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五章 別受刺激
兩家人隔著一道牆,啥動靜聽不到啊。
不過胡家大房這會沒管他們,所有人都關注著胡老頭的情況,在屋裡不方便出來的胡鶯此時出來了。
“老頭子,你咋樣了?哪裡不舒服你跟我說說。”張氏眉頭緊皺,內心擔憂不已。
人老了,就怕生病,一旦生病,熬不熬得過去還兩說。
胡老頭此時已經緩過來了,他擺擺手故作輕鬆道:“沒事,我能有啥事,瞧你們緊張的,我身體好得好。”
“爹,大虎借了劉家的牛車去請大夫了,你哪裡難受待會要跟大夫說。”胡老大憂心忡忡,一個勁兒盯著胡老頭的臉色看有沒有恢復正常。
得知孫子去請大夫了,胡老頭有些著急,對胡老大道:“請啥大夫啊,瞎禍害錢,我沒事,快去把大虎叫回來,我不看大夫。”
老人有時候跟孩子沒兩樣,胡老頭非要讓胡老大把人叫回來,他堅決不看大夫。
“老大,別理你爹,必須看大夫,他說了不管用,聽我的。”張氏毫不留情拒絕了胡老頭的無理要求。
她知道這老頭的臭毛病,不愛看大夫,年輕時候就這樣。
年輕時有病靠硬扛,那會身體好又捨不得錢,小病熬幾天就過去了,現在上了年紀有些毛病也就顯出來了。
老頭子還說沒事,剛剛氣都喘不過來,臉色發青,險些撅過去,這還叫沒事。
張氏發了話,那必須得看大夫,張家的親戚不放心,想等大夫看過再走。
這麼大年歲了,萬一有個啥,日後得後悔。
等大夫的時候,來幫忙的婦人們,齊齊動手收拾起桌子碗筷。
劉家三人也幫著一起做事,他們既然接了酒席,自然得等事情結束才離開。
張佩蘭很少現場看熱鬧,還都是她認識的人,看得她情緒起伏挺大。
鬱知秋總覺得她有些生氣,一直鼓著腮幫子幹活,她端著碗筷來到張佩蘭身邊,輕聲詢問:“佩蘭,你怎麼了?二毛惹你了?”
要是劉二毛惹媳婦生氣,她不打算管,讓兩口自己去磨合。
夫妻倆哪有不爭嘴鬥氣的,有啥事說開了就好,一輩子太漫長,不吵不鬧反而容易憋出問題。
她擔心的是有人欺負張佩蘭年輕面嫩給她氣受,她不能叫兒媳婦受欺負。
張佩蘭撇嘴剜了眼胡家二房的方向:“娘,二毛沒招惹我,我是看不慣小鶯的二叔二嬸,他們還不如不來,來了反而添亂。”
“小鶯多好的姑娘啊,對誰都和氣,她這麼重要的日子被這些人給毀了,我替小鶯生氣。”
胡鶯性子溫和,做事很有主意,張佩蘭在鋪子裡這幾個月,跟她相處得極好,兩個年輕姑娘還約著一起去逛過好幾回鋪子。
“他們就是故意來惹小鶯一家生氣的,小鶯若真的生氣,反倒如了他們的願。我倒覺得小鶯並不在意二房的人,你看她的樣子哪裡像是在生氣?”張佩蘭替朋友不平,鬱知秋心中很高興。
人這一生都需要朋友,跟朋友在一起的那份快樂,與跟家人伴侶在一起時不一樣。
張佩蘭停下動作,朝胡鶯看去,果然見她臉上只有擔心不見憤怒。
鬱知秋瞧她面露疑惑,笑道:“小鶯聰明,她只關注自己在意的人,旁的人不值得她浪費情緒。”
張佩蘭更不懂了,看見可憐的人會同情,看見壞人欺負好人會生氣,這些事不是很正常的嗎?何談值不值得?
沒等她想明白,劉二毛那邊叫了她一聲。
張佩蘭一邊答應著,一邊把收好的碗筷放進盆裡。
算了,不想了。
小鶯咋想是小鶯的事,她覺得生氣是她的想法,她和小鶯是兩個人,想法不同也是正常的。
接下來就是一陣洗洗刷刷,等把所有碗筷洗乾淨,再將桌子收拾好還給鄰居,天色已經暗下來。
與此同時,胡大虎領著孟大夫來到胡家,他知道孟大夫醫術好,特意去請的孟大夫。
大夫都來了,不看不行,胡老頭苦著臉讓孟大夫請脈,眼睛一直瞄著他看:“大夫,我真的沒事,不用扎針也不用喝藥。”
張氏瞪了他一眼:“你別說話,別影響大夫,叫大夫好好看病。”
胡老頭聽話地閉上嘴,那雙渾濁的老眼緊張地看著孟大夫,就怕他從箱子裡掏出針來往他身上扎。
“老哥,不必緊張,你不用扎針。”孟大夫診完脈,含笑安撫胡老頭。
胡老頭神情一鬆,眼角的褶子堆起來:“我就說我沒啥事吧,老婆子一驚一乍的,把孩子們給嚇著了。”
張氏沒回胡老頭的話,而是盯著孟大夫詢問病情:“孟大夫,我家老頭子嚴重嗎?他剛才差點倒下去,我看他的臉色不太對。”
“不用扎針,至少得吃藥吧,你跟我說說他到底啥病啊?能吃能喝的,家裡也沒虧待他,突然就站不穩了。”
張氏緊張,說話有些語無倫次,王氏跟胡鶯擔心地站在她兩側,等著孟大夫的回答。
孟大夫捋著鬍子,和善地笑笑:“要開藥的,先吃上十天看看,老哥的身體問題不大,就是愛生悶氣,你們多注意點,別叫他情緒波動太大。”
“上了年紀的人最怕受到刺激,不嚴重的吃點藥調理調理能有所改善,嚴重的話可能會導致中風,平時叫老哥開心些,少操點心。”
“中風?”張氏等人心中一緊,趙老頭不就是中風,現在躺在床上下不來,吃喝拉撒都要人照顧。
張氏想想就難受,她家老頭子要強了一輩子,讓他過那樣的日子,他受不住的。
張氏眼睛發酸,強作鎮定請孟大夫開藥,又安排王氏去拿錢付藥錢,再讓胡大虎把孟大夫送回去,順便藥取回來。
原本有些慌亂的眾人,在張氏的安排下紛紛找到事做。
送走孟大夫後,鬱知秋等人就離開了,院子裡已經收拾乾淨,他們再待下去也幫不上什麼忙。
下午耽擱的時間太長,天色已經暗下來,原本準備回家的張家人趕不回去,只好留下來住一晚。
胡家在村裡有親戚,家中騰一間房出來,再向親戚借一間湊合住一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