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楚懷，你為何如此絕情
陳雪燃從未見過這樣的楚懷。
像是收起了所有的玩世不恭，只剩下凌厲和銳氣。
陳雪燃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豔。
楚懷看著她，目光在她那身素淨的衣裙上停了一瞬然後開口。
“副宗主請坐。”
陳雪燃回過神，收斂心神走到他對面的椅子前坐下。
楚懷也在她對面坐下，沒有繞彎子。
“說吧，找我什麼事。”
陳雪燃看著他的眼睛，那雙眼睛沉靜如潭，看不出任何情緒。
她忽然覺得今日這一趟或許比想象中更難，可既然來了就沒有退縮的道理。
陳雪燃沒有繞彎子，直接開口。
“我今日來，是想求楚峰主幫忙。”
話剛出口，楚懷便抬起手擺了擺手，打斷了她。
“先別急。”
陳雪燃一怔。
楚懷靠進椅背裡，目光落在她臉上，聲音依舊淡淡的。
“你來之前，我先跟你說點事。”
陳雪燃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他。
楚懷繼續道：
“諸葛天明那邊，已經交代了。”
陳雪燃的眉心微微一動。
“已經交代了？”
楚懷點點頭。
“交代了不少。”
“真正的蕭靈兒，三年前外出執行任務的時候就死了。”
“現在這個是焚天宗的九.長老，叫什麼柳魅娘，易容頂替，在玉衡峰潛伏了三年。”
陳雪燃的臉色變了。
三年。
玉衡峰上，一個焚天宗的長老潛伏了三年。
韓立這個廢物！
她攥緊了手，指節微微發白。
楚懷沒有理會她的反應，繼續道：
“天璣峰那邊他們一開始的目標是林若若，想拿捏住她滲透天璣峰。”
“可惜林若若那時候太風光，不好下手，才退而求其次選了李朗。”
陳雪燃聽著，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
兩大主峰被滲透成這樣，她這個副宗主竟然一無所知。
楚懷臉上沒有什麼表情，只是繼續說下去。
“焚天宗謀劃了很久，諸葛天明說他們是為了奪寶。”
陳雪燃猛地抬起頭。
“奪寶？”
楚懷點點頭。
“傳聞有個驚天寶物，藏在海州某個宗門裡，可能是七星宗，可能是凌霄宗，也可能是別的宗門。”
他頓了頓，目光沉了幾分。
“下一步他們想要策反七星宗的幾位峰主，趁著宗主還在閉關，先拿七星宗開刀。”
話音落下，屋裡陷入死一般的寂靜，陳雪燃坐在那裡一動不動。
她忽然覺得自己像個笑話。
當了這麼多年副宗主，自以為是地查這個管那個，可實際上整個七星宗早就被人扒得底褲都不剩了。
楚懷看著她，沒有催促也沒有安慰，只是靠靜靜等著。
過了很久，陳雪燃才終於開口。
“策反峰主......知道是誰嗎？”
楚懷搖搖頭。
“不知道，諸葛天明只是個小嘍囉，接觸不到那個層面。”
陳雪燃眼裡帶著幾分從未有過的疲憊和無力。
“楚峰主，謝謝你告訴我這些，你說的這些我會去查。”
“策反峰主也好，潛伏的內應也好，我會一個一個揪出來。”
“可在那之前，七星宗必須要守住。”
“焚天宗不知道什麼時候會來，各峰的防備全是漏洞，我需要你幫忙。”
楚懷冷冷看著陳雪燃，那目光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我憑什麼幫你？”
陳雪燃嘆了口氣，那嘆氣聲裡帶著少有的疲憊。
“七星宗到這步田地，我身為副宗主難辭其咎，宗主出關後定會罷免我，這一點我心裡清楚。”
“可只要我還在這個位子上一天，就要做該做的事。”
她頓了頓，抬起頭迎上他的目光。
“如今整個七星宗，除了你搖光峰，其他各峰各堂都有隱患。”
“我不知道能信誰，不知道調誰去守陣，不知道下一場仗打起來有多少人會臨陣倒戈。”
“我只知道你能信，搖光峰的弟子能信。”
“我希望你能放下之前的芥蒂，先與我統一戰線，你想要什麼儘管說。”
“資源、丹藥、功法、靈器，只要我有的，只要宗門能拿出來的，我儘量做到。”
楚懷靠在椅背裡，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正要開口……
腦海裡忽然響起那道熟悉的聲音。
【叮！檢測到宿主面臨重要抉擇，丹神系統給出如下選項：】
【選擇一：答應陳雪燃的請求，協助七星宗共渡難關。獎勵：珍稀煉器材料“天外隕鐵”十塊，可煉製地階下品武器。】
【選擇二：藉口搖光峰事務繁忙，弟子能力不夠，推脫此事。獎勵：地階中品丹藥“軒轅丹”三枚，可助觀月境突破瓶頸。】
【選擇三：直接拒絕，與七星宗劃清界限。獎勵：地階上品功法《九轉星辰訣》，可大幅提升修煉速度，對破日境以下修士修煉有極大助益。】
楚懷的目光微微閃動。
三個選擇，三個獎勵。
答應，給的材料他用得上，但不是最急需的。
第二個給的是丹藥，他自己就是煉丹的，不缺這個。
只有第三個地階上品功法，能幫他和搖光峰的所有弟子。
系統這是明擺著讓他選三。
楚懷看著陳雪燃，緩緩開口。
“我不可能幫你。”
陳雪燃愣住了。
“我把諸葛天明交代的那些告訴你已經是仁至義盡，畢竟你是七星宗的副宗主，有權利知道這些。”
“至於幫你守住七星宗……”
他頓了頓，聲音冷了下來。
“阿竹因宗門而死，現在你讓我搖光峰的弟子去替你們守陣、替你們賣命？”
“陳雪燃，你怎麼說得出口？”
陳雪燃站在那兒，臉色白了。
楚懷轉過身看著她，目光冷冽。
“你現在讓我派別的弟子去？派黃小娥去？派方淺淺去？派春夏秋冬去？”
“然後呢？再死一個？再死兩個？”
他搖了搖頭。
“我做不到。”
“搖光峰的弟子我自己護著，不用你操心也不用宗門操心。”
“至於七星宗……就由你們自己看著辦吧。”
陳雪燃站在那兒想說點什麼，可那些話堵在喉嚨裡，一個字都出不來。
楚懷看著她這副模樣，沒有再說什麼，只是走到門口拉開門。
“黃小娥，送客。”
門外黃小娥的身影出現，面色清冷。
“副宗主，請吧。”
饒是陳雪燃如此清冷的性子，面對楚懷這麼直接的拒絕，臉上也閃過一絲惱怒。
她眉頭緊鎖盯著楚懷。
“楚峰主，你為何如此絕情？”
“阿竹的事我也心痛，可眼下七星宗危在旦夕，難道你要看著整個宗門毀於一旦？”
楚懷冷笑一聲。
“絕情？”
他往前踏了一步，逼視著她。
“陳副宗主真會說笑。”
“從阿竹死的那一刻起，我楚懷就絕不會為七星宗賣命，這一點你應該比誰都清楚。”
陳雪燃皺起眉頭。
“那柳萱為什麼會願意去凌霄宗，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可阿竹去，是因為她忠義！是因為她願意為了搖光峰和七星宗付出！”
“你告訴我，憑什麼？”
“之前派去凌霄宗的人選遲遲定不下來，各峰推三阻四，誰都不肯讓自己的弟子去。”
“憑什麼到了最後，是我搖光峰的弟子去？”
“憑什麼其他各峰都自私自利，只有我搖光峰的弟子要講忠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