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女人
我還沒有開口,去回答著羅英。
另外一個女人的聲音,就搶先過來,打斷了我,與羅英問好。
順著聲音的方向看了過去,開口問好的人,就正是守候在了‘神河’一旁的臃腫女人。
女人似乎是已經上了年紀,體型臃腫,已然是看不出當年絲毫的魅力。
她的雙手交叉,仍然是與我之前看見的一樣,死死地揣著她那厚重的書本。
我掃了一眼那個書本。
書本似乎是經過了主人許多次的摩挲。
哪怕是被精心保護過,也是在主人的多次摩挲之下,變得粗糙了起來。
紙頁泛起了淡黃,歲月的斑駁在其中留下了淡淡的痕跡。
一如那個中年發福,面有皺紋的臃腫女人一樣。
“嗯,小李,你也好啊,今日,你也要好好地侍奉河神大人啊!”
聽到那臃腫女人的問候,羅英不冷不熱地微微頷首。
羅英這樣一頷首,整得就好像是那臃腫女人的上司一樣。
光是看著,就已然是會令人覺得相當的傲慢了。
那臃腫的女人卻是忍受住了羅英這樣的傲慢。
“那是肯定的!村長!俺一定認真、努力地侍奉河神大人!還請村長您放心吧!”
“河神大人就是咱們集水村的明日希望!我永遠忠心於河神大人啊!”
她點了點頭,臉上的表情,猶如膜拜高天之神一般虔誠。
聽著那大娘的絮絮叨叨,我感覺自己就好像是又看到了村民們高聲讚美神明的模樣。
我心態都要崩潰了。
這一個集水村的村民們,怎麼會那麼熱衷於信仰某個奇奇怪怪的神明呢。
在集水村這一眾信仰著的奇怪神明之中,也就只有‘河神’聽起來沒有那麼的奇怪了。
“李大媽又在信仰她那河神了,哼,河神哪裡有雪茄混亂之神厲害呢!”
“你就是在放屁!讓俺來說,俺看什麼神都比不上俺信仰著的濁白之神!”
幾個圍繞在了我們身邊的村民們,在暗自地嘲諷著李大媽。
在貶低著李大媽信仰著的河神之時,他們又是在自顧自地讚美著自己信仰著的神明。
這種一拉一踩的讚美,讓我想起了娛樂圈之中的奇怪操作。
置身於這其中,我是越發地感覺,這個小破村子是沒有幾個正常人了。
“這位是我們村子裡負責看守神河,侍奉河神大人的李大媽。”
羅英向著我們介紹了一下那位臃腫的女人。
“嗯,那可真是一位負責人的好乾部呢。”
我心不在焉地點了點頭,掩飾著自己的嫌棄。
打量著李大媽的時候,我的目光,注意到了一旁的河堤。
河堤的泥土之中,有船舶停靠著的痕跡。
河堤附近的泥土之中,會存在著船舶,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奇怪的地方就在於,這一些停靠在集水村附近的船舶,似乎不是普通的小小船隻。
這並不是真正意義上的小河。
只是一處範圍有點寬廣的湖泊罷了。
這樣一條湖泊,卻是有著大型船舶停靠過的痕跡。
這可就不正常了。
“河神大人,您一定要顯靈,讓我們集水村再現輝煌!”
在與我們道別過了以後,那一個臃腫的女人,便又開始抱緊自己的書本,自顧自地喃喃著。
這些傢伙們,可真是執著於自己信仰著的神明啊。
離開這一邊的神河,羅英又帶領著我們三個人,又走向了一處封閉的箱庭。
那箱庭一眼看去,是由木頭打造而成的小小廟宇。
那廟宇很小,讓我想起了東南亞那一邊供奉無名邪祟之時,便會修造這樣玲瓏而又詭異的廟宇。
還有東洋那一邊的神庵,大多也是這樣的大小。
只不過,這一個神庵的數量,有些多。
我來回地掃視了好幾遍,這才大致數清楚了這一些神庵的數量。
十九個。
在這十九個神庵的另一側,我看到了一個半殘品。
“這一處地方,便是我們集水村容納的另一位神明,箱庭之神。”
“箱庭之神包容萬物,包容著我們集水村死去的村民,為他們帶來最後的體面。”
“而那一個箱庭,是還沒有修繕好的,以後會慢慢修繕好的。”
羅英注意到了我的視線,手指頭指向了那一個神庵。
這不就是東洋的神庵嗎。
這還能夠給描述成了箱庭之神的庇護。
我尋思著,集水村的村民們直接火葬,亦或者說是找來一口棺材,那不是更加的方便嗎?
這幾個箱庭看起來是那麼的窄小。
而集水村之中的村民們,再怎麼說,也是一個個體型龐大的成年人。
哪怕是我之前在集水村門口看到的那幾個小女生,她們的體型嬌小玲瓏。
我也並不覺得,她們那樣嬌小的身材,能夠安置到了那一個看著很是窄小的箱庭之內。
“哎喲!村長啊!村長您來啦!什麼風給您吹來了呀?”
正在我滿腦子胡思亂想著的時候,一箇中年男人大步流星,飛奔到了我們的面前來。
那男人長得賊眉鼠眼,半眯起眼睛,殷勤示好的時候,看起來更是膈應人心。
“週二狗啊,怎麼的?你不好好看守著箱庭,侍奉著箱庭之神,怎麼就跑到了這一邊來了?”
羅英打量著眼前的週二狗。
週二狗?
我撇了撇嘴角。
這個集水村不僅是不幹正常的人事,他們還喜歡取著這樣離譜而又老土的名字。
週二狗,這是農村取爛名好養活的意思嗎。
“哎喲喂!這不是聽說村長您老人在這邊嘛!我就想著來膜拜您一下!”
週二狗嘿嘿笑著。
這舔人的技術,實在是一流。
週二狗一開口,霎時間,羅英的嘴角,便很是滿意地勾了起來。
看來,羅英嘴上不悅於週二狗擅離職守。
他的內心之中,還是相當地滿意於週二狗對自己的殷勤討好的。
“哎喲!這是誰呀?看著可真是年輕啊!一看就知道,這位先生肯定是和村長您一樣厲害啊!”
週二狗的目光,移落到了我的身上來。
他明面上是在誇讚著我,其實是在誇讚著村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