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晉王城
什麼叫蹬鼻子上臉,這便是了。
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苗香蓮眯起眸子,“翠花,你也不看看自己現在是什麼處境,老三網開一面給你口吃的,那是萍菊幫你說情,你不知道感謝也就罷了,還得寸進尺是吧?”
“娘,我、我就那麼隨口一說,我......”
“別管我叫娘。”
苗香蓮沉著臉,“你既然已經被老三休了,我也不再是你的婆婆了!~”
孫翠花聞言,噘了噘嘴,夾著被褥去火堆前打地鋪了。
姜甜甜則是照常給四哥水喝。
這種開竅醒腦的藥,搭配靈泉水一起喝下去,效果出乎意料的好。
自從喝了藥,四哥就再也沒犯傻病。
路上遇到不知名的草藥,他便隨手挖回來。
然後翻開破舊的草藥書籍一一對照。
“四哥,你想學醫嗎?”姜甜甜坐在板車邊緣,晃了晃小短腿。
姜四滿喝了一大碗水,用手背擦了擦嘴,“我就是喜歡琢磨藥材!”
至於學醫,裡面的奧秘和說法太多了,他對自己沒什麼信心。
萬一把人治死了,他還得去賠命。
姜甜甜笑眼彎彎,“四哥,學醫可不止認幾種草藥就行的,最好找一個師父,系統的學習一下。”
說著,她開啟自己的小挎包,從裡面拿出一本《醫術集》,遞給四滿。
“喏,這本書是師父送給我的,裡面的內容通俗易懂,四哥把這本書研究透了,也就能上手給人治病了。”
這本書非常厚,裡面集合了大量中醫知識。
各種藥材也配了圖冊和簡介,可謂是相當詳細。
其中還有針灸、火罐、推拿、按摩等知識。
這些中醫術語,姜四滿以前聞所未聞,激動之情溢於言表。
“妹妹,這本書真是太好了,肯定值不少錢吧?”
姜四滿雙手發抖,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姜甜甜忍俊不禁,“師父常說,要物盡其用,這本醫書交給四哥哥,才能體現它的價值,不能用銀錢來衡量呀!~”
姜四滿聽了,忙把醫書放到一旁,伸手把妹妹抱了起來。
“爹孃說得沒錯,妹妹就是福娃娃,等以後四哥掙了錢,一定百倍、千倍的來報答妹妹!”
姜甜甜用小手推了推四哥,“四哥抱得太緊了,喘不過氣啦!”
四哥的瘋傻之症已經緩解了,接下來,她就要幫七哥治療啞病了。
不過逃荒路上沒法給七哥針灸。
而且這個病要長期調理,所以等在桃花村住下後再說吧。
“小主子,這樣會不會太辛苦了?”
見殿下原地打了地鋪,孔閒慌亂至極,“明日屬下就去買輛馬車回來,小主子身體本就不好,哪呢吃這種苦啊!~”
許承淵聞言,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本就在逃荒的路上,能有飯吃,有水喝,這已經很好了。”
相比於其他流民,老薑家的逃荒之路已經很順遂了。
花二兩銀子就買了一匹名馬回來。
現在許是看不出什麼,等白馬成年之後,一定會驚豔所有人的。
“那也不能讓小主子遭這罪!”
孔閒心裡過意不去。
他們又不是沒有錢,別說買馬車了,就算買一套精緻的宅院也綽綽有餘。
火堆前。
姜大滿隨手卷了一根旱菸卷,叼在嘴裡吧嗒兩口。
“爹,我聽說再往前走,就要到晉王城了,咱們去了之後,正好可以歇歇腳了。”
晉王城是北方規模最大的府城。
據說當年晉王平定叛亂有功,舉國歡慶。
皇上也是龍顏大悅,便把整座城池冊封給他,後改名為晉王城。
只是晉王夫婦命運多舛,成親數年卻一無所出。
幾年前好不容易生了個閨女,夫妻二人還沒來得及慶賀,就被奸人用一隻土狗掉了包。
晉王妃得知此事,直接大病一場,生無可望。
明明很年輕,卻蒼老的不成樣子。
日日都在悲慟和絕望中艱難度日。
晉王爺同樣很憤懣,這些年一直派人尋找孩子。
可至今也杳無音信。
為了安撫王妃的情緒,他甚至還領養回來一個丫頭。
可這丫頭畢竟不是他們親生的。
沒有骨肉之情,晉王妃雖面上歡喜,心裡卻無比空虛。
晉王府的千金被掉包的事情,這幾年早已在府城周圍傳開了。
姜家老少也隱隱聽說了一些。
“真是可惜了!”
姜大滿嘆息一聲,“多好的一家三口啊,偏偏有人要拆散他們,到底安的什麼心呢。”
“與其操心別人家的事情,還是先顧顧自個兒吧!~”
姜萬田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晉王爺那般有權有勢,而且功高蓋主,這些年肯定是得罪了不少人。偷走他們的女兒,也是為了報復他們唄!”
姜大滿輕輕頷首,“也對,別看有錢人表面風風光光的,其實家裡的麻煩事兒都不少。”
“等進了城,你跟老二找家糧店,這才咱們多買點糧食回來。”
姜萬田把菸袋鍋掖在褲腰帶上,“挑便宜的買,買了白馬後,家裡就只剩幾百文錢了。”
“那小米肯定比高粱米和苞米貴,到時候你倆多買點高粱米回來,熬點水飯吃!”
姜大滿點點頭,“知道了爹。”
孫翠花已經睡著了。
聽爹和大哥一直叨叨個沒完,聽得她一陣煩躁。
等到了晉王城,她可不受這氣了。
稍稍打扮一番,她自詡自己還是有幾分姿色的。
到時找個有錢的老爺,做妾也行,當婢女也罷,反正能離開老薑家就成。
次日清晨,趙萍菊又蒸了一簾子土豆。
眾人簡單吃了一口,便繼續出發趕路了。
換上了新鞋,小子們的腳程都變快了,個個都很有精氣神。
姜六滿搶著過來拉車,歇都不歇,直接走了十多里路。
白馬溜溜達達地跟著跑,也不用拴上,人走到哪,它就跟到哪。
苗香蓮道:“到了城裡,千萬記得把它拴上,亂馬人花的,萬一被人牽走就完了!~”
“放心吧娘!”
姜大滿回頭看了一眼,“經歷上次的事兒,咱家這白馬學奸了,陌生人拽走拽不走呢。”
“可別掉以輕心,這世道,可啥人都有。”
苗香蓮叮囑一句,朝車後看去,不由好奇,“孔兄弟去哪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