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安歌的直覺
何家這次只能吃啞巴虧，他也不能暴露那幾個被掃掉的點是自己的。
雖說都是一些小地方，可奈何損失也不小了。
何世航看著何家老爺子躺在病床上的樣子。
“幾乎分銷的點，全部都沒了，許家這次是發狠了。”何世航站在一旁。
何家老爺子咬牙切齒：“他倒是膽子很大啊。”
“咱們要不要回擊？”何世航問道，神色那般。
老爺子看著不遠處，腦海之中空空的，也不知道怎麼了。
半天也說不出什麼來。
現在何家跟萬家鬧掰了，萬家不願意做他的後盾，有些時候，有些事情早就變味了。
“我不能由著許家這麼欺負我們。”何家老爺子咬牙，手跟著動了一下，“不管怎麼樣，都必須還給他們。”
“爺爺。”何世航輕聲道，“咱們這次損失那麼多，倒不如直接把分銷的點給關了，集中做大買賣，怎麼樣？”
何世航這麼說道，卻被老爺子狠狠的掃了一眼。
“膚淺，國內的市場，都靠這些，你以為是許家嗎？在境外就可以胡來。”
何家步履維艱，可不是許家那麼莽，有些大宗生意，他根本不敢去接觸，就怕步子跨的太大，會影響到大局。
何世航低頭，輕聲道：“是我魯莽了，可我們若是將許家打敗了，接盤他們的生意，以後不是不用擔心分銷點沒了？”
這樣打一槍換一個地方，到底不是長久之計。
老爺子何嘗不明白，只是要轉型，需要太多的錢。
如果許家那邊全部沒了，自己恰好接手的話，倒也不是不可以。
“萬家現在跟我們脫節，我們所能仰仗的，就是這次機會了。”何世航繼續道，“這次若是被許家壓死，咱們就沒有機會了。”
話是這麼說。
可是對抗許家，並不是那麼簡單的，那老頭是個瘋子。
“讓我想想。”
“過了這個村，就沒了這個店了。”何世航很焦灼，“如果咱們這次元氣大傷，許家徹底將我們踩在腳下，又沒有萬家的支援，何家很快就會走下坡路。”
何家老爺子何嘗不知道。
他千算萬算，沒有想到，在發展正好的時候，竟然是萬家率先扯了自己的步子。
簡直荒唐。
可跟老萬那麼多年的關係，能保持現在這個局面已經不錯了，老萬算是賣給他面子了。
萬一真的出了什麼事情，跟萬家再鬧開，何家真的完了。
“讓我再想想吧。”老爺子也是一把年紀，現在何家面臨後繼無人的地步，那幾個小子，沒一個上得了檯面。
唯一一個能用的，還是個無根的。
何家老爺子真的在感慨，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麼，上天要這麼懲罰自己。
……
許家老爺子如今意氣風發，現在已經收到了許鶴齡的反饋。
“不會真的以為吃掉我幾個客戶，就可以無法無天了吧？”老爺子冷哼一聲，“想要的太多，自己的本事配不上，這就是何家的下場。”
許鶴齡從門外進來，神色凝重。
“父親。”許鶴齡還是很擔心宋渡的，他這邊已經聯絡不上了，他還不知道是誰將宋渡帶走的。
反正眼下情況很是危險。
“做得好。”許家老爺子拍了拍許鶴齡的手臂，“你還是長大了，可以獨當一面，你姐姐走了之後，我一直都很擔心你。”
“讓父親擔憂了。”許鶴齡抬頭，眼底的神傷還是藏不住地。
老爺子擰著眉頭：“怎麼了？是不是宋渡那小子，治不好了？”
“不是。”許鶴齡在猶豫，要不要跟老爺子說出這個事情。
其實也沒什麼好隱瞞的。
“宋渡不見了。”
“什麼？”老爺子蹙著眉頭，“誰幹的？”
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將人帶走，這麼大的膽子，是在挑釁許家了？
