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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蛻變

那個男人顯然不吃這一套。

他看著江警官,手裡的刀子拿的更穩了。

“你要是想拿他的性命開玩笑。”

男人那眼神狠厲著呢。

江警官有些焦灼:“別,等等。”

門外,安歌靠在那邊,在把玩手機,她是跟著過來了,是思慮再三,還是決定過來。

就在那個男人信誓旦旦要殺了江川的時候。

不知道哪裡來的一柄刀子。

狠狠的刺穿了他的手背。

男人手疼得很,咣噹一下,刀子落地,江警官跟安歌配合的很好,一下把人制服了。

安歌靠在門外,江川已經嚇死了,魂兒都快嚇沒了。

這個速度太快,過程也來的太快了。

幾乎還沒有反應過來。

就結束了。

江川不知道該說什麼,他深呼吸一口氣:“你……怎麼是你?”

意料之外,安歌居然會在這裡,而且剛才她甩刀子的手法,根本就是要他命,沒有顧及過任何後果,就動手了。

安歌不理他,沒有說話,江警官讓人幫著把江川弄下來。

幸好沒有出什麼差錯。

看起來,整個人都很好。

“沒事就好。”江警官嘆了口氣,都是意料之中地事情。

江川皺著眉頭,沒有劫後餘生的喜悅,反倒是率先開始質問安歌怎麼會在這裡。

“這樣的行動,為什麼她會出現?”

當真是把安歌當成了所裡的人了?

還是說,一點兒顧慮都沒了。

這樣看起來,未免是太讓人氣憤了,江川咬牙,怒道:“還有沒有一點規矩了。”

江川沉著臉,剛才那一刀把那個人的手背都穿了。

那麼遠的距離。

她可真是幹得出來,要是歪了呢,斜了呢,那一刀要是空了,江川今天就沒了,就馬上去奈何橋排隊了。

他盯著安歌看。

江警官皺著眉頭:“你還有沒有心了,人家辛辛苦苦救了你,你現在說什麼?”

江江都看不下去了,這已經算是傷害最小的了,可沒有想到江川卻是抓著這個機會,要辦安歌。

因為安歌這就是故意傷人了。

安歌眯起眼眸,很是不屑的看著江川,她冷聲道:“你這樣,是不是有些忘恩負義?”

她雖然不求江川的回報,但是這麼說話,實在是讓她很生氣。

“我是按照程式辦事。”

“那我該看著你死才是。”安歌氣死了,怎麼會有這種人啊,說話也都是這副要死要死的口吻。

安歌抬頭,輕蔑的笑了一句。

“我希望你想清楚,再去說這些話,不然的話,下一次,不對,是沒有下一次了。”

安歌絕對不可能在這個人的身上浪費第二次時間。

“別理他,一切都按照程式來的,就算他想挑事,也不可能拿著這個當藉口。”

江江說他會看著江川,讓安歌先回去,救了他一命,連一句感謝的話都沒有,甚至於還要惡言相向。

她清楚的知道,江川這個時候,是想抓她呢。

安歌笑著道:“如果你能過去你心裡那一關,我歡迎你來抓我。”

她很是不屑這個男人,也很是不屑跟他溝通。

這些事情,都是擺在檯面上的。

江江氣憤的很,在江川還想說什麼的時候,一個巴掌打了過去。

“你少給家裡丟人了。”江江怒斥一聲,“現在沒有職位,只有兄弟,我做兄長的,是該好好教教你規矩了。”

但凡是個人,也說不出這樣的話來。

江川咬牙,臉上疼得很,他看著江江:“我知道她救了我,我是該感恩戴德,但是她有這樣做的權力嗎?”

“……”

江江沒有再多說什麼,他氣憤的離開。

事情已經很清晰了,要是江川還想著再幹什麼,那才是真的搞笑。

安歌從樓上下來,剛才那一刀,也根本沒有和江江商量過,她只是答應江江會幫忙,但沒有說過什麼辦法。

她用了最快速的辦法解決的這個事情,也是冒著極大的風險。

她下樓的時候。

大雨傾盆,落了下來,安歌淋了個通透,她看著雨中,一道人影跑了過去。

浮釋?

不知道是不是眼花了,還是最近一直在調查浮釋,讓安歌對這個人很敏感。

她急忙追了出去。

被雨淋的很通透,全身都溼了。

可奈何沒有追上浮釋,那人消失在拐角處,安歌也不知道是不是,也或許是眼花了。

她是沒有想到,江川這個麻煩,會一直不斷。

安歌沒有多想做的這個事情,也知道江江會好好教訓他的弟弟。

但是第二天,還是收到了那邊的通知,要她去配合調查。

安歌真的是無語了,可是萬般無奈,江川上門了,已經沒了之前那般恐懼的樣子。

這會兒說話,還覺得意氣風發了。

整個人的形態都不一樣了。

“我也是例行詢問,你別高的我好像我針對你似的。”

“問吧。”安歌很不耐煩,笑著道,“我看你能問出什麼來。”

安歌盯著他看。

窗外,雷聲陣陣。

安歌冷哼一聲:“你這樣的人,應該不怕雷劈吧?”

