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招供
宣掌櫃露出一絲慌亂的神色,很快又恢復如常。他的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袍:“柳小姐,這種事情發生在貴樓,小的也深感痛心。但與我們福滿樓實在無關啊。”
“是嗎?”柳映雪輕笑,“既然無關,掌櫃為何如此緊張?你看,你的手都把衣袍抓皺了。”
宣掌櫃這才發現自己的失態,連忙鬆開手,卻發現掌心已經被冷汗浸溼。
“那小二對你忠心耿耿,”柳映雪步步緊逼,“你為何要殺他?”
“我沒有!”宣掌櫃脫口而出,聲音中帶著幾分顫抖。
柳映雪冷笑:“官差在他袖中發現了一封信,交代了事情始末。宣掌櫃,你還有何話說?”
宣掌櫃臉色煞白,眼中露出絕望之色。他的身子微微搖晃,似乎隨時都會癱倒在地。
就在這時,司微瀾的聲音響起,帶著幾分刻意的天真:“既是溺亡,那信不是早就泡爛了嗎?”
這一句話,讓宣掌櫃瞬間清醒。是啊,那小二根本不識字,怎麼可能留下什麼信?
他怒視柳映雪:“柳小姐,若有信件,請拿出來!”
柳映雪暗恨司微瀾多事,若不是她插嘴,宣掌櫃說不定已經招供了。她的手在袖中握緊,指甲幾乎要陷入掌心。
司微瀾笑得溫婉,眼波流轉:“本公主只是隨口一問,柳小姐繼續。”
“是啊,”柳映雪冷笑,“公主若是都明白,也不必特意來我青雲國府衙學習了。既然來了,不如好好記錄,也好帶回西幽參考。”
司微瀾氣得說不出話,眼圈微紅,委屈地看向蕭寒瑾。她的手指絞著手帕,幾乎要將那塊繡著牡丹的絲絹撕碎。
柳映雪不再理會她,目光轉向宣掌櫃。她悄悄將手伸入袖中,同時看向蕭寒瑾。那裡面藏著的,是她特意準備的秘藥,只要讓宣掌櫃吸入一點,就能讓他說出實情。
蕭寒瑾會意,輕輕點頭。他的手指輕輕敲了敲桌案,這是他們之前約定好的暗號。
“啪嚓!”一聲脆響。
眾人的注意力被吸引過去的瞬間,柳映雪迅速揮手,一縷無色粉末飄向宣掌櫃。那粉末在空氣中幾乎看不見,卻帶著致命的效果。
“王爺沒事吧?”府尹大人迅速站了起來,臉上露出關切之色。
“九皇叔!”三皇子也湊了過去,一臉緊張。
蕭寒瑾淡淡道:“無妨,不過是打碎了茶盞。”他的聲音依舊平靜,彷彿真的只是一個意外。
宣掌櫃不經意間吸入了那縷粉末,只覺得鼻子一癢,打了個噴嚏。他還沒意識到發生了什麼,就感覺頭腦開始發昏,眼前的景象也變得模糊起來。
柳映雪嘴角微揚,靜靜等待藥效發作。很快,宣掌櫃的眼神就開始渙散,整個人搖搖欲墜。
“掌櫃,你沒事吧?”有衙役關切地問道。
府衙大堂內,茶盞碎裂的聲響剛剛平息。
檀木案几上的茶水順著紋路緩緩流淌,在地上暈開一片深色的水漬。幾名衙役手腳麻利地收拾著地上的碎片,又端上新茶,瓷器相碰發出清脆的聲響。
柳映雪斜倚在雕花椅背上,纖細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擊著扶手。她嘴角噙著若有似無的笑意,目光不經意地落在蕭寒瑾身上,又若無其事地移開。
那個男人總是這樣,一個眼神就能讓她心跳加速。即便是在這種場合,他依然能輕易地牽動她的情緒。
堂內氣氛凝重,三皇子的目光在司微瀾臉上一掃而過。她臉色蒼白,眼中隱隱透著怒意。看來生玉說得沒錯,這司微瀾對柳映雪的敵意已經到了極點。不過現在還不是時候,得先把她娶進府裡再說。
府尹正準備繼續審問跪在地上的宣掌櫃,卻見那人已經滿頭大汗,雙手緊握成拳,指節發白。
“宣掌櫃。”柳映雪忽然開口,聲音輕柔得彷彿在哄小孩,“那小二來找你了。”
宣掌櫃猛地抬頭,額頭上的青筋暴起,怒道:“柳大小姐,我與你無冤無仇,你為何要這樣戲弄我?那小二已經......”
“已經什麼?”柳映雪打斷他的話,“回頭看看不就知道了。”
她的笑容帶著幾分邪氣,讓人不寒而慄。
“你休要騙我,那小二明明已經......”
話音未落,身後傳來腳步聲。宣掌櫃渾身一僵,冷汗順著臉頰滑落。
他下意識回頭,整個人如遭雷擊,雙腿一軟就往府尹的案桌下鑽。“鬼啊!你不是死了嗎?別過來!”
端著茶盞的衙役一臉茫然,不明白自己何時變得如此可怕。堂內其他人也面面相覷,不知發生了什麼。
府尹也愣住了,這宣掌櫃方才還好好的,怎麼突然瘋癲起來?他正要開口詢問,蕭寒瑾已經冷聲下令:“把人拖出來。”
兩名衙役上前,將宣掌櫃從案桌下拖了出來。那人渾身發抖,雙眼失神,嘴裡不停地念叨著“饒命”。
“宣掌櫃這是怎麼了?”府尹拍案問道,聲音在空曠的大堂內迴盪。
柳映雪輕聲道:“是啊,宣掌櫃,你再不說,他可要把你帶走了。”她說著,意味深長地看了眼蕭寒瑾。
“我說!我說!”宣掌櫃渾身發抖,“是我,是我讓人把小二推下水的!他知道得太多了,我怕他說出去......”
“他知道什麼?”柳映雪追問道。
宣掌櫃嚥了咽口水,聲音顫抖:“我讓他買了瀉藥,放在鳳棲樓的菜裡......”他說著,突然跪地磕頭,“我只是想讓他們生意差些,沒想到會死人啊!”
柳映雪眉頭微皺,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椅子扶手。若只是瀉藥,那酒樽究竟是怎麼回事?她看了眼對面的三人,決定暫時按下這個疑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