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睡不著，那就出門…
用過晌食後，林政打發半兵助去田裡拔草，自己則跟藥婆婆聊起天來、順帶著多瞭解日野村的情況。
不得不說，林政也是倒黴透頂，這日野村的貫高本就沒多少，可他沒想到的是、這裡的人口更少！
由於連年征戰，日野村的人口不斷減少，尤其是成年男子的比例、更是慘不忍睹；
按貫高來算，日野村本可以容納30對夫婦耕作，可目前、村子裡只有19名成年男子跟28名成年女子…
人口少了，土地就多出來了，可上面要收的年貢是分文不少的，最終、又壓到永井長政頭上！
面對這樣的壓力，永井長政只能以更低的租稅、把土地租給其他有能力耕作更多土地的人；
這又使得、那些租賃更多土地的農民成了生金蛋的母雞，無論如何、也不能把他們送上戰場去…
眼下，這份壓力又落到林政頭上：
把男人徵召成足輕，就沒人種地、今年的年貢就交不起；把男人留在村裡種地，他又完不成這份軍役…
怎麼辦？跑？
顯然也不行。
從眼下來看，日野村這種情況絕對不是孤例，很可能整個美濃、甚至整個島國，都是這樣民不聊生的狀態；
就算他昧著良心跑了，去了一個新的地方，還是會被當地的小領主抓去充人頭、當兵打仗；
再然後，他要麼戰死沙場，要麼成為小領主、繼續承接這種令人頭麻的破領地…
如此一來，他就只能想辦法解決問題了。
首先，他可以靈活變通一下，透過加強武裝來減少被徵召的人數：
比方說，給自己買匹馬、再買一杆十文字槍，充個馬回眾，那他的軍役賬就可以從5貫提高到10貫；
當然了，他也可以給半兵助換上“胴丸”跟太刀，勉強充一充太刀武士；
但要說最划算的，必然是給足輕配上“腹卷”跟打刀，將他們武裝成郎黨來充數！
其次，他也可以出去找找山賊野伏們：
齋藤利政剛剛篡國不久，土岐氏被打散的部隊、沒準就在附近的深山老林裡落草為寇呢？
憑林政的身手，把他們打一頓、再抓回來充人頭，也是有幾分把握的，就是不知道…十天時間夠不夠用？
而最次的主意，就是想辦法多賺點錢了：
只要他有別的收入、可以擺脫對農民的依賴，那他完全可以放開手腳來徵召軍隊！
再想想，抓山賊這事不可靠因素太多，而買裝備同樣需要錢，那不如…就從賺錢開始？
那麼…該怎麼賺錢呢？
這年頭，本就沒什麼商品經濟、而且平頭百姓也沒幾個錢，真正能做的、就“衣食住行”這四樣：
先說這“行”，林政無車無馬，做不了運輸生意；而日野村附近又沒有交通要道，也做不了攔路收錢的生意；
再說這“住”，日野村連個旅舍都沒有，自然做不了旅宿的生意；至於房屋的“棟別錢”？根本輪不到林政來收…
如此一來，就只剩下“衣”、“食”兩項，只是林政現在既沒有布料、也沒有糧食，又該從哪裡入手呢？
…
轉眼之間，已是入夜。
林政躺在藺草墊子上，聽著屋外此起彼伏的蟬鳴蛙叫，翻來覆去、遲遲無法入睡。
晚間的時候，眼看天快黑了，藥婆婆就打算回自己的小院休息去；
可阿薰看到藥婆婆要離開、頓時就有些擔憂了，想跟著她一起回去；
一開始，林政還有些反應不過來，還以為阿薰是擔心藥婆婆遇到危險，還交代半兵助陪藥婆婆一起去；
誰知，一聽他要把半兵助也支走，阿薰看著林政的目光就更加古怪、緊張了；
這一下，林政才反應過來：阿薰怕的是自己！
這是看不起誰呢？
自己就算要乾點喜聞樂見的事，那也不能找她一個小丫頭片子吧？
當即，林政便把藥婆婆留在永井家，自己則帶著半兵助、跑到藥婆婆的院子裡住下…
“大人…”正當林政為賺錢的事心煩意亂時，半兵助那鬼鬼祟祟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
“嗯？”林政轉頭望了過去：難不成這小子、還想偷襲自己？
“嘿嘿…”誰知，半兵助卻是小心翼翼的湊過來，一臉壞笑著問道：
“大人也睡不著吧？要不…咱們夜爬去？”
納尼？！！
夜爬？！！這等有傷風化的習俗…
“你與我細細道來。”林政咳嗽一聲，從墊子上坐了起來。
“是！大人。”見林政也是“性情中人”，半兵助也是興奮不已：
“咱們村子裡的寡婦可不少啊，年輕漂亮的也有，之前的您就找過好幾個了…
比起之前的您，現在的您更是高大年輕帥氣，我陪您去敲門，她們肯定會給您開門的！”
“我敲門，她們就開了？”林政露出古怪的表情：“然後…就可以嘿嘿嘿？”
“那…那不一定…”半兵助尬笑著撓了撓頭：“不過，一家不開門，咱們就換一家嘛！”
“好像…也是？”林政摸了摸下巴，身為新世紀有為青年，他肯定是不會動心的；
不過，如果半兵助堅持要去的話，他也不是不可以去長長見識、認識一些新朋友…
“怎麼樣？大人，咱們去吧？”半兵助一臉諂媚的看著林政：
“我看院子裡有幾個蘿蔔，我去挖出來，咱們也好帶過去？”
還要挖蘿蔔？
哦，piao資是吧？還怪講究的？
不對，這可是藥婆婆的蘿蔔！
偷她的蘿蔔去幹壞事，這是人乾的事嗎？！！再說了，明天藥婆婆要是問起來，自己怎麼解釋？
“趕緊睡覺，不許去挖蘿蔔！”林政雙眼一瞪，對著半兵助一指，便自顧自的躺回墊子上。
“哦…”看著躺回墊子上的林政，半兵助也只得作罷，悶悶不樂的躺回旁邊的稻草堆裡…
然而，重新躺回墊子的林政，卻被院子外的蛙叫聲吵得心煩意亂，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忽然，他腦中靈光一閃：有了！
“快，半兵助！起來！”林政猛的又從墊子上爬了起來：“跟我出去一趟！”
“是！大人！”半兵助一聽這話，也一下子蹦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