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異世穿越
深夜寂靜。
城隍廟。
“禽獸,你敢對我們姐妹做什麼,我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微弱火光透過落滿蜘蛛網的破窗,同時傳來的還有顫抖的屈辱吶喊。
廟堂內,蘇爻目光呆滯,先是看了眼面前的無頭神像,又看了看周圍破敗的堂屋,最終盯著面前的篝火開始發愣。
真穿越了?
大乾,祁縣小吏,擅長左右逢源,欺壓鄰里……
蘇爻整理著腦海中碎片化的記憶,終於弄明白這是個怎麼樣的世界。
六道崩壞,輪迴陰暗。
陰司橫行,厲鬼禍世!
蘇爻只覺得胸口一陣刺痛,伸手一摸一片殷紅,不等他來得及細想,耳畔傳來的哭泣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就見鋪著一張黃布的供桌下,兩個年紀相仿的十六七歲的丫頭,正蜷縮著抱在一起,其中一個衣衫襤褸,明顯是被人撕扯的。
而這罪魁禍首,自然便是前身了。
另一個手中握著一枚染血的髮簪,美眸驚恐地盯著蘇爻,嬌軀止不住地顫抖。
她不明白,自己明明親手捅死了這個畜生,為什麼他還能醒來。
想到蘇爺素日裡的作風,再加上他臭名昭著的傳言,自己沒能將其殺掉,她和姐姐兩人接下來的命運,就可想而知了。
想到這裡,她一咬牙心一橫,立刻將髮簪橫在白皙的脖頸上:“一人做事一人當,是我傷的您,蘇爺您大人有大量,放我姐姐離開可以嗎?我給你當牛做馬!”
“閉嘴!吵死了!”
蘇爻胸口本就疼的厲害,加上眼前總有模糊的東西在晃,哭哭啼啼的聲音更是讓他心煩意亂。
他想起來了,依照原主的尿性,本是打算今晚趁著夜黑風高,整點一龍二鳳的戲碼的,奈何小娘子性子烈,居然用髮簪將其紮了個透心涼。
呸!死有餘辜!
蘇爻心中暗罵。
但更讓他窩火的是,本不是他做的事,現在屎盆子卻扣到他頭上了。
他總不能現在張口說,那都是前身乾的,跟他蘇爻沒關係吧?
想到這裡,蘇爻從樑上撤下一塊破布,勉強將胸口圍住,這才擺了擺手:“滾!都滾,趁老子沒反悔前!”
九年義務教育的素質擺在這裡,就算是齊人之福,那也不能用強的啊!
用錢也行啊!
硬來這種事,他幹不出來。
話音剛落。
眼前事物總算清晰了些。
【武學:辟邪棍法(入門)、羅漢龍爪手(未入門)】
【陰德:-10。】
【消耗陰德,可獲得提升,當陰德低於-100時,將被打入無間地獄;當陰德高於+100時,可增加氣運。】
……
系統面板?
蘇爻嘴角扯了扯,這未免也太簡陋了點。
但看清內容後,也稍微想起來了,自陰鬼橫行後,凡是衙門當差的,多少都會些傍身的本事。
說起來這辟邪棍法和羅漢龍爪手,後者是蘇爻從一個化緣禿驢手中“借閱”來的,前者則是蘇爻祖傳的棍法。
但對於好吃懶做整天想著飲酒作樂的前身而言,這兩個武學壓根也就沒派上過用場。
陰德這玩意,有點常識應該都明白是什麼意思。
看著面板上的-10,蘇爻面部再次抽搐,這他孃的以前是有多缺德,才能將陰德干成負數。
算了,以後再研究這玩意具體該怎麼用。
他抬頭望去,發現姐妹花還蜷縮在桌角,壓根沒有離開的意思。
蘇爻氣笑了:“怎麼?想留下來和老子共度春宵?”
聞言,姐妹花嬌軀明顯一抖,但目光看了看門外,彷彿外面有更讓她們恐懼的事物。
這是什麼眼神?
我蘇爻的地盤,還有人比我更嚇人?
老子去瞅瞅怎麼個事?
蘇爻起身,隨手抄起落在腳邊的殺威棒,推開門便朝著外面走了出去。
姐妹花兩人面面相覷……就這麼走了?
她們不敢相信,蘇爻真就打算這麼放過她們,尤其是自己還傷了這位蘇爺的情況下,甚至連打罵都沒有?
