳孔劇縮,渾身冰涼。
這、這怎麼會呢?
“先生!太太!快將您兒子送醫院吧!”趕過來的餐廳經理見此場景也是滿頭冷汗,趕緊提醒。
抱著兒子痛哭的張太太回過神,與張佑山一起將兒子抬上了車,前往了醫院。
......
同仁醫院。
親眼看著即便在昏迷中也吐血不止的兒子被送入搶救室,張太太渾身冰冷到極點。
這種感覺彷彿全身血液都被凍結了。
搶救室外,她呆呆地跌坐在地,連坐上椅子的力氣也沒有了。
一旁的張佑山也好不到哪裡去。
從看見兒子渾身是血躺在地上那刻起,他便好似被錘子狠砸了一下,耳鳴得厲害,什麼都聽不見了。
不知過了多久。
搶救室的門終於被推開了。
張佑山夫婦倆連忙迎了上去。
醫生搖搖頭:
“你們兒子的情況太奇怪了,內臟沒有任何損傷,瞳孔反應也正常,按理來說不該吐血昏迷。”
“可是他一直吐血,且毫無反應,我們用了所有能用的辦法,都沒辦法阻止他繼續吐血,或者將他喚醒。”
“唉,這樣下去遲早會失血而亡。你們還是儘早將他送去大醫院吧,或許還有機會。”
搶救室內,一張浸染了血色的床被推了出來。
臉色蒼白的少年躺在上面,不省人事,嘴角不停地溢位新鮮血液......
張太太悲痛欲絕。
張佑山腳下踉蹌。
醫生的話無疑對他們來說是一個重創!
同仁醫院已經是柳城最大的醫院了,還能去哪個比同仁醫院更大的醫院呢?
可看著病床上幾乎要將整張床單都染紅的兒子,兩人只能咬牙重新抱著兒子上了車。
車上。
張佑山坐在副駕駛,張太太抱著張重樓坐在後座。
“重樓啊,重樓啊......你千萬不要有事啊,媽就你這麼一個兒子啊!”
張家供奉著一尊觀音,張太太此刻正雙手合十,對著自己家的方向祈禱著。
張佑山深呼吸一口氣,望著茫茫夜色手顫抖不停。
張家子嗣凋零,張重樓是他唯一的兒子。
唯一的兒子無緣無故吐血不止,他的心彷彿被生剜!
“去南城。”
他對司機說。
南城與柳城相鄰。
也是他們此刻能找到第二家大醫院最近的地方。
張太太抱緊了兒子,對於他的這個決定沒有說話,只是不停地落淚,用手去擦兒子嘴角的鮮血。
她知道,從這裡出發去南城,按照兒子現在的狀況,估計還沒有到南城,兒子就不行了。
車子很快朝著南城的方向而去。
壓抑的氣氛幾乎讓夫妻倆崩潰。
忽然。
坐在前面的張佑山像是想到了什麼,開口:
“重樓在洗手間裡是不是碰水了?”
張太太聽到他突然的提問,愣了一下,隨後回想起洗手間裡的場景,點了點頭。
“應該是......我抱著重樓時,他身上都是溼的。”
她說完,頓了頓,隨後眼睛猛地睜大,嘴唇顫抖著。
“那女孩提醒過我不要讓重樓碰水,任何水都不行!”
“她是對的!都怪我,都怪我......”
她的手不斷擦拭著鮮血,突然指尖觸碰到少年脖頸間的東西。
手指下意識一勾。
一根紅色的繩子被勾了出來。
繩子上掛著個的三角形紙包。
這是兒子的平安符。
只是此刻,這張平安符已經不是黃色了,符紙發黑,上面紅色的符文像被水打溼暈染開,模糊不清。
“呼”的一聲,平安符無火自燃!
張太太驚呼,連忙鬆手。
張佑山聞聲扭頭。
兩人就這麼眼睜睜看著平安符燒成了一片黑灰,落在了他們兒子的胸口上。
“這、這......”
兩人瞳孔緊縮,難以形容此刻的震驚。
張佑山深呼吸一口氣,立即沉聲:
“掉頭!”
“去大帥府!”
......
夜色濃重,晚風微涼。
無功而返的聞荊武與聞知凌正並肩走上臺階,往別墅裡走。
忽然身後遠處傳來一道汽車鳴笛,高亢嘹亮!
兩道明亮的車燈射入花園內,花圃中蟲蝶驚醒。
聞荊武與聞知凌同時回頭。
遠處,張佑山揹著兒子與張太太站在鐵藝門外。
“聞荊武!你救救我兒子!”
他用盡全力嘶喊出這一句大有豁出一切的氣勢。
聞荊武與聞知凌對視一眼,皆從彼此的眼中看到詫異與驚喜。
“快將人請進來!”
聞荊武對傭人吩咐,與聞知凌一同走向大門。
雖然不知道張佑山這時候上門是為了什麼事,但這無疑是最後一次機會!
他們離得遠,只聽出了張佑山的聲音,卻沒有聽清楚他的話。
心裡還盤算著如何與對方談判,走近後卻發現張佑山夫妻兩人渾身是血!
而張佑山背上還揹著個臉色慘白的少年,那些血便是從他嘴裡流出來的......
看見這一幕的聞荊武滿眼震驚,什麼也不想了。
嚴肅問:“這是怎麼回事?”
張太太見他開了門,泣不成聲:
“聞大帥,您救救我們的兒子吧!”
她二話不說,雙腿一彎。
聞知凌眼疾手快地架住了她的胳膊,沒讓她膝蓋碰到地。
可旁邊卻猛地傳來“咚”的一聲!
張佑山跪下了!
“你這是幹什麼?!”聞荊武大駭,立即去拉張佑山。
“聞荊武,我們也認識這麼多年了。自從兩家鬧掰後,我再也沒求過你什麼。”
“現在我求你,求你救救我的兒子!”
張佑山聲音嘶啞,疲憊的嗓音裡滿是祈求與哀傷。
一點看不出平日裡身為商會會長的圓滑與意氣風發。
聞荊武眉心跳動,咬牙:
“你起來!有什麼話起來說。”
“我一定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