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互飆演技
上官衫的瞳孔猛地一縮，冷冷的看著蕭柔，“區區賤命，也敢挑釁本宮？”
蕭柔輕笑著：“小女可不敢挑釁當朝皇后，但當朝皇后想必更不敢將自己唯一兒子的將來拿來冒險吧？娘娘，咱們明人不說暗話，上官家如此算計欺辱都督，都督已經很不悅了。”
“他是個什麼性子，你看著他長大，應該很清楚；如果在這個時候，我再在您的宮裡出了事，猜猜看？他會不會帶著他的皇城司司衛，將大皇子的府邸給掀了？或者是一不小心傷了殿下，可就更糟糕了。”
上官衫眼露狠色，手上力氣更大，“你敢要挾本宮？！”
蕭柔嘶了一聲，顯然是上官衫的動作弄疼了她。
可她卻依然不懼不退道：“小女區區百姓之軀，真敢要挾娘娘您？小女只是在跟娘娘分析眼下的利弊，提醒娘娘，千萬不要因個人情緒而做錯了事；不然，皇上對大皇子的不喜，可就更多了。”
上官衫雙目含毒，幾乎是恨不能將眼前跪在地上的蕭柔凌遲處死。
這個賤民，明明是跪著的，但在這一刻，她卻覺得，這個賤民站的比她還要高。
這種感覺，這種令她極度不悅的滋味，已經很久都沒有過了。
自從梁夢芙那個賤人死後，已經鮮少有人能將她激怒到這種程度。
不愧是那個賤種看上的女人，比他的生母，還要讓人討厭。
上官衫尖利的指甲幾乎快要掐進蕭柔下巴上細白的肉裡。
跪在一邊的靈雲早就抓緊了袖中的暗器，渾身緊繃，好似下一秒就要甩出手中的利器，將眼前傷害蕭柔的人，射成蜂窩。
蕭柔看著怒極的上官衫，不僅絲毫不懼，甚至還對著她微微一挑眉，眼中佈滿了對她的笑痕。
面對這樣的蕭柔，上官衫用力喘著氣。
最後，終於壓下心底想要弄死她的慾望，一把就將蕭柔的下巴狠狠地推開，嫌棄的接過冰藍遞上來的帕子，擦拭著手指。
“看來，你這商賈女知道的東西還真不少，本宮猜得沒錯，你與趙衡合謀，就是為了針對本宮和珏兒；虧得本宮這些年對趙衡多番照顧，沒想到在最後，竟照顧出一條白眼狼。”
蕭柔故意輕蔑的笑出聲，“娘娘這麼說未免也太高高在上了。”
“您聲稱多番照顧都督，試問？您的照顧就是任由上官大人在歸家宴上肆意抹黑都督的名聲嗎？是啊，或許在娘娘看來，都督的名譽自然比不上您兒子的前程來的重要。”
聽見蕭柔這麼說，上官衫立刻轉過身看向她。
在打量了她一番後，陡然問出聲，“趙衡突然對珏兒出手，只是因為那場歸家宴上鬧出來的動靜？”
蕭柔頭一歪，直接道，“自然是因為這個，難道，皇后娘娘和上官大人還做過其他對不起都督的事？”
被上官衫遮掩在長袖下的手指微微一蜷。
她在看了眼蕭柔直白的眼神後，言詞閃爍道：“本宮久居深宮，能對他趙衡做什麼？再說了，歸家宴上的事，本宮也是事後知曉。”
蕭柔詫異的睜圓了眼睛，似是不敢相信：“娘娘此話當真？”
不等上官衫回話，一旁的冰藍就道：“娘娘身份尊貴，又豈會費心思誆騙你這個小小的商賈女？就你這條賤命，也不掂量一番，值得娘娘費心嗎？”
面對冰藍的訓斥，蕭柔很快就垂下頭。
她露出困惑的表情，“怎麼會這樣？上官大人算計都督，當著全京城官員的面，欲給都督扣上荒淫的罪名，讓他迫於流言，不得不迎娶上官琉月；上官大人這麼做，就是為了替大皇子拉攏都督，為大皇子奪嫡爭取籌碼。”
“既然上官大人這麼做都是為了大皇子，身為大皇子的生母，皇后娘娘怎會不知？”
上官衫聽著蕭柔的嘀咕，沒好氣道：“本宮的兄長向來自負，他想要做什麼事，有的時候連本宮他都不會商量，蕭柔，歸家宴上的意外，本宮確實不知；這就是真相，不管你信與不信。”
聽著上官衫言辭鑿鑿的話，蕭柔的臉上露出一抹悔意。
“難道，真的是我們誤會了大皇子和娘娘？”
看著蕭柔漸漸懊惱的神色，上官衫重新坐回到鳳椅上，在盯著蕭柔瞧了幾息後，開口：“過去種種，錯綜複雜，其中的誤會與真相互相交織，本宮一時也難以解釋清楚。”
“但蕭柔，今日本宮將你宣召入宮，確實存著一絲憤懣，但眼下既然將有些話說開，本宮也就不願再同你一般計較。”
“本宮過慣了平靜的生活，實在是不願再為外界的紛擾費心，今後，只要你和趙衡不再去找珏兒的麻煩，本宮自然不會再衝著你出手；你可明白？”
蕭柔聽見上官衫這麼說，立刻露出惶恐之色，“娘娘寬容大度，乃天下百姓之福，也是小女之福；今日，得蒙親見娘娘威儀，小女已收穫良多，今後定會安分守己，絕不敢再任性為之。”
上官衫聽著蕭柔的回覆，眼中閃過一抹異色。
跟著，就招手叫來宮侍，示意將跪在下面的主僕二人送出皇宮。
待蕭柔前腳剛走，後腳，冰藍就快步來到皇后跟前。
“娘娘怎能就這樣放那個滿口不敬的刁民離開？她今日在鳳棲宮中敢這樣衝撞您，足見此人囂張至極，定要重重處置。”
聽著冰藍的憤怒之言，上官衫卻是朝著她看了一眼。
聲音平靜道，“剛才她的話，你可聽出其中的深意？”
冰藍一愣，道：“奴婢愚鈍，還請娘娘明示。”
上官衫微眯著眸子，道：“她說，趙衡之所以突然之間對珏兒出手，是因為他們以為，歸家宴上的風波是本宮和珏兒示意的，他們那麼做，也無非是在以牙還牙罷了。”
冰藍作為上官衫身邊的心腹，自然很快就領會其意，“娘娘的意思是，咱們的試探，已經有了結果？”