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挾持
“大家都看完了嗎?”
晁霸天表情凝重道。
城衛隊所有人抬頭示意自己閱讀完畢,但卻都默不作聲。
只因沒有人能為這件事定性!
晁霸天沉吟良久,緩緩道:“此事現已定為紅階事件,升二旗,另外通知各大家族!”
話畢,會議室則更加寂靜!
而北區的城衛樓上,則悄然升起兩道鮮豔的紅色旗幟。
頓時北區民眾一片譁然!
如若往常,像明海城這樣的大城市,哪怕是橙階事件,都輕而易舉的能解決,但紅階兩道?
聞所未聞!
要知道紅三階,便是明海城最頂尖的戰力,再往上則是金階,那可是傳說中的存在。
根本就沒有人見到過!
所以如今紅二階的危機預警,已然算是明海城歷年來所遭遇最嚴重的事情。
民眾紛紛選擇閉門不出。
而且就如今看來,他們雖然不知道明海城發生了什麼事,但想來也不是什麼大事,畢竟能有什麼事比秘境入侵還嚴重?
…
相對於民眾的緊急避險,此刻城衛隊便有些騎虎難下,如今事情好似有些難辦起來。
過往被綁架的孩童中也不凡有他們自家的人,如今的會議卻成為了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查!
為首的晁霸天,就說了一個字,但這個字卻重若千斤。
各區自然要對各區負責!
查到之後怎麼辦?
殺!
言簡意賅的兩個字,已然宣告了人卡殊途的事實。
可以說沒有任何轉圜的餘地。
話說完晁霸天便離開會議室。
城衛隊一眾隨後望向晁天雄。
如今眾人可是一頭霧水。
如何查?
或者說如何殺!
晁天雄立馬道:“諸位,事急從權,剛才遞給諸位的檔案乃是這些年我們北區被綁架孩童的各類案例,拜託大家一定要仔細盤查!”
話說著,語氣卻是越來越凝重,甚至位於晁天雄身後的方銳都能感受到一股森嚴殺氣。
如今明海城出現這種事,無疑是在打他們城衛隊的臉。
如果說孩子們被綁架,由卡牌所替代,那麼作為孩子們的本體呢,是活著,還是死了?
所有人都義憤填膺!
沒有過多的溝通,目標都是一致的,那便是保證明海城安全。
而能進得會議室的也必然都是城衛隊的核心一員,不是隊長,就是各隊小隊長,大家拿著到手的任務檔案,紛紛去排查自己所管轄區域的綁架案件。
而這些案件有些隨著年歲久遠,調查起來就更加麻煩。
方銳也被分配了隊伍,他所在的小隊則是由劉勇劉副隊所帶領,所以他們所調查的區域也是最棘手,乃是宋家所。
“什麼?”
望著所調查案件上‘宋觀海’的大名,方銳不禁瞪大雙眼。
所以我的朋友……
你才是天生的反叛者?
方銳緩緩道:“劉隊,這個應該不需要再去調查了!”
隨後他把江海城關於宋觀海的一切都如實交代,也引得劉隊和晁凌雲的嘖嘖稱奇,紛紛感嘆世界不大無奇不有。
但話說到這裡,方銳也不禁有一個疑問:“劉隊,您說那些卡牌真的能跟人一樣過活嗎?”
他有此疑問也是因為早些時間在江海城所掌握野生秘境與野生卡牌的知識,才好奇問出。
眾所周知,卡牌角色雖然跟人一樣,能吃能喝甚至還有意識,但他們能存在於世間,都是有所依附的,要麼依附秘境,要麼依附人,亦或者作為野生卡牌,則要依附於人類的血液。
是的,就宛若一個吸血鬼!
除此之外,它們跟人無二!
就如那之前江海城髮廊綁架案中的大麋鹿地下室,那排排吊著炮兵,那可都是真被抽血的存在,這也是大麋鹿容易暴露的原因。
當然還有一種情況,則是依附於近現代秘境,也就是·藍星,如狗子‘土豆’般的存在?
只不過這種特例比較少罷了。
而眾所周知,近現代秘境中的角色所依仗的武器,則是科技,與別的秘境中有著明顯的差別。
所以如那孫二孃與張青般,維繫於世間的存在,到底是什麼?
那隻眼嗎?
這才是方銳想詢問的事情。
劉勇聽罷,
他語氣都有些顫抖:“小銳,告訴叔,你到底見到過什麼?”
