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另覓出路

蕭柔被秦風的要求弄的一頭霧水，“這是何意？”

那司衛憨憨的撓了撓頭，道：“姑娘有所不知，自姑娘離京後，都督的性情就變的愈發難以捉摸，就說昨日一天，都督就發了好幾通火，秦大人被收拾的苦不堪言，直言都督是犯了相思病，唯有姑娘能夠醫治。”

說著，那司衛就眼巴巴的抬起頭，可憐兮兮的望著蕭柔。

“姑娘，咱就死馬當活馬醫，你就寫一封信吧，都督發起脾氣來是很嚇人的，屬下也擔心會被殃及池魚；都督心悅姑娘，姑娘在信中軟語兩句，都督的心情興許就好了。”

噗嗤！

周綿兒再也忍不住，捂著嘴笑出了聲。

就連一邊伺候的梅香也趕緊背過身去，用力忍著笑聲，但顫抖的肩膀卻出賣了她。

蕭柔看見這一幕，只感覺無比羞煞，“秦風這是又皮癢了是不是？在屬下面前胡忒什麼？”

周綿兒看穿蕭柔的羞澀，趕忙上前拉住她的手，“柔兒這話可就冤枉秦大人了，要我說，都督這兩日在皇城司裡發邪火，很有可能真是犯了相思病。”

“都說這得了相思病的人，性情陰晴不定，嚴重者更會茶飯不思，柔兒，你就給都督寫封信吧，不然都督病了，你又該心疼了。”

“誰會心疼他？他一個殺伐果斷的活閻王，還需要別人心疼嗎？”

蕭柔漲紅著一張臉背過身，片刻之後，才嗡聲道，“你們等著，我這就去寫一封信，我可不是心疼他，我就是擔心京城的情況，他若真病了，我就沒有幫手了。”

看著蕭柔扭捏遮掩的背影，周綿兒和梅香心有靈犀的看了彼此一眼，臉上盡是無聲的笑意。

這下，她們算是看出來了。

原來這世上，嘴巴最硬的，就是眼前的這個人。

相較於蕭柔小院中的氣氛融洽，此刻焦總管居住的院落裡，卻是氛圍緊繃壓抑。

焦總管在被毒蛇咬傷後，整整昏迷了一天一夜。

好不容易熬著醒過來，身上的餘毒卻是折磨的他渾身劇痛，尤其是臉上的傷，更如跗骨之蛆，讓他痛苦難捱。

就在他不斷詛咒著要將蕭柔置於死地的時候，緊閉的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在看清走到床邊的人是誰後，他就掙扎著想要起身，卻被冰藍阻止。

“你受傷不輕，就不用起來了，娘娘口諭，自今日開始，我接手你手裡所有的活兒；焦總管，你就好好在這座院子裡，養傷吧。”

焦總管一聽這話，頓時揪緊了一顆心，“冰藍姑姑，娘娘這是要放棄奴才了嗎？”

冰藍想到自己被分配到這鳥不拉屎的地方，皆是因眼前之人辦事不利。

就對焦總管的不滿又多了幾分，就連說出口的話，都透著冰冷，“原來你也知道，自己辦砸了娘娘的事，焦總管，你我也是跟隨在娘娘身邊多年的老人，娘娘的做事風格，你不會不清楚。”

“娘娘身邊不養廢物，若無法為娘娘分憂，你的價值，也就沒了。”

焦總管只覺渾身冰涼，撲騰著就從床上翻滾下來，緊緊地拽著冰藍的裙角：“冰藍姑姑，求您在娘娘面前為奴才說句話，奴才對娘娘可是一片忠心啊，等奴才養好了傷，定會替娘娘解決蕭柔那個賤人。”

冰藍聞著從焦總管身上散發出來的血腥臭味，厭惡的一腳將他踢開。

再後退一步，嫌棄的捂著口鼻後，冷聲道：“你覺得娘娘身邊缺忠心的狗嗎？等你養好傷，黃花菜都涼了，娘娘可沒閒工夫等你養傷；這些年，你在這處行宮揹著娘娘撈了多少油水，你心裡最清楚。”

“娘娘是個有容人之量的人，過去看你有用，對你的貪婪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你現在辦砸了娘娘的事，過去得的那些好處，是不是該往外吐一吐了？”

說著，冰藍忍著噁心微微躬下身，看著焦總管因放毒血而生生毀了的半張臉，提醒道：“焦總管，你是聰明人，應該懂什麼叫做破財免災吧？！”

丟下這句話，冰藍就頭也不回的走出房間。

房間內，匍匐在地上的焦總管咬緊了牙關，重重的一拳砸在了冰涼的地面上。

“一個個都想逼死我？！一個個都想捨棄我？！……這些年，我昧著良心替娘娘做盡了喪盡天良的事，轉眼之間就忘了？還要我將老本吐出來，這是要逼著我去死啊……”

焦總管趴在地上，不斷地囈語著這些年替皇后乾的那些髒事。

本是憤怒的眼神，越到後面，越是變得扭曲，直至變成一腔怨恨。

暗處的一道身影一直都在觀察著焦總管的一舉一動。

直到看見焦總管怨毒的怒視著敞開的房門方向，他就知道，時機到了。

那道身影走了出來，站定在焦總管面前。

對上焦總管震驚的眼神，低聲蠱惑道：“良禽擇木而棲，皇后娘娘既然已經放棄了總管大人，大人何不為自己另覓一條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