江川看著安歌這副口吻,也知道她在暗諷什麼,其實安歌也說得很明白了。

這個事情,的確是自己做的不對,但是江川從暗網上都找不出安歌的案底,那麼只能不放過這次機會了。

“你想因為這個事情把我關進去,那後果可能就不止是打不過我的壞名聲,你會身敗名裂。”

安歌篤定的很。

如果江川可以承受這個後果的話,安歌也無話可說。

“我知道,我應該感謝你的救命之恩。”江川輕聲道,“如果沒有你,我可能真的會死。”

“不,你百分百死了。”

安歌勾唇,那麼近距離,江警官的速度再快。

也得帶上一個江川。

男人的唇瓣有些抖動。

“所以我很感謝你,但是法不容情。”

“別廢話了。”安歌呵斥道,不想繼續這個話題,“我該交代的,都已經交代了,希望你能記清楚。”

安歌看著他。

門外,有人過來了。

江川被弄得啞口無言,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他張合了嘴。

“那好吧,這次就算了。”江川后退了一步,也不是那麼有原則的,“但我早晚會抓到你。”

江川這麼說話,就有點意氣用事了,不過安歌並不在意。

她連理都懶得理江川。

她救了人,卻還要被人懷疑,卻還要去承受不該承受的那一切。

簡直了。

安歌微微抬頭,心裡根本不在意這些。

……

江川回去之後,還是被責罰了,他的做法實在很難讓人認同。

尤其在暗網上做的一切,並不是為了打擊犯罪。

甚至於有些釣魚的意味。

而物件是為了安歌。

“談談吧。”江警官進來了,他看了一眼江川,“既然你不願意回家,不願意面對這一切,我想我們應該談談的。”

不能由著江川這樣一錯再錯下去。

安歌他們經歷了很多,已經很辛苦了,再加上之前司良沛去世。

折磨了安歌的內心,不可以因為他們江家的事情,再去勞煩他。

“我跟你沒什麼可說的,我有我的原則,你也可以有你的原則。”

江川嘆了口氣,他揉了揉眉心,煩躁的很。

“我也跟你說了,我也如你所願,並沒有去刁難安歌。”

“你都上門去找人家了,還嫌不夠丟人是嗎?”

江警官激動的很。

怎麼就會教出這樣一個弟弟,有責任心是好事,想要懲處惡人也是好事。

但是安歌是很好的,是正義的。

“她救了你,我不希望你以後再做出這些事情來。”

他沉聲。

作為一個哥哥,也不想江川走入極端。

“我知道了。”江川不耐煩的很,“以後我碰到她,給她磕個頭再走可以嗎?”

江警官的神色驟然變了,明明說的也不是這個意思,他卻要曲解。

“這次能撿回一條命是運氣,下一次可沒這麼好的運氣了。”

江警官威脅道。

他要是還敢這樣,到時候死在外頭,他也不會去給江川收屍的。

兩個人之間的怒火還很深。

江川煩躁的很,拿起自己的東西往外頭去了,他整個人都處在一個快要崩潰的邊緣。

手機又響了。

進來幾條簡訊,他看了一眼,因為暗網的後臺設定很獨特,跟一般的不太一樣。

所以他還是很疑惑地。

江川把東西收了起來,自己的確有些邪乎了,最近為了追求安歌的案底,也廢了不少心思。

這次的確是個教訓了,不能再繼續這樣下去了。

他靠在那邊,看著樹下人來人往,神色也慢慢變了。

又進來幾條垃圾簡訊。

江川攥著手機,索性就直接關機了,只有這樣的話,才能摒棄外界。

【你真的能心甘情願讓這樣一個惡人逍遙法外嗎?你真的不想找到楚安歌的犯罪事實嗎?找我,我可以幫你。】

江川忍受不了這個誘惑,就跟信仰一樣。

也不知道那些年是怎麼過來的,安歌居然成了他生命之中的信仰。

只是安歌在他這裡,是絕對要進去坐牢的。

……

秦山河最近致力於那方面的研究,就是害怕師姐未來的幸福會受傷害。

他看著安歌走過來。

急忙把東西收了起來。

“別藏了,那天聞到藥味就知道了。”

