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六章 只會耍嘴皮子
用這支新隊伍,去替換掉那些盤根錯節的地方勢力。
把這個國家的權力結構徹底重塑一遍。
“傳旨。”劉啟的聲音,打破了軍機處的死寂。
“在京城,設立‘大晉皇家學院’。”
“全國各郡縣,都要設立分院。”
“凡是我大晉的子民,不管出身,不分男女,只要滿十二歲,都能免費上學。”
這道旨意,就像一顆炸雷,在整個朝堂上炸開了鍋。
免費上學,不問出身,男女不限。
這裡面隨便一個詞,都在瘋狂地衝擊著這個時代所有人的認知。
要知道,在這個時候,知識,是被死死壟斷的。
只有那些世家子弟,才有資格讀書識字。
普通老百姓家的孩子,飯都吃不上了,哪裡有錢去上學。
至於女人,更是被一句“女子無才便是德”給關在家裡。
大門都出不去,還談什麼上學。
劉啟這個決定,等於是要撬動整個社會最底層的根基。
他要把知識這個最寶貴的資源,從世家大族的手裡搶過來,分給天底下所有的普通人。
這一手,比之前的土地改革,還要徹底,還要顛覆。
訊息剛出來,最先跳腳的,就是那批剛剛投靠過來的儒生。
以魏徵為首的一幫人,立馬就聯名上書,求劉啟收回命令。
魏徵,就是當初在宮門前跪地求饒的那個儒生。
因為他反應快,腦子靈光,被劉啟提拔成了新任的國子監祭酒,管著那群投降的儒生。
這幫人本來以為自己抱上了大腿,從此就能平步青雲,取代舊世家,成為新的權貴。
哪知道劉啟轉手就給了他們這麼大一個“驚喜”。
皇家學院一旦建起來,他們這些所謂“讀書人”的優勢就全沒了。
一個泥腿子出身的窮小子,一個原本只能在家生孩子的女人。
都可能透過在學院裡學習,爬到比他們還高的位置上。
這叫他們怎麼能接受。
太極殿內,魏徵跪在地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陛下,萬萬不可啊。”
“自古以來,人分貴賤,士農工商,各幹各的,這是天道倫常。”
“要是讓那些泥腿子和女人也來讀書識字,那綱常不就亂了,國本也要動搖了。”
“知識,那是聖人留下來的話,是用來教化百姓,讓他們明白禮義廉恥的。”
“怎麼能讓那些蠢夫蠢婦隨便碰呢。”
“這麼做,對國家沒半點好處,反而會生出亂子,請陛下三思啊。”
他身後那群儒生,也跟著一起喊。
“魏大人說得對,請陛下收回成命。”
“女人讀書,違背婦德,這算什麼樣子。”
“我們苦讀了幾十年書,才有今天,憑什麼要跟那些賣苦力的為伍。”
整個大殿,一時間全是反對的聲音。
這些前幾天還在歌頌劉啟英明神武的儒生們,一碰到自己的核心利益。
立馬就撕下了面具,露出了最真實,也最醜陋的嘴臉。
劉啟坐在龍椅上,面無表情地看著底下這群跳樑小醜。
眼神裡,全是藏不住的鄙夷和厭惡。
他早就知道,這幫人,根本靠不住。
他們的忠心,比紙還薄。
留著他們,無非是想用用他們手裡的筆桿子,給自己的改革吹吹風。
現在看來,他們最後僅剩的價值,也快被耗盡了。
大殿裡忽然寂靜下來,所有人屏住了呼吸,只等那句冰冷如霜的發問。
劉啟慢慢從龍椅上站起來,臺階一步步下走,沉穩得讓人心頭髮緊。
走到魏徵近前,他垂下頭,像鷹隼般掃視著跪著的那個人。
“你總說天道倫常。那我問你,魏徵,何為‘天’?”
魏徵怔了一下,有些遲疑地開口。
“天,就是理,就是道,也就是讓萬物執行的準則。”
劉啟的嘴角緩緩挑起,勾出一抹冷意。
“再讓我問你,在這大晉境內,到底什麼才是理道?”
額頭的汗珠一顆顆往下滾,魏徵心頭已明白對方意有所指,卻半個字也不敢出口。
喉嚨發緊,他明白,既開不了口,也不該去開口。
因為那個答案,實在太嚇人了。
“怎麼不說話了?”
劉啟的聲音,突然大了一點。
“朕告訴你,在這大晉,朕,就是天,朕說的話,就是天理。”
“朕說人人平等,那天下就沒有什麼貴賤之分。”
“朕說女人能頂半邊天,那她們就跟男人一樣,有讀書做官的權力。”
“你們這些所謂的讀書人,讀了幾十年聖賢書,最後全讀到狗肚子裡去了。”
“嘴上全是仁義道德,肚子裡一堆男盜女娼。”
“你們霸佔著知識,糊弄老百姓,把他們當牛當馬一樣使喚。”
“你們拉幫結派,禍害朝廷,把這個國家蛀得千瘡百孔。”
“你們,才是這個國家最大的毒瘤,是真正動搖國本的亂臣賊子。”
“朕今天就把話撂這兒,皇家學院,朕辦定了。”
“不但要辦,還要往大了辦。”
“朕不光要教他們讀書識字,還要教他們算學、格物、律法、農桑。”
“朕要培養的,是能為國為民,幹實事的棟樑。”
“而不是像你們這樣,只會耍嘴皮子,屁用沒有的廢物。”
“至於你們……”
劉啟的目光,慢慢地掃過在場的每一個儒生。
那眼神,就像在看一群死人。
“朕再給你們最後一個機會。”
“要麼,就老老實實地閉上嘴,乖乖地給朕的改革辦事。”
“要麼,朕現在就送你們下去,找那個鄭玄喝茶去。”
“自己選。”
冰冷的殺意,像實體一樣,籠罩了整個大殿。
魏徵這些人,一個個臉都白了,渾身抖得跟篩糠一樣。
他們一點都不懷疑,只要自己敢說個“不”字。
下一秒,就會有無數士兵衝進來,把他們剁成肉醬。
在死亡的恐懼面前,什麼堅持,什麼驕傲,都脆弱得不堪一擊。
“臣……臣等,遵旨。”
魏徵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從喉嚨裡擠出這幾個字。
說完,他整個人就像被抽了筋一樣,癱在了地上。
他知道,從今天起,屬於他們這些舊時代讀書人的好日子,徹底到頭了。
一個全新的,由那個男人親手打造的時代,已經沒人能擋得住,它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