“那隻眼!”
方銳如實道。
話音剛落,他就從劉勇眼裡看到了害怕,是的,能讓這位屹立於城衛隊數十年之久的二把手,都有所害怕的事情。
劉勇不禁感慨道:“既然小銳你見到過那隻眼,那有些事就不得不告訴你了,那是十年前……”
回憶記憶,讓劉勇那飽經風霜的魚尾紋都開始顫慄:“十年前,那時候我才剛剛加入城衛隊,還是個初出茅廬的愣頭青,卻沒想到起手的第一件大案,便是滅門慘案,王家上上下下,百十餘人口都被一秘境中的林姓角色屠戮殆盡。事後調查其卡主,便出現了‘被放生’後的跡象,那人成為一名普通人!”
方銳聽到這裡,也不由道:“沒錯劉叔,當時我在列車車廂所看到被放生的人,也是這般,實力也都在一瞬間就歸零,而放生後的卡牌實力則也跟著降低!”
劉勇道:“這便是放生邪教的可怕之處,而且最恐怖的是被放生後的卡牌不僅不受世間限制,其精神也宛若被洗腦般,被植入了‘放生’意識,成為了放生教徒,它們週而復始,宛若害蟲一般。”
嘶~
方銳聽後,不禁皺眉。
他又道:“但,這跟綁架回來的‘假甄宵’,有什麼關係呢?”
畢竟那可是跟人一模一樣的卡牌啊,敏銳的他相信這才是案情突破的最大關鍵之處。
劉勇又緩緩道:“在調查王家滅門慘案時,我們經過多次排查,鎖定了一名叫宋玉傑的犯罪嫌疑人,此人不僅聰明且實力強大,是當時宋家未來的接班人,也是當時明海大學的學生會長,而卡主恰恰就是在學生會被放生的。
“就這樣我們打著培訓學生安全教育的名義,安插進去一個臥底當老師,蹲守足足半年,終於等來了宋玉傑的第二次放生儀式,我們當場阻止,也見到了那隻眼,和拘捕後被打成卡牌的宋玉傑。
“而那便是我第一次見識到活生生的人造卡,至今那張廢卡都被封存在我們的檔案室。”
嘶~
方銳不禁倒吸一口涼氣,隨後一愣,語氣不禁急促道:“劉叔,您說那些被綁架後所替代的孩童,會不會就是被放生過的卡牌?”
劉勇聽罷,不禁驚詫:“你的意思是那些假冒綁架者的卡牌,其實都是被放生過的?”
也就是說製造出跟人一樣的人造卡,再進行放生,那麼這人造卡便具備了放生理念。
而後又帶著這瘋狂的放生理念,‘潛伏’進明海城的每一處。
話說到這,劉勇瞬間瞪大雙眼,他好似知道了放生邪教的目的,這是在逐步滲透整個明海城。
這是要放生整個明海城啊!
而且很有可能,有些被贖回的‘孩子’已經進行過放生儀式。
而放生後的卡牌,則代替了原本的卡主,並遊走於明海城的每一處,接著瘋狂。
這……
真要是這樣,那也太恐怖了!
劉勇不禁為方銳的想法所震驚,也不由感到一陣陣的後怕。
難道這才是總領隊把這次事件定位為紅二階的原因?
是的!
一定是這樣的!
畢竟老隊長也跟他一樣,同樣親身經歷過當年的事情。
只能說不愧是總領隊!
感嘆間,
簇~的一道藍光便直升天際!
劉勇面色猝然一變,這是城衛隊的求救訊號,有城衛隊遇險了?
“走!”
已然來不及解釋,劉勇一甩手,便招出一匹高頭大馬。
上馬!
一馬當先!
咴咴~
緊隨其後,則是一棗紅大馬。
赤兔!
這一出場,自帶虎喝龍嘯之音,讓策馬奔騰的劉勇坐騎都嚇得一個趔趄。
哪怕劉勇座下大馬是個藍二階的存在,赤兔是個綠三星的存在。
但馬王就是馬王!
劉勇不禁駭然!
他這也才真正重視起方銳來,不再把他當一個晚輩看待。
只能說不愧是能從放生兇徒孫二孃和張青聯手中,逃掉的人。
這實力應該跟他不逞多讓。
…
一路疾行,終於到達事發地點,是一處居民樓,而樓裡樓外也都被附近趕來的城衛隊、護衛隊所包圍:“裡面的卡聽著,你已經被包圍了,請立即停止抵抗,放下武器,投降是你唯一的出路!”