安歌皺著眉頭。

院子裡的花,有些雜亂了,繡球這段時間長得可真好,紫色藍色交替,是她最喜歡的。

總是看著讓人安靜。

“也沒那麼嚴重啦,師姐。”秦山河笑笑,把東西遞了過去,“你看看,都是調養為主的,不是功能性為主。”

就怕安歌誤會了,以為沈碎要不行了。

安歌也沒有多說什麼,她可比秦山河懂得多。

“唉。”

安歌託著腮幫子,坐在那邊。

秦山河打量著面前的人:“你怎麼了,我說了,沈碎沒問題的,你別擔心了,以後能生小孩的。”

“……”安歌斜睨了這個人一眼,不知道這個人的腦瓜子都在想些什麼,反正看起來怪怪的。

她伸手,拿捏著那個藥方子。

“我沒跟你開這些玩笑,也沒有說沈碎的事情,你給他開些調理的藥,也挺好的。”

安歌篤定的很,肯定了秦山河做的。

男人懸著的那顆心,徹底放了下來,這會兒神色也變得冷靜許多。

那麼師姐在憂愁什麼呢?

是之前來的那個不知死活的男人嗎,聽說是個等級很高的人,但是看起來笨地要死。

“師姐,你到底在煩什麼?”

秦山河看著他。

“沒。”安歌並不想因為自己這些事情,讓他們不舒服了。

畢竟浮釋的事情,也只是一個開端,之後會怎麼樣,誰都不知道。

“是因為浮釋嗎?”

“嗯。”安歌微微抬頭,“要是師父在,他一定有辦法了,在暗網上釣魚,他是第一個。”

司良沛的手段,很溫柔,就跟打太極似的,但是每一次都能抓住要害。

“師姐可以效仿一下。”

畢竟浮釋掌控著大半個暗網的資訊,很多時候,應該也可以釣魚一下。

“只怕他的胃口,不會小。”

安歌也決定試一試,不能就這麼讓浮釋逍遙法外。

她篤定那個男人還在雲城,沈碎慢慢恢復好了,他也得開始下一步報復計劃了。

在下一次傷害來臨之前,她必須找到浮釋。

“我去給師姐泡一杯花茶吧,緩釋一下內心。”秦山河說他沒什麼可以做的。

“不,你可以做的很多。”

安歌勾唇,盯著秦山河。

師父是不在了,但是小師弟還在,該做的事情,一樣不落,小師弟都可以幫忙。

“你去繼承師父地賬號。”安歌說她知道怎麼黑進去,“師父神醫名聲在外,暗網上都不知道那個賬號是司良沛。”

只要秦山河裝得像一些,還是可以釣魚的。

她很相信,浮釋需要司良沛的幫忙。

“但是浮釋手裡掌控了那麼多資訊,不會知道賬號背後的人?”

“他不知道。”

安歌這樣說道,司良沛根本沒有在暗網上展現任何資訊。

甚至於蛛絲馬跡都沒有。

“你願意幫忙嗎?”安歌問道。

她想起之前江川那個法子,雖然很蠢笨,但不得不說,在這個環境之下。

那種蠢笨的方法,也許才是最好用的。

不如就藉著秦山河去試一試水,也好過一直這樣漫無目的尋找。

反正在安歌看起來,秦山河拿出去也是可以忽悠人的。

“可以啊。”秦山河笑著道,“我還是很樂意幫忙的,我也想看看師父之前沒事都在幹什麼。”

秦山河是最能繼承司良沛衣缽的人,醫術的傳承也好,性子的傳承也好。

都比安歌合適多了。

安歌往樓上去:“等我的訊息。”

還是需要一定的時間去破解一些東西,不是隨隨便便說可以就可以的。

男人點點乖巧的坐在一旁。

他在那邊修建繡球花,這會兒心情也還算可以。

能替師姐做點事情,分憂解難也好。

安歌走到樓上,開啟了那個黑色的包,她已經很久沒有用自己這臺電腦了。

想當初,這臺電腦追隨自己征戰沙場,也是立下很多汗馬功勞的。

不像是現在。

安安靜靜地躺在角落裡。

安歌開啟介面,試了幾次,實在是司良沛這個人太艱難了,基本只要用心一猜,都能猜出他賬號的密碼。

果不其然。

安歌一按鈕,進去了,早前還覺得司良沛是個財奴,總想著在這上頭做生意。

然後忽悠人去買藥,安歌往後掃了一眼,一個零一個零的看。

才發現師父在這上頭存了那麼多的錢。

“真有錢啊。”安歌感慨了一句,但是並沒有對這些東西動心。

都是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東西,不值得她做出什麼。

安歌眯起眼眸,往下面掃了一眼,卻發現一組奇怪的程式碼。

她的好奇心趨勢她點了進去。

安歌的腦子裡,在迴盪,她要破解這組東西。

是寫給自己的一封信嗎?

