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 樁樁件件，皆是你親手所為，何來身不由己？
“本座不在的這百年，朱雀星上發生的事情，本座一清二楚。”
“目黑真人，兩百年前設計暗算朱雀星屍陰宗掌門，以卑劣手段奪取對方的上古元嬰。”
“破入陰虛期，事後屠戮屍陰宗上下三百餘口，雞犬不留，將滿門典籍，天材地寶搜刮一空，嫁禍給魔道修士，瞞天過海。”
“一百年前，率恆嶽派弟子圍剿無峰谷，只因為無峰谷掌門不肯交出傳承至寶，便以護山大陣圍困三月之久。
最終全門上下兩百修士盡數被斬殺，孩童，凡人親眷無一倖免，而理由，僅僅是無峰谷私通魔道。”
“五十年前，趙國京城凡俗王朝觸怒目黑真人，真人便縱容門下弟子闖入京城，屠戮皇室宗親三百餘人。
凡俗將士，百姓死傷過萬，只為了取凡俗皇宮之中的一縷先天龍脈之氣，用來滋養自身元嬰。”
“近五年來，恆嶽派以星域霸主自居，強行向朱雀星三十七座修真門派徵收供奉，稍有不從，便揮兵圍剿，滅門奪寶，數不勝數。”
“凡俗國度被你們視作螻蟻，隨意屠戮，低階修士被你們當成爐鼎，隨意掠奪修為，同道好友被你們視作仇敵，暗算背刺，無所不用其極。”
洛川每說一句，下方的恆嶽派長老，弟子便渾身顫抖一分。
那些被點到名的齷齪事，每一件都是他們親手參與，親眼所見，平日裡仗著恆嶽派實力強橫，朱雀星無人敢管，他們早已習以為常，甚至引以為傲。
可此刻，被洛川老祖當眾一件件，一樁樁清晰地道出，每一個字，都變成了釘在他們神魂上的催命符。
整個廣場死寂一片，只有洛川平靜的聲音迴盪，連風都停止了流動。
“本座當年定下規矩，恆嶽派弟子，不可屠戮凡俗，不可滅門奪寶，不可欺壓同道。你們倒好，百年之間，將本座的規矩，踐踏得一乾二淨。”
“稱霸朱雀星？”
洛川唇角勾起一抹淡漠的譏諷，“在本座眼中，你們這所謂的百年稱霸，不過是恃強凌弱的鼠輩行徑，丟盡了恆嶽派的臉面，汙了本座親手打下的山門。”
“老祖！老祖饒命啊！”
最前方的一位問鼎期大長老，此刻終於崩潰，瘋狂地磕頭，額頭磕在星辰玉地面上，鮮血直流。
“這些事情，全都是目黑真人逼迫我們做的！我們也是身不由己！若是不遵從他的命令，他便會斬殺我們全族啊！求老祖明察，求老祖饒命！”
“身不由己？”
洛川目光淡淡掃過他，“當年目黑真人屠戮屍陰宗滿門之時，你親率弟子守住山門，不讓任何人救援。”
“圍剿無峰谷之時，你親手破掉對方的護山大陣，斬殺無峰谷掌門。屠戮凡俗京城之時，你帶頭闖入皇宮，斬殺皇室宗親。”
“樁樁件件，皆是你親手所為，何來身不由己？”
那名大長老瞬間面無血色，癱軟在地，再也說不出一句求饒的話。
洛川不再看他，目光重新落在高臺之上，依舊趴在地上，渾身抖如篩糠的目黑真人身上。
“目黑，你執掌恆嶽派百年，背祖忘宗，踐踏門規，屠戮同道，欺壓凡俗，惡行昭昭，罄竹難書。”
“你可知罪？”
目黑真人渾身劇烈一顫，再也撐不住，抬起頭來，滿臉淚水與恐懼，對著洛川瘋狂磕頭，每一下都用盡全身力氣，星辰玉地面被磕出點點血跡。
“晚輩知罪！晚輩萬死難辭其咎！求老祖賜晚輩一個痛快！求老祖不要遷怒恆嶽派上下，所有罪責，晚輩一人承擔，任憑老祖處置！”
到了此刻，他終於明白，自己在洛川面前，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沒有任何求饒的資格。
對方想要殺他，不過是一念之間。
他稱霸朱雀星百年的風光，修為，權勢，在這位真正的老祖面前，一文不值。
洛川看著他跪地求饒的模樣，神色沒有半分變化。
“一人承擔？你犯下的罪孽，連累了整個恆嶽派，玷汙了恆嶽派數百年的名聲，你一條賤命，承擔得起嗎？”
話音落下，洛川緩緩抬起右手。
沒有驚天動地的靈力，沒有璀璨奪目的神光，只是一根手指，輕輕點出。
“不，老祖饒命，老祖饒命啊！！”
目黑真人瞳孔驟縮，發出一聲絕望到極致的嘶吼，想要催動僅剩的修為抵擋，想要自爆元嬰同歸於盡。
可在洛川的力量鎮壓之下，他渾身僵硬，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看著那根手指，朝著自己的眉心點來。
噗。
一聲輕響，如同塵埃落地。
沒有爆炸，沒有血光，沒有神魂哀嚎。
目黑真人的身軀，瞬間僵在原地，臉上的恐懼與絕望還定格在臉上。
下一個瞬間，肉身，元嬰，神魂，連同他數百年修為，盡數在這一指之下，化為虛無，連一絲痕跡都沒有留下。
稱霸朱雀星百年，讓整個星域修士聞風喪膽的陰虛大能，恆嶽派掌門目黑真人，就此身死道消，永世不得超生。
下方數千恆嶽派弟子，盡數匍匐在地，渾身顫抖，連頭都不敢抬，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老祖出手，滅殺陰虛大能，如同碾死一隻螞蟻一般輕鬆隨意。
這等實力，這等手段，早已超出了他們對修行的所有認知，如同面對天道一般，只有無盡的敬畏與恐懼。
洛川收回手指，目光再次掃過下方人群，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違抗的殺伐之意。
“當年與目黑真人同流合汙，親手參與滅門，屠戮，奪寶，欺壓凡俗的核心長老，執事，共十三人。”
“自己，站出來。”
簡簡單單一句話，讓下方人群之中，十三道身影瞬間面如死灰。
他們正是當年跟隨目黑真人，做下無數齷齪事的元兇首惡，有問鼎期長老，有嬰變期宿老，也有執掌刑罰，手握大權的宗門執事。
沒有人敢反抗，沒有人敢躲藏。
在洛川老祖的眼皮子底下，任何躲藏，任何反抗，都是自取其辱，都是死路一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