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緩過來
大腦在抽搐,身體也在抽搐著。
我早就已經感受不到任何的界限了。
五感,就彷彿是在這一份痛苦之中,已然是被藥劑的激流衝蕩得不留絲毫。
何醫師站立在了我的身旁。
她看著我,瞪大的一雙眼睛之中,是不帶掩飾的緊張與觀察。
“堅持過去啊,小子,你可一定要堅持過去啊,你要是連這個都堅持不過的話。”
“‘戴罪之身’可是會永遠影響著你的啊,天道怎麼會盯上了你呢……”
何醫師的兩手,支撐在了我的身側。
我的眼睛與我的大腦一同陷入在了恍惚之中。
眼前的何醫師,也從一個人,變成了二三個人。
她的身影,在不斷地模糊、分裂,最後,再重合。
恍惚之間,我聽清楚了何醫師的言語。
潮水在激盪著,我只有咬緊了牙關,硬挺過了這殘酷的一關。
若是連這一關都挺不過去的話,我只怕是會死無葬身之地。
就如何醫師所說的一樣。
我一刻都不能夠放鬆下來。
意識在逐漸地模糊,汗水淋漓而下。
但是,我已經再也感受不到痛苦了。
一直到我恢復了意識,茫然地睜開眼睛的時候,第一眼看到的,便是何醫師與蘇靈的身影。
“好小子,終於是醒了啊。”
我的身側,又傳來了李一英的聲音。
李一英的身邊,站著的另一個人,是柳如是。
他環抱著雙臂,眉頭幾乎是擰成了一團麻花。
雖然一言不發,但是,柳如是的擔憂,已然是深入我的眼中。
“太好了,你可算是醒過來了啊,你現在感覺怎麼樣了嗎?”
蘇靈抹去了自己臉上的淚痕,上下地打量著我的身軀。
“不必擔心,我現在感覺還是挺好的,至少,問題還沒有嚴重到了會讓我當場死去的地步吧。”
我嘗試著開了口,幸好,言語還是能夠說出口來。
藥劑裹挾而來的痛苦,已然是徹底地消散殆盡。
此刻的我,並沒有感覺到了多麼的疼痛。
更多的,還是我想著來喝點清水。
我似乎是已經很久沒有喝過水,吃過飯了。
吃喝拉撒一點都沒有碰過。
之前置身於實驗室之中的時候,我竟然是一點都沒有覺得疲累與飢餓。
離譜得很。
“沒事了就好,真是快要把我給累死了啊。”
何醫師說著,抿唇輕笑了一聲。
“何醫師,你的臉色怎麼變得那麼差啊?”
我看向了何醫師,不由得驚愕地瞪大了眼睛。
不同於昏迷之前看到的何醫師,我現在看到的何醫師,幾乎是面白如紙,腳步虛浮。
往日裡鮮豔的紅唇,現下看起來,也是格外的蒼白。
那幾乎就是在飄著了。
若不是何醫師說話還是那樣的不留情,我幾乎是要認不出來,這到底是誰人了。
“……我讓你覺得驚訝了嗎?沒事的,只是給你治療,耗費了我一點元氣罷了。”
何醫師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龐。
爾後,何醫師這才輕笑著,搖了搖頭。
“徐稷,你這回應該好好感謝何醫師,沒有何醫師動用她的秘法,你真的早就死了啊!”
“不過,說來也是奇怪得很,蘇靈小姐、我還有小雅都沒挨雷劈,怎麼就只有你挨雷劈了啊?”
李一英說著,好奇地摩挲著自己的下巴。
“也許是這個小子上輩子做了太多的壞事,這輩子挨雷劈了唄。”
“小子,你可是欠我一個天大的人情啊,你可休想給我抵賴,我以後會有用上你的時候的。”
何醫師擺了擺手,像是有意要敷衍過了這一個問題。
“你不會拒絕的吧?膽敢拒絕我的話,我就天天讓天雷來劈你了。”
她瞥了我一眼,半開著玩笑一樣。
“你的大恩,我永遠都不會忘記的!”
我並不清楚著何醫師到底是為了我付出了多少巨大的代價。
不過,從何醫師願意捨命相救開始,我就願意耗費自己的一切來還了何醫師的這一份天大的恩情。
“嗯,憨子可救也。”
何醫師輕笑著點了點頭。
“既然你沒事了,那麼,我們就來聊聊劉振喜的事情吧。”
“我們已經根據天雷找到了劉振喜的位置,你猜猜看,劉振喜此刻隱匿於何處?”
柳如是來到了我的身側。
“學校嗎?”
我記得,劉振喜是增城大學的校董之一。
增城大學之內設定下的各種祭壇,可都是劉振喜親自授意去挖掘出來的。
如果是劉振喜想要找到了一個合適的地方,來當做是自己的大本營的話。
那麼,我所能夠想象到的大本營,便只有是這一個地方了。
“不,你猜錯了,劉振喜待在了他的家中,”
“一直以來,劉振喜都待在了自己的家中,從來都沒有轉移過地方。”
劉振喜搖了搖手指頭。
“這傢伙那麼大膽,竟然就一直待在了自己的家裡面嗎?!”
聽到了這個訊息,我自己都震驚了起來。
這種情況,未免太過於糟糕了。
敵人竟然是一直都沒有離開過自己的老巢,而我們卻是一直猜測著敵人的下落。
太丟人了吧。
“說來可笑,我之前派遣過執行者多次去調查劉振喜的家宅,但是,一直都沒有找到了劉振喜的下落。”
“不僅是沒有找到了劉振喜的下落,我們就連劉振喜製造的合成鬼魂都沒有找到。”
“這一番找來找去,就好像是在開玩笑一樣,浪費了不少的資源與心力,實在是沒有必要。”
“有這一個功夫,不如調派去做其他的任務呢,最近忙得要死,還出了劉振喜這破事,真是麻煩啊。”
說到了近日裡的忙碌,柳如是不耐煩地抓了抓自己的頭髮。
“別抓自己的頭髮啦,兄弟,本來頭髮就挺少的,現在還在抓啊。”
我看了一眼柳如是的頭髮,為了緩解煩躁,半開玩笑地說了一句。
“你也別說了,你最近忙活得不少,頭上的髮量未必比我的好看啊。”
柳如是說著,指了指我的頭髮。
我摸了一下,確實是比之前要稍微地少了些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