“我也不知道，我查了所有的監控，都沒有找到那人。”許鶴齡越想越覺得恐怖。
竟然是這樣？
許家老爺子攥著拳頭，他壓低聲音：“就一點蹤跡都沒有？”
這怎麼可能呢。
許鶴齡點頭：“是我沒用，找不到他，可這個人這麼熟悉宋渡，我想應該是他以前那個搭檔，叫藍莎的。”
“藍莎？”許家老爺子怔了一下，“藍家那個小女兒？她有這樣的本事？別墅之外可不少監控。”
藍莎肯定沒有這樣的本事，總歸絕對不是藍莎。
許鶴齡也奇怪，這個人，這麼好的本領，早該把宋渡救出去啊。
這裡疑惑的很，根本沒有人會想到，做這一切的是巴不得宋渡去死的安歌。
“擴大一下監控範圍看看吧。”老爺子凝神，“總歸不能由著他這麼來去自如，不然也太恐怖了，我早說過了，那個組織裡頭，奇奇怪怪的人太多了。”
老爺子也是因為這樣，一直很忌憚組織。
他想要把組織滅了。
這是許家老爺子一貫以來地目的。
許鶴齡嘆了口氣：“只怕沒那麼簡單，我會查清楚的。”
“主次分清楚，現在我要何家死。”許家老爺子怒斥一聲，“宋渡失蹤就失蹤吧，總歸不會死，我如今看何家越發的不順眼了。”
必須弄死了，才沒有後顧之憂。
許鶴齡點頭：“我知道了，父親，您先休息吧。”
他整個人地狀態看起來就很不對勁，他很想知道宋渡現在好不好，畢竟他失憶了。
被帶走之後，也只能任由旁人擺佈。
那種感覺，糟糕地很，許鶴齡很心疼。
他很快就下樓了，也是試著再去找找，根本就不管現在多晚，還是將那些監控都掉出來。
每一幀每一幀的找。
連一點兒地影子都不放過。
他不信，這麼一個大活人，還能人間蒸發了不成。
……
藍莎陪著宋渡，她就怕宋渡太過無聊，一有空就上樓。
萬卿沒有限制他們在這個別墅內的活動範圍。
她走到了宋渡的面前。
“今天感覺怎麼樣？”
“很好啊，我種的太陽花都開了。”宋渡笑笑，把那個七彩的花拿了出來，他最近地精神狀態可太好了。
幾乎都在種花，休閒的很，萬卿也不管他們兩個人究竟在幹什麼。
“你覺得好就行，不會無聊吧？”藍莎小心翼翼地問道。
宋渡搖頭。
並未回答。
覺得無聊又如何，記不起過去的人，就是一個廢物而已。
能有這樣的閒散生活，已經是偷來的了。
“我以前是個怎麼樣的人？”宋渡看著她，問道。
只是很像瞭解一下過往而已，並不想一直這樣的狀態下去。
藍莎心頭一僵：“很好，很溫暖的一個人，你救過我的命，要不是你，我大概已經死了知道嗎？”
“我想知道的更清楚。”宋渡這次突然有了急切的念頭，想要知道過去的那些事情。
除了自己這個隱蔽的身份之外，還有一些確切的線索，而這些只有藍莎可以給他。
“你真的要聽嗎？”
在沒有恢復的情況知道那些，對宋渡而言，可能根本不是什麼好事情。
“嗯。”
“你跟我來吧。”藍莎開啟了宋渡的電腦，之前去取回來的，她快速的輸入，裡頭有關於宋渡個人的文件。
詳細地記載了他的每一個人生軌跡。
這是組織的檔案，關於宋渡這個人的檔案，從他還是白洛的時候開始，每一次行動，都被事無鉅細的寫在上面。
“我不知道你能不能接受，但這就是你。”藍莎淺聲道，“慢慢看吧，慢慢去消化。”
其實藍莎內心深處，還是希望宋渡去看的。
起碼在這樣的情況下，可以擺正他跟安歌的關係。
藍莎可不希望，在宋渡失憶的情況下，會再傾心於安歌，到時候可就遭了，有些事情，就得早早地埋下雷。
不然也是無用的。
宋渡擰著眉頭，從最初的地方開始，其實自從萬卿跟他聊過之後，他就一直很在意安歌這幾個字。
一旦看到了跟安歌有關係的線索，他就會多看兩眼。
