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你到底是缺少了阿粟的魄力
上官老夫人也忍不住開口說:“阿北,別胡鬧,連詩情自己都沒把握的事,你還要強迫她去做。”
上官北沉默不語,不知為何,他總覺得安念梔能救活路堯覓,他才敢讓她接手。
“這件事,你們打算怎麼處理?我家覓覓躺在ICU半死不活的。”路太太走了過來,她雙目赤紅,雙手都在緊握,強忍著心中的怒火。
上官老夫人急忙道歉,“對不起,路太太,昨晚的事確實是我們疏忽才導致悲劇,我們一定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覆。”
“我只希望我女兒能醒來,其他的話我通通不聽。”路太太情緒高漲,冷笑看著上官老夫人,“如果現在躺在ICU病房的人是你家曾孫女,你還會這麼淡定在這裡跟我聊天嗎?你恐怕會比我更瘋狂。”
“我們一家人去雲頂莊園參加您的壽宴,但因為你們家得罪人遭人報復,導致我女兒躺在ICU半死不活,不是一句道歉就能解決的。”
“我今天就將話撂在這了,如果我女兒有個三長兩短,我不會讓任何一個人好過。”
路太太的話完全在意料之中,如果這件事發生在他們身上,可能會更加癲狂。
上官北沉聲道:“對於路小姐的遭遇,我確實是要負全責,是我那晚沒有安排好,才導致悲劇發生。
我已經聯絡了國外的醫生,路小姐一定會沒事的,另外,昨晚的事,我也會給你交代。”
路太太雙眼赤紅欲要滴出血,低吼道:“總之我就要我的女兒好起來,其他事我一律不管。”
“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也知道這件事對你打擊很大,這件事我會負責到底。”上官北給予承諾。
一直不說話的路先生忽然開口道:“老夫人,阿北,我們兩家都是世家,我也不希望我們兩家的關係鬧得如此難看,但你也知道,我就只有一個女兒,你也是有女兒的人,你應該能理解我的心情。”
上官北十分理解路先生的心情,換作是他,他會比任何人都要瘋狂。
“我能理解,這件事我一定會給你們一個滿意的交代。”
“嗯,只要我女兒好好活著,什麼事都好說。”路先生雖然沒有將話說得那麼直白。
但明眼人都能明白他言語的意思,如果路堯覓平安度過,他們兩家還是世交。
路先生可以當作什麼事都沒發生,但如果路堯覓出事了,那麼路家跟上官家勢不兩立。
“我明白。”上官北跟路先生告辭後,三人便離開了醫院。
這次回去,三人沒有分開而坐,而是同坐一輛車。
安念梔神色凝重,她忍不住提醒上官北,“現在路小姐情況危殆,而且你還要防範背後的人,我建議你還是派保鏢暗中保護路小姐,我怕有人暗中使壞,以此來引起你跟路家的矛盾。”
“昨晚我就已經派人暗中保護了,我知道肯定會有人對路堯覓下手的。”安念梔能想到的,上官北自然也能想到。
上官老夫人問上官北,“你剛才說已經請了國外的醫生來看路堯覓?他們什麼時候到?”
“奶奶,我其實沒有安排國外的醫生過來,最初我都不知道路堯覓到底是什麼情況,我怎麼安排?”上官北也是今天來醫院才知道路堯覓的情況如此嚴重,但京華醫院的醫生已經是全京都最好的了。
上官老夫人詫異看著上官北,“你耍人家呢?要是他們知道就更加生氣了。”
“我會聯絡醫生,不一定要國外的。”
“總之路家這件事你要處理好,這可是大事,不僅是關乎兩家以後的生意,重要的是兩家的交情。”上官老夫人交代上官北。
“我明白,我會處理好的。”
上官北吩咐司機先送老夫人回老宅,之後再送安念梔。
後排只剩上官北跟安念梔,兩人都沒說話,氣氛有些尷尬,針落可聞。
安念梔主動找個話題來說:“望舒是阿粟的徒弟,要不讓她來試試?”
“徒弟是徒弟,但幾個徒弟沒有一個是能繼承阿粟的衣缽,幾個徒弟裡,天賦最高的就是秦淮了。”上官北實話實說。
“不是說有五個徒弟?”安念梔建議,“其實可以讓他們五個都過來?不是有句話說三個臭皮匠勝過一個諸葛亮嗎?五個徒弟,總有一個是得到師傅的真傳吧?”
“再說吧。”說白了,上官北對他們還是沒有信心,他們的能力,他多少是知道點的。
自從六年前阿粟失蹤後,五個徒弟除了秦淮,其餘四個都轉行了,在各自的領域發光。
安念梔撇了撇嘴,忍不住吐槽上官北,“你連對阿粟的徒弟都沒信心,怎麼敢對我有信心?怎麼敢提出讓我試試接手路小姐?”
“直覺。”上官北坦白說。
“這是一條命,你的直覺算什麼啊?”安念梔搖頭一笑,“治好了,我可能會一戰成名,從此京都都知道我安詩情是個神醫,治不好,我下半輩子可能都在吃牢房。”
這樁買賣,不管如何都是她吃虧,參與不了一點。
“其實你不敢接手路堯覓,你就怕連累安家,但如果我說我可以保你們安家,並且我承諾只要有我一天,安氏就不會破產,這樁生意如何?值得合作?”上官北丟擲巨大的誘惑。
安念梔擺手拒絕,“使不得,我完全可以憑自己的能力往安氏做強做大。”
她才不會願意揹負這麼沉重的包袱呢,上官北真是個坑貨。
上官北看著安念梔半晌,忽然笑出了聲,“你到底是缺少了阿粟的魄力。”
就算有阿粟的本事也沒用,魄力跟勇氣缺一不可。
安念梔擰眉反駁上官北,“我又不是阿粟,性格不同,對她來說最吸引你的或許就是魄力。
可我不同,我要想的事很多,我不是單獨一人,我還有父母,我現在還有個養女。
我也不是聖母,我不會去做爛好人,吃力不討好的事。”
說她自私也好,說她膽小也罷,總之她是不會做一些讓家人陷入囹圄的事。
“好,路堯覓的事你沒有把握,那麼封曜川呢?針灸對你來說小意思,這麼有把握的事為何不幫?”趁著這個機會,上官北質問她。
安念梔眼神微閃,她低下頭,半晌才說:“也不是很有把握吧。”
“到底是沒有把握,還是怕暴露馬甲?”上官北嘴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