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殺人如屠狗
“壞了！是武士老爺！”藥婆婆臉色立時一變，轉頭對著林政叮囑道：
“快躲起來，可別讓武士老爺發現你！我先去看看，你可千萬別出來、知道嗎？”
躲起來？
林政望著空蕩蕩、連個櫃子都沒有的土房子，都不知道往哪躲才好？
不過，藥婆婆已然顧不上那麼多，轉身就朝門口快步走去：
“永井老爺，老婆子在這兒呢！”
“我問你，你是不是撿到個足輕？老爺我要跟著國主大人出征了，正好缺個人手。”
門外的粗獷聲音、讓林政頓時豎起耳朵：
“把人交出來，讓他跟著老爺我去建功立業，今年你就不用交稅了…”
“沒…沒有…”誰知，藥婆婆卻是擺手否認：“沒什麼足輕，就是個孩子…而且傷的很嚴重、上不了戰場的…”
“孩子？傷的很重？那也得上！”粗獷聲音頓時罵罵咧咧起來：
“死老太婆，把人交出來，你今年還能吃頓飽飯；可要是不交？這2貫錢的稅、你是一個銅板也跑不了！”
“2…2貫錢？永井老爺，您…您是不是記錯了？我…我只有2反田啊，年…年年都是…850文的…”
聽到對方如此刁難，藥婆婆顯然也顧不上更多，連忙辯駁起來！
然而，對方卻像是吃定了她一般，再度大聲叫囂起來：
“850文？那是田稅，你還欠我60天的軍役呢！我告訴你，要麼交人、要麼就是2貫錢！沒得商量！”
“永井老爺，您…您這…”藥婆婆的聲音越發悽苦：
“我老伴都死了兩年了，地也讓你們收了，我…我一個老婆子、服什麼軍役？”
“服不了軍役，就服勞役！明年國主大人修城的時候，第一個讓你去挑土幹活！”
門外又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應該是那粗獷聲音的郎黨？
兩個大男人，跑到這兒來欺負一個孤苦無依的老婆婆？
林政一口將碗中粥水飲盡，四處掃視一眼，撿起一把破鋤頭便來到門口，隔著門簾朝門外望去：
門外的院子並不大，只有3、40步見方，卻還是分隔出四塊小小的菜地、種上幾種簡單的蔬菜；
而菜地中間的小小過道上，除了弓著腰、苦著臉的藥婆婆之外，此時還站著另外兩個男人！
為首的中年男人梳著月代頭、腰間別著一把太刀，身高不足一米五、卻是趾高氣揚，態度極為囂張；
在他身後幾步外，則是一個尖嘴猴腮的年輕男人，一米四左右的身高，看著瘦不拉幾、腰間只掛著一把短刀…
憑遠田慶次的身手，眼前這兩人加起來、都不夠他一隻手打的；
只可惜、這過道太窄，林政若是提著鋤頭衝出去，還沒打到對方、恐怕就先把藥婆婆給掄倒了…
不行，得想個法子、把這兩個人引進門來！
想到這兒，林政計從心來，伸腳將旁邊的水桶踢翻在地：
“咚隆～”
果不其然，木桶倒地的聲音立刻引起門外幾人的注意！
“誰？給老子出來！”那中年男人立刻拔出腰間太刀、直指門簾的方向！
“沒…沒人！沒人！永井老爺，只是老婆子東西沒放好、掉了…”見那武士要衝進門，藥婆婆連忙擋住他的去路！
“滾開！”中年男人抬起腳來，一腳將藥婆婆踹翻在地。
然而，即便如此，他依舊覺得不解氣，又高舉起手中太刀、直直砍向藥婆婆的脖子！
“住手！”
這一下，林政自然顧不了那麼多、提著鋤頭就衝了出來，一把架住中年男人手中太刀！
鏘～
太刀狠狠跟鋤頭磕在一起、震得中年男人後退了兩步。
這一下，那中年男人直接愣住，就這麼看著比他高出半個頭、手上還提著鋤頭的林政！
“大膽！你這該死的賤民！竟敢用鋤頭對著尊貴的武士老爺！”
後面那郎黨立刻拔出腰間短刀，一臉緊張的看著林政，用最慫的語氣、說出最盛氣凌人的話…
“沒錯！你這該死的傢伙！還不把鋤頭放下？”
有了郎黨壯膽，那中年男人也重新站穩腳跟，用太刀指著林政：
“惹毛了老子，就把你的頭砍下來當酒杯！”
“…”
林政瞟了中年男人一眼，知道他是個色厲內荏的慫包，便隨手將鋤頭丟到一邊，轉身去攙扶藥婆婆。
誰知，看到他放下鋤頭，那中年男人頓時上前一步、拿著太刀在林政面前得意的比劃著：
“你橫啊！你還繼續橫啊？看老子不砍了你的腦袋？”
“你不是要抓我去當足輕嗎？”林政自是沒把他放在眼裡：“殺了我，你上哪抓足輕去？”
“呦呵？”那中年男人瞪大眼睛，一時之間、竟不知如何辯駁？
不過，他也沒有被林政唬住，反而冷哼一聲、囂張道：
“你說得對，你還欠我6貫錢的軍役呢，我可不能就這麼殺了你…”
“6貫錢？”
感覺脖子上的太刀已然鬆動，林政這才伸出手來，將倒地的藥婆婆扶坐起來。
“當然！這老太婆欠了老子三年的軍役，一年2貫錢，三年就是6貫錢！”中年男人顯得洋洋得意：
“你也別想著逃跑，只要你敢跑，我就先殺了這老太婆，再把你抓回來、砍下腦袋當酒杯！”
“好。”面對中年男人的訛詐，林政的聲音越發冷漠，心中的火氣也到了爆發的邊緣。
而他的這番態度，同樣引起中年男人的不滿！
只見他猛然怒火中燒、衝上來一把揪住林政的衣領、對著他大聲咆哮道：
“你以為你是誰？竟敢用這麼大的口氣跟老子說話？
老子說的是6貫錢！6貫！你這該死的傢伙，你還得起嗎？”
“你說得對，我確實還不起。”早已怒火中燒的林政猛然站起身來、居高臨下的俯視著他！
“你…你！”中年男人瞪大眼睛，猛然抬起握住太刀的手。
然而，沒等他揮刀砍向自己，林政便已搶先握住他的手，將刀刃轉向中年男人：
“既然還不起，那就不還了吧。”
哧啦～
手起刀落，一道血泉從中年男人的脖頸處噴射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