那種感覺，很奇怪。
宋渡這個時候，對安歌的感覺很好，可他慢慢看下去，卻發現自己的內心很奇怪。
他不是喜歡安歌嗎？
可為什麼一次又一次的欺騙和背叛。
宋渡將電腦合了起來。
藍莎愣了一下：“怎麼了？”
很難接受吧。
女人的視線落在宋渡的身上，其實明白他為什麼會這樣。
宋渡勾唇：“眼睛疼了，最近腦袋也空空的，不能這樣高強度的去看東西。”
“嗯，我先下去了。”藍莎不戳穿他，沒想到失憶之後的宋渡，對安歌依舊有那麼強烈的感覺。
這大概就是藏在內心深處的愛吧，尋常人不會理解的。
宋渡抱著頭，讓自己的情緒稍稍穩定一些，只有這樣，才能穩固內心。
他竟然是這麼壞一個人？
宋渡的手，顫抖地厲害，想起那日，安歌進別墅找自己的時候，那副樣子，那個女人一定恨透了自己，一定是極盡隱忍才做到這般。
宋渡覺得很茫然，很無措，失憶沒什麼不好的，他自己都很難去接受這樣一個滿身都是汙穢的自己。
真是個徹頭徹尾的壞人，可這就是真實的他啊。
……
最近何家這些訊息。
可真是一茬接著一茬，安歌看著手機螢幕上那些事情，都快笑死了。
她靠在沙發，窩在裡頭，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沒那麼累。
將最近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全部都看了一遍。
何家和許家，總要完蛋一個。
但她私心裡還是希望許家完蛋，雖然這個機率很小，畢竟許家根基並不在國內。
有的時候，對付起來也不是那麼容易了。
徐況的電話打進來了。
“怎麼了？”安歌擰著眉頭，有些詫異，“查到了嗎？”
“嗯。”徐況輕聲道，“但是我現在，好像被他們盯上了，要不你來接我？”
安歌的眉頭，下意識的皺了起來，她的眼神微微變了。
她跟徐況之間約定過，在調查過程之中，就算出任何問題，也不可能找她。
但是這一次，徐況越界了。
安歌自然會警惕，她不是傻子，很多時候細節都拿捏死了，她知道，徐況一定遇到了什麼。
“好，你在哪裡？”安歌還是應了下來，肯定不能打草驚蛇，有些事情，就該自己去做。
安歌不可能讓徐況一個人承擔這些危險。
男人的聲音很平穩，根本聽不出什麼異端，徐況報了自己的地點。
“我爭取甩開他們。”徐況抿唇。
依舊平靜的很，沒有一點喘息，哪裡像是在甩人，越是這樣，安歌知道，越是詭異。
安歌淡淡地道：“等我來接你，千萬不要輕舉妄動。”
安歌瞭然。
她將電話掛了。
而此時，徐況那邊的情況很糟糕，他剛放下電話，那刀子就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不會跟我們耍詐吧？”
那人冷聲道，勾唇，面容很冷。
“不會，她會來救我的。”徐況沉聲，“我跟她合作那麼多年，我是她的人了，她不是那種會放任我不管的，但是你們要是傷了我的話，安歌很警覺的。”
徐況可不想在這個時候捱上一刀子，那會完蛋的。
那人冷哼一聲：“慫得很。”
“我要是受傷的話，她會立馬發現，並且懷疑，你最好不要用刀子對著我。”徐況很冷靜。
但也很慌。
他可不想在這裡找死。
這幾人的手法太專業了。
一看就是組織的人，那邊一個人一直未曾說話，在那邊看著。
戴著墨鏡，看不出是誰。
“等會你們躲起來，不然的話，她會懷疑的。”
“你不就是想逃嗎？”男人笑了，“用得著跟我耍這些花招？”
他笑了，看著徐況。