其為首負責的小隊長,也在積極勸誡著樓內的放生教徒。
劉勇到達後立馬接過指揮許可權道:“怎麼回事?”
小隊長哀嘆道:“是這樣的劉隊,我們在排查孩童綁架案時,被他們的父母提前告知給了孩童,讓其逃跑,幸好我們每個隊都配備了一名掌控精神控制的隊員,這才蠱惑、防止了那名孩童的逃跑,但那孩童父母卻還執迷不悟,與我們起了爭執,這才導致那名放生教徒有機可乘,挾持那對父母的事情。”
劉隊聽後也不禁道:“哎,可憐天下父母心啊,或許有些家長早就發現了被贖回孩子後的前後不一致,但只是不想面對事實吧。”
“哎!”
小隊長也不近哀嘆。
畢竟這種事發生在誰身上都是讓人難以接受的。
劉隊深吸一口氣,語氣又森嚴道:“但卡就是卡,它終究成為不了人,樓頂狙擊的兄弟,準備好了沒?我上去跟他談判,必要時…”
話說著他猛然就一揮手!
打算上前!
“等等,劉隊!”
小隊長面露難色道:“事情太緊急了,狙擊的好手還沒來呢!”
“哦?”
劉勇微眯著眼,腳步有些彳亍,但最終還是上樓而去,作為東區的二把手,他必須對群眾負責。
義無反顧!
看的身後的方銳不禁一愣,隨後也跟隨前往,他便是狙擊的好手,此番前往也只是確認兇徒。
樓高十七層!
緩緩地按向電梯按鍵!
叮~
電梯門開,人一前一後進去!
按鍵,十七!
呼哧~
電梯門關,寂靜的電梯裡只有兩個人的心跳聲,噗通~噗通!
“你怎麼跟來了?”
劉勇不解的皺眉道。
方銳立馬掏出鵲畫弓,擺了擺弓,沒有說話,只因他現在心情極為緊迫,如今這可是挾持案,是要擊斃兇徒的,跟以往他所遇到的情況略有不同,他打算試試!
這當然是源於對黃忠的信任。
劉勇表情淡漠的看了方銳一眼,自也是看出了方銳的緊迫,立馬微笑道:“倒是忘了你小子就職時裡面的記錄了,你是個全才!”
他誇讚著方銳以緩和緊迫的氛圍,方銳也相視一笑,自也是知道副隊的良苦用心。
叮咚~
電梯到達十七層!
而方銳早已把弓箭收回空間卡內,出奇才能制勝,黃忠自然也早就上身,但如今藍三階的實力,精神淬神後的卡牌,已然不會在展示卡牌本來的面目。
方銳自然是能自然掌控!
就這樣,一位平平無奇的青年,就吊在劉隊身後,作為談判組,前去談判。
慢慢的登上通往樓頂的臺階!
方銳便看到一批批正在展示軍火的城衛隊一眾。
近戰的,諸如刀槍劍戟,斧鉞勾叉,那是應有盡有;遠端的,弓、弩、現代槍支也是面面俱到。
這場面不禁讓方銳想起了當初來明海城時城衛隊的歡迎‘儀式’,只不過這次的目標變了。
變成了,放生兇徒!
此刻被包圍的放生兇徒,是如方銳一般的青年,看少去也是涉世未深,是一張很單純的人造卡。
但那面露青筋的憤怒和聲嘶底裡的怒吼,卻顯得他慌張極了:“退後,都給我退後!”
他微弓著身子,背靠牆體,挾持著兩位中年人,大有一言不合就……噗呲噗呲,沒想到說話間,手中的匕首,瞬間就是兩刀,桶向一旁的中年男人腰子。
匕首鋒利無比!
噗~
鮮血直流而下!
甚至都能看到黃白之物流出!
足可見刀口的深和狠!
要知道這可是與他朝夕相處多年的父母啊,如今生命受到威脅,竟然出手如此狠辣。
“你別激動!”
為首的談判小隊長,冷汗也不禁順著額頭流下,隨後佯裝淡定的招手向身後示意:“聽到沒有?大家都退後,都退後啊!”
語氣看起來很和緩!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內心是多麼急切,都恨不得能代替人質。
這場面讓剛上前來的劉副隊不禁皺眉,隨後緩緩站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