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你的嘴角為什麼總在抽動?
坤嶽的心撲通一下,這話要是讓阿母聽到了會不會覺得自己不懂事?
阿母昨夜智斗大黑熊,今天又是幫春花嬸子開窯,又是做午飯的,自己居然不懂事地想讓阿母給自己做衣服。
“快過來呀!再那傻站著做什麼?”白窈窈見坤嶽和赤焰沒動彈,便又喊了一遍。
坤嶽這才一步一步移了過去,怯怯地喚了句:“阿母,什麼事?”
“沒事啊!你們瞧瞧蘭溪這衣裳合身不?”白窈窈問。
“合身,非常合身。”坤嶽道。
心裡一鬆,看來阿母沒有聽見,只是問自己的意見。
“那就行,不合身我再改改,蘭溪你先去那邊玩一會,阿母也給兩個哥哥做一件。”
誰知白窈窈的話一出口,坤嶽剛松下去的心又緊了起來:阿母到底是聽沒聽見啊?
“阿母,我不冷,你給赤焰做就行了。”坤嶽忙說道。
“這麼露著身子,怎麼可能不冷。快過來。”
可是坤嶽還是止足不前,赤焰瞥了坤嶽一眼,心裡打起了小九九:坤嶽要是不過去,他怎麼好意思一個人過去呢?可是他也好想要那件皮襖,看起來好暖好暖!
正在坤嶽正想著要不要上前的時候,赤焰冷不丁說道:“坤嶽剛才說了他其實想要一件!”
坤嶽本就是臉皮極薄的人,赤焰這麼一說,坤嶽一下鬧了個大紅臉,而且一直從臉紅到脖子。
到底是小孩心性,被赤焰這麼一說,坤嶽也有點著急了,忙揭穿了赤焰的小秘密道:“阿母,赤焰很羨慕阿母親蘭溪,赤焰也想讓阿母親他一口。”
小秘密被戳穿,赤焰當即又羞又怒,大聲否認道:“我沒有。”
赤焰那惱羞成怒的小樣子簡直好玩極了,還沒等赤焰反應過來,白窈窈就將赤焰拽了過來,猝不及防地在其小臉上吧嗒了一口。
赤焰當即就宕機似的愣在了那裡,臉紅得跟個紫茄子似的,臉紅脖子粗地朝白窈窈吼道:“你這個雌性,你在做什麼?”
“我是你阿母,怎麼開口閉口就喊阿母雌性,不可以這麼沒禮貌哦!”白窈窈甜甜地笑道。
赤焰瘋了,害臊瘋了,直接瘋也似地跑出了院子。
白窈窈笑了笑,然後拉著坤嶽過來,簡單量了下坤嶽的尺寸,然後道:“快把赤焰追回來,可別遇到野獸!”
坤嶽聽話地去找赤焰去了,而白窈窈在家給坤嶽縫衣裳,由於有了剛才的經驗,白窈窈縫起來更順更快了,很快就封好了第二件。
而此時坤嶽已經在依蘭河邊找到了赤焰,“赤焰!快上來!”坤嶽朝水中大聲呼喚。
這深秋的天氣,已經有些寒意,可赤焰卻好像不知道冷一樣,直接扎進了依蘭河裡遊了起來。
聽到坤嶽在岸上喊自己,赤焰從水裡鑽出了腦袋,憤憤道:“坤嶽,你怎麼什麼話都對那個雌性說?而那個雌性居然也膽子大的很,居然敢親我?”
“赤焰,阿母說得對,她是我們的阿母,生了我們養了我們,應該得到我們的尊重,你不該喚她雌性。”
赤焰又將腦袋縮排了河水裡,閉氣遊了好久,直到憋不住才從水裡再次鑽出了頭,“可是她從前沒管過我們,我喚不出阿母。”
“赤焰,快上來吧!河裡冷!別凍出病!你要是生病,我和阿母還有蘭溪都會挺著急的。”
坤嶽這麼一說,赤焰也有點後怕,他剛才只是覺得很熱很氣,想降降火,所以跳進依蘭河裡游泳。
他不想生病,生病都需要找大巫醫治,找大巫醫治需要提供上好的食物和獸皮,而且即便這樣也未必醫治得好。
赤焰不怕死,可是即便白窈窈現在看上去已經改觀,她還是怕白窈窈有什麼陰謀,他還是放心不下坤嶽一個人操持這個大家,放不下他的弟弟妹妹。
赤焰加快速度從河裡遊了上來,果不其然,上來之後,冷風一吹,赤焰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坤嶽忙將自己上身的獸皮連同赤焰子的都給赤焰披上了,赤焰這才覺得暖和了許多。
赤焰穿好衣服後,二人坐在依蘭河的河堤上聊了起來。
坤嶽說道:“赤焰,尤其是發生了昨夜的事,我想你應該看得出阿母為了我們願意犧牲自己?”
赤焰沒說話,只點了點頭。
坤嶽繼續說道:“其實我知道你已經原諒了阿母,只是你一向是個自尊心很強很倔強的人,你其實已經感受到了阿母的好,並且願意對阿母好,只是你不肯承認,或者說是不好意思承認對嗎?”
赤焰這回既沒有吭聲也沒有點頭,但是坤嶽很清楚赤焰的性格,知道赤焰其實就是預設了。
坤嶽繼續說道:“赤焰,你不要氣我剛才出賣你,其實我那麼說就是為了緩和你和阿母的關係。”
赤焰無語了。
緩和關係的方式很多,可是從小沒照顧過他的阿母上來就親,多少讓這個小小的獸人有點受不了。
果不其然地,赤焰白了坤嶽一眼。
坤嶽不好意思地扯了扯嘴角,然後說道:“赤焰,我是你哥哥,你是我弟弟,萬事都有哥哥在,你活的恣意些就好,不要整日繃著一張臉,給人一種很難接近的感覺,其實你笑起來跟阿母一樣,特別好看。”
真的嗎?
阿母笑起來眼睛彎彎的,真的笑起來跟阿母一樣嗎?
聽坤嶽說完,赤焰便機械地扯了扯嘴角。
“對,就是這樣,沒事多笑笑。”坤嶽說著拍了拍赤焰的肩膀,二人沿著一路和,回到了自己的家中。
回到家裡的時候白窈窈已經做好了兩件獸皮襖,一件是按照坤嶽的尺寸做的,一件是按照坤嶽和蘭溪的尺寸忙猜的,都是寬鬆版,差個幾釐米也沒什麼要緊。
“坤嶽,赤焰,獸皮襖做好了,你倆過來試穿一下?”
坤嶽和赤焰依言上前穿上了獸皮襖,又在腰間綁上了腰帶,非常的貼身。
白窈窈又讓兩人轉了個圈,兩個帥帥的小獸人,穿著酷酷的皮草外套,既視感酷極了,白窈窈單手撐著下巴,滿意地點了點頭。
赤焰心裡一直記著坤嶽剛才說的話——自己和笑容和阿母特別像,於是不自覺地就在扯嘴角。
可是赤焰平日給人的感覺都是冰冰冷冷,特別酷的霸總味道,而今天的赤焰卻總在皮笑肉不笑的怪笑,那感覺怪極了。
白窈窈是個藏不住話的人,忍了半天還是沒忍住,終於說道:“赤焰,你是不是病了,為什麼你的嘴角總在抽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