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五章 打江山容易,分蛋糕難
大晉的軍事實力太可怕了,科技水平遙遙領先。
與其當敵人,不如當朋友。
於是,各國使節紛紛前來,表示願意與大晉建立友好關係。
劉啟來者不拒,但條件很簡單。
承認龍元的國際儲備貨幣地位,開放市場,降低關稅。
作為回報,大晉願意提供技術援助和資金支援。
這些條件看似公平,實則都是為大晉的擴張鋪路。
一旦各國經濟都依賴大晉,他們就再也離不開了。
這叫經濟殖民,比軍事佔領更徹底,更持久。
而那些還在地牢裡的魏徵和於世蕃,每天都能聽到大晉勝利的訊息。
他們的心一天比一天絕望。
他們曾經以為自己能扳倒劉啟,現在才知道,自己在他眼裡,連螞蟻都不如。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魏徵抱著頭痛哭。
“我不該跟他鬥,我太蠢了。”
於世蕃已經不說話了,整個人像失了魂。
魏徵癱在他旁邊,也好不到哪去,那張曾經佈滿算計的臉龐如今只剩一片死灰。
兩個人活像被抽乾了骨頭,軟綿綿地癱在潮溼的地牢稻草裡。
自以為是能與天博弈的棋手,到頭來才發覺,自己連棋盤上的灰塵都不配當。
那個男人根本就沒親自下場,僅僅是動了動手指,便叫整個世界天翻地覆。
這種被徹底碾壓的絕望,遠比任何酷刑都來得折磨人。
他們現在活著的唯一價值,就是作為失敗者的標本,永遠釘在歷史的恥辱柱上。
用以警示後世所有妄圖挑戰那個男人的野心家。
京城,金鑾殿。
這裡的氣氛跟地牢裡的死寂截然不同,一種近乎瘋狂的喜悅正在空氣中瀰漫。
大晉連贏兩次,而且每一次都贏得如此徹底,贏得如此酣暢淋漓。
北方二十萬大軍被十萬新軍打得潰不成軍,狼狽逃竄,恐怕百年內都不敢再南下窺探。
金融戰場更是史無前例的大勝,不僅粉碎了來自全世界投機者的聯合絞殺,還反手收割了數十億龍元的驚天財富。
現在的大晉,國庫之充盈前所未有,軍威之強盛四海震動。
所有人都還沉浸在這場巨大的勝利狂歡裡。
大臣們三五成群地低聲議論,臉上是藏不住的興奮與榮耀。
“陛下當真是天縱神武,文治武功放眼千古也無人能及。”
“何止是千古未有,簡直是聽都沒聽說過,竟能以金融為武器決勝於萬里之外,這等手段堪稱神鬼莫測。”
“經此一役,我大晉國威必將遠播四海,萬國來朝的日子不遠了。”
各種讚美之詞不絕於耳,彷彿劉啟已是三皇五帝的化身。
張居正位列百官之首,聽著周遭的議論聲,心情卻頗為複雜。
他固然為大晉的強盛感到高興,但劉啟那越來越深不可測的手段,也讓他生出一絲隱憂。
這個年輕人,已經完全超出了他能夠理解的範疇。
他就好像一個來自未來的訪客,用所有人都看不懂的邏輯,推著這個古老帝國向著未知的方向瘋狂前行。
沒人曉得他要把國家帶去哪裡,更沒人知道他那似乎永無止境的野心,最終會結出什麼樣的果實。
就在此時,殿外太監的唱喏聲高高揚起。
“攝政王殿下駕到。”
大殿裡的聲音一下安靜下來,眾人匆匆把衣冠整理好,齊刷刷躬身。
劉啟一身黑衣走進大殿,步子平穩,整個殿堂的氣氛頓時壓了下來。
這回他沒有走向龍椅,而是在臺階前站定,回身看著眾人。
他表情不顯,只環視一圈,眾人自動都緊張起來。
“你們也都知道,這仗咱們穩穩打贏了。”
他說話的聲音不高,但沒有一句聽不清。
“先別急著慶功,眼下有件更麻煩的事得和你們商量。”
他聲音慢了些,氣氛更沉了。
“說到底,還是錢的事。”
錢字一說出來,大家立刻警覺,大殿裡明顯安靜了不少。
這一輪抄家、罰款連同戰事,國庫有了將近五十億龍元的新進賬。
這是什麼概念。
這筆錢差不多相當於大晉過去二十年的財政收入總和。
這筆錢的用途,直接關係到殿上每一個人的切身利益。
哪怕只是從指頭縫裡漏出那麼一丁點,都夠一個大家族舒舒服服過上幾輩子了。
剎那間,所有人的呼吸都粗重起來,眼中閃爍著難以掩飾的貪婪。
張居正心裡咯噔一下,他知道,真正的麻煩來了。
打江山難,守江山更難,而最難的部分,永遠是如何分配勝利的果實。
“陛下,臣以為,當務之急乃論功行賞。”
吏部尚書第一個站了出來,他這話代表了整個文官集團的利益。
“此次大勝,全靠陛下運籌帷幄,百官們也算同心協力。”
“將士們在前線浴血,後方的官吏也算盡心盡力,功不可沒。”
“應當普天同慶大賞天下,以彰顯您的仁德。”
這話說得漂亮,其實核心就一個字,錢。
給我們這些做官的發錢,越多越好。
“臣附議。”
“臣也附議,賞賜有功之臣,向來是歷朝歷代的規矩。”
立刻就有大半的官員出聲附和。
“陛下,臣以為,除了賞賜功臣,還應大赦天下,與民同樂。”
戶部尚書緊跟著站出來,他代表的則是地方士紳豪強的利益。
“可減免天下賦稅三年,讓百姓們休養生息,也好感受皇恩浩蕩。”
減稅,聽上去是為百姓著想,實際上真正得利的還是那些田產萬頃計程車紳大戶。
普通百姓手裡沒多少地,減稅與否對生活影響不大。
但對那些大地主而言,少交三年的稅,那可是一筆難以想象的鉅款。
“臣以為,還當擴建宮室,重修皇家陵寢,以此來彰顯我大晉的國威。”
禮部尚書也來湊熱鬧,他想的是大搞工程,只要專案能批下來,他就能從中撈到足夠的油水。
一時間,金鑾殿裡吵嚷得如同菜市場。
每個人都站在自己的立場上,為各自代表的利益集團,爭搶這塊史無前例的巨大蛋糕。
他們提出的所有建議,目的都只有一個,就是想方設法把國庫的錢,掏出來裝進自己的腰包。
至於國家的長遠未來,百姓的真正福祉,根本沒人在乎。
劉啟就這麼靜靜地看著他們,像看一群醜角在賣力表演,臉上瞧不出喜怒。
直到殿內聲音漸小,他才緩緩開口。
“說完了?”他的聲音很輕,卻像一盆冰水,瞬間澆熄了所有人的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