但伴隨著蘇爻拉開破爛的木門,凜冽的寒風瞬間灌入。
姐妹花的目光,也隨之恐懼到了極點。
“這不是什麼都沒有嗎?”
蘇爻扛著棍子,撇了撇嘴角,他總感覺自己忘了什麼事情。
下一秒。
“爽完了?我可以把人帶走了吧?”
陰惻惻的聲音,忽然響起。
緊接著,一道身影從樹頭落下,巨大的陰影頃刻間便將蘇爻籠罩了進去。
一股冰寒刺骨的感覺,瞬間襲遍全身。
看清面前事物後,蘇爻瞳孔也狠狠地縮成了一個點。
那是一個身形龐大的身軀,彷彿一尊高大的石像般矗立在蘇爻面前,虯結爆炸的肌肉線條,粗壯的四肢,都彰顯著無與倫比的壓迫感。
朦朧的月光下,一顆巨大的牛首朝著屋內嗅了嗅,隨後不帶絲毫感情地盯著他,。
“怎麼還是活的?你不自己處理掉,難道還等本司親自出手嗎?”
蘇爻五指死死地攥在一起,這才勉強站穩。
前世的那些狗屁唯物主義,此刻全然被他拋在了腦後,他這才想起,今日來此究竟是幹什麼的。
士大夫者長壽,布衣者短命,也許並非寫在生死簿上。
既然有人想活久些,就必須要有人早點死,而前世便是利用職務之便,製造枉死命案,配合陰差幫助老爺們延年益壽,又不會驚動朝廷鎮陰衛。
而像李家姐妹這種無父無母,又無背景的人,自然是最好的人選,原主定在今夜,就是打算將其交給陰差。
山賊採花,先奸後殺!
這世道,誰讓姑娘家家的自己半夜亂跑,怪不得旁人。
心念及此,蘇爻深吸口氣,勉強扯出笑意:“真是對不住老哥,老弟也是頭一次玩姐妹花,沒捨得辣手摧花……你消消火。”
蘇爻的腦海開始瘋狂運轉,開始想著各種對策。
怎麼辦?
難不成真要這姐妹花去死?
死就死,跟老子有什麼關係,又不是我乾的買賣?
“嘭——”
“剛剛裡面的動靜,你以為我沒聽到?你敢耍本司,小子……你活膩味了吧!”
話音剛落,牛頭陰司猛地一腳將蘇爻踹飛。
蘇爻只覺得五臟六腑都一陣翻湧,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落在地上,撞翻了身後的供桌,也引得姐妹花一陣尖叫。
“鬼叫什麼……呸!”
蘇爻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沒好氣瞪了兩人一眼,隨機吐出一口血水。
這下好了,也不用解釋了。
“不識抬舉的東西,還真拿自己當個玩意……在本司眼裡,你就是本司的一條狗,既然你自己找死,正好月前的壽元對不上,拿你湊數也是一樣的!”
牛頭陰司說話間,龐大的身軀已經擠進了低矮的廟屋,手中粗大的鐵鏈發出嘩啦啦的聲音,宛若巨像般逼近。
姐妹花已經顫抖的縮成了一團,驚恐地甚至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縱然是這般世道,又有多少人,親眼見到過勾魂奪命的陰司牛頭呢?
而更讓姐妹花不理解的是……
為什麼,和陰司沆瀣一氣、狼狽為奸的蘇爻,會突然選擇放過她們,以至於惹怒陰司!
“還他孃的愣著……棍子!”
蘇爻一邊吐著鮮血,一邊朝著兩人有氣無力的喊了一聲。
姐妹花微怔,這時候要棍子幹什麼,總不是去對付陰司吧?雖不理解,但對於蘇爻的命令,兩人還是下意識照做,將殺威棒立刻遞到了蘇爻面前。
蘇爻接過棍子,將身體勉強撐住。
雖然穿越了,身體是別人的,但他還是想保留點自己的東西……一些作為人,最基本的東西!
但有些事情不去做,自己的性命眼看就保不住了。
想到這裡。
蘇爻單手持棍,背脊一點點繃直,看向牛頭陰司的目光也多了一絲暴戾。
想要我的命。
那也得看我願不願意!
“不就是有損陰德嗎?大不了下地獄便是!”
“就那什麼辟邪棍法,老子拉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