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2章 大結局
京城,乾清宮。
江澈正坐在御案前,翻看著戶部送來的賬冊。
白銀進口量比封鎖前還漲了三成。
紡織總局的利潤,這個月突破了一百萬兩。
皇家遠洋銀行發行的龍洋,現在已經在西方成了硬通貨,比當地的銀幣還好用,而且還攜帶方便。
一切都在按計劃進行。
“陛下!”
常安跑進來湊到江澈耳邊說道,“漠北八百里加急!”
江澈抬起頭,接過加急文書,只看了一眼臉色就沉了下來。
“漠北大汗集結三十萬鐵騎,南下犯邊。先鋒已至長城腳下,叫囂要飲馬黃河,踏平京畿。”
常安跪在地上,誠惶誠恐的開口道:“陛下,兵部已經亂了。三十萬騎兵,全是精銳,咱們北邊的守軍加起來不到五萬,根本擋不住!”
江澈放下文書,站起來走到海防圖前。
“傳旨,朕要御駕親征。”
“陛下!”
常安頓時急了,開口勸阻道,“漠北騎兵來去如風,您不能冒險……”
“朕不冒險。”
江澈打斷常安的話,說道,“朕去,是因為只有朕知道怎麼打贏這場仗。”
“怎麼打?”
“用朕的秘密武器打!”
...
三天後。
居庸關以北,平原。
漠北鐵騎黑壓壓地鋪滿了整個草原。
三十萬騎兵,三十萬匹馬,光是馬蹄聲就像打雷一樣,震得大地都在顫抖。
大汗烏蘭巴托騎在一匹高頭大馬上,眼睛盯著南邊的長城。
“大汗,探子回報,大夏人的軍隊已經到了。”一個將領策馬過來,衝烏蘭巴托恭敬的開口說道。
“多少人?”
“五萬。”
烏蘭巴托笑了,說道:“五萬?就想擋我的三十萬鐵騎?”
“大夏人還帶了奇怪的東西。”
將領皺眉,有些不解的說道,“鐵軌上跑著一輛冒煙的鐵車,上面裝著炮。”
“鐵車?冒煙?”
烏蘭巴托皺了皺眉,毫不在意的說道,“管他什麼東西,我的鐵騎天下無敵。傳令下去,全體衝鋒!踏平大夏人的陣地,把皇帝抓來給我當馬伕!”
“是!”
號角吹響。
三十萬鐵騎開始移動。
先是慢走,然後小跑,最後狂奔。
馬蹄聲震耳欲聾,大地在顫抖,天空都被揚起的塵土遮住了。
三十萬人,同時衝鋒。
那場面,比海嘯還恐怖。
...
大夏軍陣。
江澈站在一輛鐵甲火車上,手裡拿著單筒望遠鏡,看著遠處鋪天蓋地的騎兵。
身後,五萬精兵列陣,鴉雀無聲。
“陛下,他們衝過來了!”戚繼光站在旁邊,手裡攥著刀柄,臉色發白。
江澈放下望遠鏡,轉身對身後的親兵說:“把那些東西推上來。”
親兵揮動旗幟。
陣前,一百輛鐵皮車被推了出來。
每輛車上都架著一個奇怪的東西。
那是一個巨大的鐵筒,筒身密佈散熱片,後面連著一根搖把。
水冷式加特林機槍。
兵工廠日夜趕工,造了一百挺。
“子彈夠嗎?”江澈問。
“夠。”身後的兵工廠總監說,“每挺配了一萬發,總共一百萬發。打光為止。”
江澈點點頭,轉身看向前方。
三十萬鐵騎越來越近。
十里。
八里。
五里。
三里。
“準備。”江澈舉起手。
一百挺機槍同時開啟保險,槍手們握住了搖把。
二里。
一里。
“開火!”