安歌僵了一下,呼吸一滯,整個人都僵硬了,她的心跳的很快,如果真的是給自己的信,那麼師父是一開始就知道自己要死了?

安歌激動的很。

旁人看不懂的東西,現在全部都在她的眼前拼湊出一封信來。

她看著師父寫下的那些話。

師父很心疼她,知道她這些年漂泊,也並不是有意要跟她置氣,說了當初生氣都是因為宋渡那個人,司良沛說他早就看不慣宋渡的行為。

就怕會害了安歌。

安歌一行一行看下去,沒有提及那些名字,司良沛也怕這個地方不安全,全部用的程式碼。

但是安歌就是看得清清楚楚。

師父希望這些錢,可以留給安歌,他知道依照安歌的性子,肯定會破解這一切的。

安歌吸吸鼻子,整個人都崩潰了。

淚水落下來。

她伸手擦掉臉上的淚。

她真的是要瘋了。

“師父。”安歌低聲喃喃,她伸手,刪掉了那些字,一個字一個字刪除,都是過去的事情。

她會將這些話,全部都烙印在腦海之中。

“我一定會好好生活,一定會平安喜樂的。”安歌說她會做到的。

司良沛說她這輩子過的太苦太苦了,也不想她再去遭受那些。

安歌的眼睛已經模糊一片了,根本看不出一個字來。

她笑了。

哭著哭著笑了。

原來世上一直都有那個人,在等著自己,原來世上,一直都有那個人,在關心自己。

只是那個人,現在去了天堂。

安歌從那邊拿了一瓶酒下來,手微微頓了一下,她還是放下了酒瓶子,決定戒酒了。

喝酒很傷身。

門外,秦山河好像聽到了什麼動靜,他進門的時候有些猶豫。

“你哭了?”秦山河愣了一下,趕忙問道,不太確定是不是這樣。

安歌擦掉了這些淚水,搖搖頭,矢口否認,她才不會承認這些事情呢。

“師姐,就算哭了,也沒什麼不好承認的。”

“我沒有。”安歌篤定的很,她看著秦山河,“你再比比來來,就給我滾出去。”

“……”

秦山河沒再繼續說了,他過來,發現師父的賬號已經被破解了。

裡面留了不少的藥方子,都是司良沛自己研究的。

秦山河跟發現寶藏似的。

“師姐我可以看看嗎?”

“嗯。”安歌並不想成為一個醫生,所以對於這一個層面,她的關心點根本不多。

就由著秦山河看吧。

少年人跟發現武功秘籍一樣,一直都在那兒認真的看著。

也沒有半點的猶豫。

安歌站在一旁內心極其震撼,她之前覺得師父狠,對她說話的時候,總是那樣。

可是現在呢,想起來,都是師父的良苦用心啊。

是自己,沒有如師父所願。

是她做的不好。

秦山河一個字一個字看過去,很多藥方子,是他從未想過的路子。

反正看起來,特別的喜出望外。

他守在電腦前,看了整整一晚,也是很激動。

安歌也是想讓他假扮師父,所以參透一下這裡的東西,也沒什麼不好的。

“我去了。”秦山河坐在電腦前,已經開始釋出那些資訊了。

之前安歌去救沈碎的時候,已經聞到了浮釋身上的藥味。

浮釋肯定是有病的,而且是心臟房門的病,除卻精神層面不太穩定之外。

浮釋的心臟,估計支撐不了太久。

安歌就讓秦山河那個賬號,專門發一些這方面的事情。

也算是為了釣魚了。

安歌打了個哈欠,她往樓上去,這裡的事情,暫時交給秦山河,她也很放心自己這個師弟。

不會亂來的。

“一大早就聽到烏鴉叫,這可真是見鬼了。”肖瑾罵罵咧咧地走過來,“沈碎昨晚沒回來?”

“嗯,他出差了。”

沈碎身體才稍微恢復了一些,就著手公司裡一些事情。

之前因為名聲受損,再加上之後斯域那邊的事情。

讓沈碎自己的啟越也遭受了一波。

沈碎現在要去維穩,不然的話,公司可能會出大問題。

安歌並不會託他後退,哪怕心裡並不想沈碎出去。

肖瑾站在一旁。

“不過今天你有伴了,橙兒今天要來。”肖瑾笑著道,“她的戲基本殺青了。”

“準備結婚了?”

安歌笑著道,看向肖瑾。

能看得出來,這段時間,跟白橙在一起之後,他變得越發成熟了。

他們認識也已經很多很多年了。

安歌也是親眼看著他完成了這一系列的蛻變,她很欣慰,也很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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