“別說你逃不出去，安也逃不出去，不過你不用擔心，你這個人只是誘餌罷了，一般做誘餌，只要魚不吃你，你還是能活得。”
男人笑著道，想起已經很多年沒有見過安了，這一次有這樣的機會，當然不會錯過。
徐況心裡很不自在，並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
這群人對安歌的瞭解很清晰，甚至於說出來的話，都很奇怪。
這是組織的人！
徐況內心是這麼想的，但面上沒有說出一個字來。
“放心吧，我們不會對安下手的，老朋友了，見一面。”
“……”
徐況緊張的很，身子都脊背發涼，說不出什麼來，很緊張，他甚至於很害怕。
萬一安歌來了，知道自己跟別人聯手在陷害她，萬一安歌沒有讀懂自己話語當中的意思。
他們之前約定過的，他辦事的時候，絕對不會去找她。
希望安歌可以記住這一點，提高警惕吧。
徐況在祈禱，一定不能出事，安歌一定要明白這件事器。
他的內心，顫抖的厲害。
那男人笑了，走到那邊的人面前，分不清是男是女，一頭短髮格外颯爽。
“怎麼，這麼多年沒見，有什麼話要跟安說的？”
“她大概都忘記我們了吧。”
“呵。”男人笑了，“她能忘了我，應該忘不掉你吧，畢竟你們之前也是同組啊，再怎麼也有同組的情分。”
“不管怎麼樣，在這之前見見她，還是合乎規矩的。”
不算違規，也想知道安歌這些年過得好不好，他們這樣的人，根本沒什麼羈絆。
就算是這樣的情況下。
也沒有什麼牽掛的。
樓下，一道人影過來了。
男人在對女人說話，聲音很輕：“你說安會知道，我們抓住了她的眼線嗎？”
“她會知道，就算離開組織這麼多年，也不會降低警覺。”
“就怕已經徹底忘記了。”男人輕聲嘆了口氣，“不是誰都能保持在一個位子，一個水準，這麼多年過去，而且是跟這個小子。”
兩人在分析安歌，過慣了舒坦日子，有些事情應該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吧。
大概也是這樣的。
安歌從樓下上來，速度很快，三兩步就上來了，她知道徐況那邊的情況，但依舊沒有想到是在一個樓上。
安歌給徐況打了電話。
那邊倒是接的很快。
安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底瞭然，看來是真的被控制了，不然不可能這麼快。
徐況的脾氣，安歌也算了解，她倒是要看看什麼人這麼大的膽子。
“你來了。”徐況從門內出來。
安歌抬頭看他的時候，餘光落在他身後，沒有人，當然是藏起來了。
“被他們盯上了？”
“嗯。”徐況緊張的很，下意識地搓手。
安歌輕聲道：“走吧，先跟我下去。”
“他們就在樓下，你上來的時候沒有看到嗎？”
“他們不是在你後面嗎？”安歌的眼眸，一下子抬了起來，眼底的冷意太深了。
那一眼，看得徐況整個人都慌了，可心裡還是很欣慰的。
安歌知道！
那就一定做了準備。
“出來吧，沒什麼好藏的，要是正要我的命，從我在樓下出現就可以狙擊了。”
安歌這般說道，徐況擰著眉頭，不懂她這些話什麼意思。
“焱、淼？”
安歌直接就點破了。
那兩個人神色詭異的很，男人出來，打量著安歌：“幾年不見，業務能力還是這麼強，一下子就發現我們了？”
“呵，你輸了。”女人笑著道，他們就是兩個拍檔，“我就說安一定能認出。”
焱嘆了口氣：“輸就輸吧，難得聚一次，這次走在一起還可以算是朋友，下一次見面，沒準就是敵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