江澈的手猛地揮下。
一百挺機槍同時開火。
金屬風暴撕裂了空氣。
子彈像暴雨一樣傾瀉過去,在騎兵陣中炸開一道道血霧。
最前排的騎兵像割麥子一樣成片倒下,人仰馬翻,慘叫聲被槍聲淹沒。
但後面的騎兵還在往前衝。
他們不知道那是什麼東西,只知道往前衝,衝到大夏人的陣前,揮刀砍殺。
但他們永遠也衝不到。
因為子彈比馬跑得快。
一挺機槍,每分鐘能打出三百發子彈。
一百挺,三萬發。
三萬個彈頭,在三萬個人身上開花。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陣前已經堆起了上千具屍體。
第二排衝上來,倒下。
第三排,倒下。
第四排,第五排,第六排。
屍體堆成了山,血流成了河。
烏蘭巴托站在遠處,看著自己的騎兵被一片片地收割,眼珠子差點掉出來。
“那是什麼?那到底是什麼?”他嘶吼著。
沒有人能回答他。
因為衝上去的人都死了。
“撤!快撤!”烏蘭巴托終於反應過來。
但來不及了。
江澈揮動令旗。
鐵甲火車開動了。
車上的重炮這個時候也開始轟鳴。
炮彈在騎兵陣中炸開,一團團火球把人和馬撕成碎片。
一百挺機槍追著潰逃的騎兵打。
這是江澈的第一次造出真正意義上的熱武器,這段時間以來,江澈想要製造熱武器的心思從來沒有斷過。
畢竟,土銃能有什麼殺傷力。
真正的自信還得是來自火力充足的情況下。
三十萬鐵騎,來的時候遮天蔽日。
逃的時候只剩下不到五萬。
烏蘭巴托騎在馬上,瘋狂地抽打著馬屁股,頭都不敢回。
他已經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聽不見槍聲了,才勒住馬停在原地。
他回頭看了一眼。
身後,只有不到一千個殘兵敗將,一個個灰頭土臉,眼神渙散的看著前方。
三十萬。
只剩下不到一千。
烏蘭巴托從馬上滾下來,癱坐在地上,看著這一幕,渾身都是害怕的發抖。
“大汗……大汗……”
一個將領爬過來,臉上全是血的衝烏蘭巴托慘笑著說道,“我們……我們輸了……”
烏蘭巴托沒說話。
他的眼神空洞,嘴裡喃喃自語的說道:“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我的鐵騎天下無敵……怎麼會……”
他說著說著,突然大笑起來,笑得很瘮人。
“哈哈哈哈……三十萬……三十萬啊……全沒了……全沒了……”
將領們面面相覷。
大汗瘋了。
...
三天後。
居庸關。
烏蘭巴托被綁在囚車上,運進關內。
直到這個時候,烏蘭巴托卻還在笑,笑得像個瘋子一樣。
江澈站在城牆上,看著囚車從下面經過。
“陛下,漠北送來了降書。”常安跑上來,手裡捧著一卷羊皮紙,衝江澈恭敬的說道。
江澈接過降書,展開看了一眼,隨手遞給旁邊的鄭文淵,平靜的道:
“從此以後,漠北草原,歸大夏了。”
鄭文淵接過降書的時候,手都在抖。
漠北。
那片讓中原王朝頭疼了上千年的草原,年年犯邊,年年搶掠,打了多少仗,死了多少人,都沒能征服。
現在,三十萬鐵騎灰飛煙滅,大汗瘋了,草原歸了大夏。
“陛下……”
鄭文淵跪下來,熱淚盈眶的開口說道,“臣……臣不知道說什麼……”
“那就別說。”
江澈轉過身,看著城下那些還在冒煙的戰場,面無表情的說道:“這只是一個開始。”
鄭文淵抬起頭,有些不解的看向江澈,顯然不知道江澈話裡究竟是什麼意思。
“西方,弗朗機人、英國人、荷蘭人,還在蠢蠢欲動。南洋、印度、美洲,還有大片土地等著我們去開拓。”
江澈看向南方,目光穿越千山萬水,喃喃自語的說道:
“這天下,還大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